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第一百七十四集
李老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他是真的不知道农村的农民过得这么苦
还有这个
他叫张宝峰
别人背地里叫他什么呀
叫他铁公鸡
一毛不拔
可就是这么个男的
从牙缝里一点一滴的省下来
供着家里的三个孩子上学
我来到建华村的时候
我就看见他一个人躲在草堆里哭
在骂着自己没用
当时我还在想呢
到底什么样的事儿啊
能够把一个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给逼得嚎啕大哭
第二天我才知道
原来隔天孩子们要开学了
家里没有学费
现在在知青罐头厂里干活
日子终于过得轻松一点了
脸上也有笑容啊
你要把他的生活打回原形
我不知道你心里有没有一丝愧疚啊
啊
李老头沉默了
他低着脑袋看着张宝峰
脚上破洞的布鞋露出了一个大脚趾
腿上的裤子已经看不出补丁的痕迹
像是一块又一块破布缝合在一块儿
黝黑的大手上粗糙不堪
一张饱经风霜黑黢黢的脸上
而此时此刻在担忧
在害怕
在紧张
这些情绪交集在一块儿
壮硕的身体
一块又一块肌肉
本来这样的男儿应该是顶天立地的
但是此刻呢
李老头却发现他有些颤抖
生活的苦难压在他的肩膀上
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这一切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李老头抬头
眼睛通红
看着张宝峰
轻声的说着
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声音虽然不大
但是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
哎 来
你继续忽悠
告诉他们
大不了就不干了
告诉他们
这知青罐头厂就是一个破厂子
别干了
别他娘的干了
江小白继续质问着
对
对 对不起
我 我错了
我错了 厂长
是我煽动他们的
跟他们没有关系
真的 我
我这个月啊
我工资不要了
我给他们交罚款啊
李
李老头一个五六十岁的人了
眼泪汪汪的
说话都带着颤音
但是他却一点也顾不上
他只是一个劲儿的给张宝峰等人求情
老李啊
你看不上知青罐头厂
你觉得这破地方不是国营大厂
破破烂烂的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破厂子
养活了这么多的人家啊
我努力的想把知青罐头厂建好
也是为了养活更多的人家
改变更多人的生活呀
啊
你走吧
知青罐头厂留不住你
你留下也只能够败坏知青罐头的风气
迟早啊
知青罐头得因为你的原因毁掉
江小白摆了摆手
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转身就走
哎
不 我
我改无改
小白厂长
你
你让我留下吧
啊 啊 扣
扣我工资
我检 检讨
我打扫厕所
我
我从今天起啊
我改掉自己的破毛病啊
您说的对
我这么大岁数我白活了
我从今天起啊
我从今天起我
我
我重新做人
我好好的
我为厂子里做贡献啊啊
李老头看着江小白的背影急切的说道
如果说一开始来知青罐头厂
甚至是刚才想走却没有走
都是因为欠着厂子的钱
但是现在呢
他真的是愿意真心实意的留在知青罐头厂
为知青罐头厂贡献自己的力量
让知青罐头厂发展的好一点
好让更多的人受益
随你吧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
江小白脚下步伐没有停顿
摆摆手说道
小白厂长
您放心啊
您看我表现吧
以后知行罐头厂就是我的家
李老头冲着江小白的背影大声的喊着
等江小白走后
李老头朝着众人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对不起了大伙
我老头子对不起大家了
等月底发了工资啊
我把大家伙今天扣的钱都给补回来啊
没事儿
李工
跟你没什么关系
哎呀对呀
李工
您别愧疚
没事的啊
张宝峰等人开口说道
哎呀 行了
这事儿啊
就这么定了
以后啊
也别叫我李工了
就叫我李老头就行了啊
李老头说完
也不等大家反对
就又说道
哎呀 走吧
今天呐
咱们已经耽搁时间了
咱们现在赶紧去车间干活
晚上啊
加会班班
咱们今天的生产呐
一定不能落下啊
哎 对对对 走
咱们赶紧去
众人也纷纷点头说道
江小白在自己办公室里
看着楼下一马当先带着众人往车间跑的李老头
点了点头
这货呀
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