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_许平川废了(一)

直到魏青骑着马一路奔来
脸上挂着压不住的笑
眉飞色舞的告诉他结果
撤职查办
押入大牢
军需料款的接口
责令许家限机退回
程怀安听完只点了一下头
像早就算到了结果
魏青瞧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忍不住皱眉
你不满意
程怀安弯了弯嘴角
怎会
出县令又不傻
这时候依律判决才是最明智的
许平川如今已是弃子
没人会为他徇私枉法
魏青哼了一声
又补了一句
嗯
过后很可能是流放
西北那等苦寒之地
冬日泼水成冰
又隔三差五的打仗
许家若不管他活不了太久
程怀没再接话
眼底浮起了一丝旁人读不懂的笑意
许家就是想管也稳了呢
他家那位娘子怎么会让许平川好手好脚的踏上流放的路呢
如他所料
沈楠早就在暗处等着了
案子审结当日
许平川被两个衙役从县衙押出来
照例要游街示众再收监候判
他穿着赭色囚服
双手靠在木匣里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如行尸走肉
衙役嫌他走的太慢了
时不时从背后推上一把
嘴里骂骂咧咧
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跟着唾弃
烂菜叶子干泥巴块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许平川缩着脖子躲闪
枷锁撞得是哐哐响
经过东街拐角那棵老槐树时
一颗鹌鹑蛋大的石头从树后猝然飞出
又快又准
直奔他右腿膝盖
咔嚓一声闷响
混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许平川整个人猛的向前扑跪下去
膝盖撞在青石板上
疼得他蜷在地上浑身抽搐
两个衙役吓了一跳
猛的回头
老槐树后面一个裹着青色斗篷的身影晃了一下
眨眼便钻进旁边的窄巷
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墨里消失不见了
一个衙役喝然喊了一声站住
拔腿去追
另一个蹲下去骂骂咧咧的扶人
却见许平川的右膝盖以极不正常的角度歪着
像折了骨头的草茎
他碰一下
许平川便嘶声惨叫
整个人几乎是要晕过去了
巷子深处
沈楠把斗篷兜帽往肩后一掀
露出半张被风吹得泛红的脸
她不慌不忙的掸了掸手指上沾的灰
低着头混进街角散去看热闹的人流里
左拐右绕从容的出了城门
回到桃源村时天色已经擦黑
她从怀里掏出在县城买的羊肉烧饼
在灶膛余火上重新烤了一遍
等到油脂滋滋冒出来
焦香四溢
才一人一个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捧着烫手的烧饼
呼着热气啃得是满嘴流油
说笑声溢满灶房
程怀回来得晚些
一进门便目光先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动声色的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见她气色如常
手脚利落的收拾着碗筷
悬了一整天的心才算落回肚里
饭后夫妻俩进了正房
门一合隔绝了外头的寒气
程怀安往红泥小灶里夹了几块红通通的木炭
拿出陶罐煮上红枣姜茶
沈楠坐在他的对面
压低了声开口问他
腿怎么样了
膝盖废了
程怀安语气平淡
县衙请了大夫看过
束手无策
直言以后养好伤也是个跛子
沈楠闻言毫不意外
她自己出手心里有数
那一下她用足了腕力
膝盖骨都碎成了渣渣
放到古代便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
县衙那边什么态度
可有人追究
程怀安好笑的瞥了她一眼
眼底既有纵容也有无奈
追究谁
追究你吗
他们上哪儿找证据去
左右都是废棋了
谁还费那个心思去查他的腿
许平洲都没吭一声
沈楠挑了挑眉梢
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十有八九猜得到是我动的手
保不齐心里憋着什么坏呢
哎
你说我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把他那条腿也一起废了
程怀安揉着眉心苦笑道
娘子
江湖不光是打打杀杀
还有人情世故
更何况咱们这是在古代
皇权如天
权力能碾压一切
咱们能扳倒许平川
是因为抓了他贪墨的铁证
有有韩将军和楚王撑腰
更因为他是许家旁枝里没有什么分量的一脉
若换成许平洲
他声音沉了下去
信不信就算我献上制盐的方子
楚王也未必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许家正面撕破脸
许家势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