第666集新娘之死3
第六百六66集
新娘之死三
那绣鞋做工精美小巧
吴氏哪见过这样的好东西
当下贪婪将其拾起藏在怀中
她当时又兴奋又害怕
兴奋的是这样一只绣鞋哪怕事后拿出去卖给布庄的老板
只要不说来路
也能赚个十来文
改善许家穷困处境
而害怕的则是东窗事发
吴老财早年走南闯北也是杀过人的
据说与山中的土匪也是酒肉关系
能耐大得惊人
吴氏虽说对丈夫的话大声驳斥
但她心中未必不清楚
自己的这位族叔不知从哪个路子弄来了一个年轻的妙龄少女
且对方说不定是颇有来头的
这桩婚事才会办得葬葬揶揄
如果被族叔知道他偷摸了这位新娘子的遗物
不会放过他的
她撒完泼后才知道害怕
对着丈夫哭泣
怎么办怎么办
许进就烦闷道
都说了让你不要贪小便宜
一只死人穿过的鞋子呀
那姑娘还是跳井死的
死前闹了一通
血糊的一脚都是不吉利
吴氏没有得到丈夫的安慰
反倒受他埋怨
顿时又气又委屈
怎么是我贪小便宜
我不是想拿那鞋洗洗干净之后卖出去吗
卖出去的钱难道是我一人花了
不还是补贴家里
我做这些
我做这些是为了谁
她气的又扭打丈夫
我娘年纪大了
早年操劳成疾
夜里总咳
我寻思卖了鞋后给她抓几副药吃
那现在怎么办
许进不耐烦的将丑妻推开
我不知道
我害怕
我当时分明捡了鞋子捂进胸口里的
一直捂着没松过手
怎么就不见了呢
到底去哪儿了
是不是掉路上了
许进摸着被抓伤的脸
生气的起身
你自己惹出的祸事自己担着
我管不了你
说完他转身出门
张老头儿说到这里顿了顿
我怕被他发现
不敢再听
后面就不清楚了
他溜回家中
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不大安宁
我那天没睡好
一夜总做噩梦
似是梦里听到吴氏在哭
真是怪羞人的
也不敢跟别人说呀
一个表兄夜里做梦却梦到了表弟的媳妇
这不是什么好事
那吴氏又非什么美人
张老头儿当时只觉得晦气
他一大早醒后就听到母亲喊他
说是让他去看看许家人
昨夜许进的老娘来找自己的堂姐妹说话
张老头的娘亲担忧姐妹心情不佳
让她送一小捆野菜去
这个时节大家都穷
这样一捆野菜已经是很珍惜的东西
如果是往常
张老头儿生性吝啬定会拒绝
可那一天他却阴差阳错的答应了
连他的母亲都怪异的看了他好几眼
他提着东西去了许家
却吃了个闭门羹
许家空无一人呐
张老头大着胆子爬上了许家的墙壁
扒着门窗缝往里看
却没见到回应
之后许家失踪并没有在村里引起轰动
这个时节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
拖家带口的逃离老家是常事
封门村的其他人对许家人的去留并不在意
张老头倒是上心了
但因为有了那天夜里听墙角的事
他也猜测过是不是吴氏偷了死人的绣鞋
怕东窗事发遭到吴老财的报复
一家人便为避祸逃走
开始时他不敢说
怕害了表亲一家
直到封门村开始闹鬼
那县里来的谢大人去了乔大牛家
我见到了乔大牛一家之子
看到了他们脚上的绣鞋
张老头的语气哽咽
那会儿我才猜测
我这老表一家可能就是最先被鬼害死的人哪
他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
接着长长的叹了一声
我真替我那老表不值啊
他是个很好的人
赵福生得到了红鞋鬼案的线索
此时心情不错
听着张老头这话没有出声
可惜这该死的世道
好人没好报啊
他本来长得不丑
也不是癞痢
我俩年纪小时
他是为了救我从山坡上滑下去
被石头铲掉了一块头皮
最后娶了那么一个遭瘟的妻子
张老头愤愤不平的道
如果厉鬼有眼该杀
那泼妇吴氏
怎么还害一家人呢
你也知道那是鬼
怎么有道理可言
赵福生皱眉
如果事实讲道理
郭威和谁讲理去
张老头儿默不作声
脸上露出仇恨的神情
再者说了
如果你所说这事又怎么能全怪吴氏
怎么不怪他哦
张老头急了
这件事情兴许是他心结
他一时情急下竟然忘了赵福生身份
辩驳道
娶妻娶贤
如果不是她贪婪
怎么会捡来这样一个鬼鞋引来杀身之祸呀
你要搞清楚一个事儿
赵福生平静的看他
与他目光对视
吴氏确实贪婪
但她贪婪事出有因
她并不凶狠
语气也不激进
但是这种平静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
你也说了
吴氏捡鞋是想要卖钱
卖钱是为了替婆婆看病抓药
她人丑嘴贱
趁人刚死就偷鞋的行为确实不端
但在穷困的环境下
要让人拥有拾金不昧的道德
是不是要求太严格了些
人非圣贤
行事有善有恶有好有坏
怎么能以一件事就否定整个人
赵福生话音一落
不只是张老头愣了一愣
就连正靠着她玩头发的蒯满周也怔住
小丫头仰头看她
半晌后露出茫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