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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集
呃
今年的六月份
我和王小军等十几个知青
我们积极响应国家的号召
广大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
到农村的广阔天地中接受
啊
行了行了行了
你挑重点说啊
一旁记录的审讯员听不下去了
国家的政策还用你跟我说呀
我比你熟
你说重点快
哦 好 呃
我搞知行罐头了
江小白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啊 啊
你继续说呀
我说完了啊
这这这
这就没了
不是说挑重点吗
重点就是我做了知青罐头啊
我承认
江小白一脸的无辜
哎
我想说你不让啊
你你你
审讯的工作人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张元朝赶紧拉住同事
对于江小白这种人
你严刑逼供没有什么用的
当然了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没有办法的话
也是可以试一试的
呃 这样哈 呃
江小白同志
你详细的说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
张元朝开口说道
啊 好
六月份啊
我和刘爱国
王小军等十五个知青
我们插队下乡到了上马公社建华大队
可是建华大队的情况吧
相信领导们也都了解
整个村子里穷的跑耗子呀
真的小偷来了
那都是含着眼泪走的呀
有点良心的小偷逢年过节来了
哎呦
还得给扔袋米面
哎呀
江小白说着
一旁的审讯员呼吸又急促了起来
什么他妈的小偷来了含着眼泪走啊
还扔袋米面
什么鬼啊
呃 怎么说呢
巍巍建华
幅员巨大大贫困时代的背景之下
我们插队来到了建华村
进村伊始啊
我就被深深的触动了啊
触动了
一家家都是啊
家徒四壁
一贫如洗啊
江小白本来说的精彩着呢
还准备再扯一会儿
但是说着说着
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真的是一贫如洗啊
看着这样的场景
说实话
我当时吧害怕了
真的怕了
我怕自己某一天活成了他们的样子
我害怕我自己有一天呢
说不定会去乞讨去要饭
我真的怕我自己某一天饿死在这儿
就这样
我们有男有女十五个知青在小院子里住了下来
开始了艰难的生活
我们一群十七八岁的知青嘛
想要在这个艰巨的地方扎根奋斗
我们用劳动麻痹自己
让我们不要去幻想未来
不要去幻想那些有的没的
不要去想着自己的人生
因为啊
我们没有未来
我们的人生是那样的可以一眼看到老的人生
不甘
怎么说呢
不甘或许有吧
可也许这就是命
我本来以为啊
我自己这一辈子就会这样过下去
直到死亡
江小白说着
张元朝和审讯人员也沉默无语
两人也没有打断江小白
江小白说的情况他们也大概了解
建华村不是个例
很多贫困的村子都是这样
有一些人家真的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每到做饭的时候都需要去别人家借点粮食来做饭
我们的日子就这样过着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呢
我没有上工
我躺在草堆里歇着
王小军同志跟我说呀
说我们知青们跟会计还有村民们打起来了
江小白说着那天的事情
没有一点改编就如实的叙述了出来
说实话
一开始的时候吧
我还挺生气的
凭什么我们干了一天只给算半个工分啊
凭什么呀
但是吧
当书记黄忠富说完原因以后
我愣住了
是啊
本来就在温宝县挣扎的建华村
这一下子多了十五个年轻人
十五个呀
这粮食当然会出现危机啊
其实吧
就是克扣我们一半的工分
建华村的粮食也不够
根本就不够
说到这儿
江小白整理了一下情绪
抬起头看着张元朝还有另外一个审讯人员
他说道
就在那一刻吧
我突然发现贫穷是一种病
得治啊
而建华村呢
已经病入膏肓了
于是啊
我拿着我们十五个知青的口粮
开始艰难的做起了知青罐头
一个人说着两个人听
说的人情绪慢慢的缓和了
但是听的人却是另外一番感受
生活难吗
太难了
在江小白的叙述下
他们仿佛亲身体会到了那种每天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的日子
说真的哈
你们不知道
前几天啊
市里领导来检查的时候
书记黄忠富高兴疯了
他觉得呀
建华村有望了
有盼头的
五十多岁的人了
起了一个大早
翻出了唯一一件不带补丁但是却洗的发黄的白衬衣
这件衬衣呀
是他儿子结婚的时候他买的
后来就放起来了
每逢重要的节日就穿一下
就这样十多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