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重回80年代,亲手撕掉打工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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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
你家老大已经上车了
回吧
孩子去南方是挣大钱去了
大
大学生分配回来一个才
才几块钱
二狗子去羊城干了两年回来烟都抽红塔山了
伴随着咸腥的海风
张秀英猛地睁开眼
四周不是养老院的红砖白墙
而是江家村那个破旧的小车站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儿
胸口剧烈起伏
死死盯着前方
妈 我走了
你在家别舍不得吃
等我挣了钱就寄回来给弟弟妹妹交学费
车窗边
一张稚嫩却满是决绝的脸探出窗外
那是我儿子江建国
张秀英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前世的记忆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过
前世她信了读书无用论
亲手撕了大儿子的高中录取通知书
逼着他南下打工
江建国进了黑砖厂三个月就被砸断了腿
活活死在了桥洞底下
为了五百块钱的彩礼就将二女儿嫁给了隔壁村的光棍
最终落得了一个被家暴致死的下场
至于小儿子江建军
缺少管教
不分是非
早早的就犯了事儿进了少管所
这都是自己这个母亲的失责
重生一次
张秀英一定要改变他们的人生
也要改变自己的人生
老天开眼
让我重活了一回
这一世我谁也不见
江建国
你给我下来
张秀英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村子的黄昏
她好像发了疯一样冲向那辆已经缓缓启动的破客车
哎呀 秀英
你疯啦
车都开了
邻居王嫂子在后面拽她
放手
张秀英一把甩开
脚底的碎石扎进肉里
鲜血直流
她浑然不觉
他扑到车门边
死死扒住门框
对着司机嘶喊
停下
给我停一下
我们要下车
刹车声刺耳的响起
车轮在黄土的地上离出了两道深沟
江建国背着个尿素袋子
两头用绳子一系
懵懵懂懂的跳下车
妈 咋了
是家里出啥事了
张秀英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蘑菇袋子
翻出介绍信和两张车票撕得粉碎
扬进咸心的海风里
妈
那票五块钱一张呢
江建国眼圈通红
五块钱算个屁
张秀英死死攥着儿子的手
眼眶里泪珠子打转
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你给老娘听好了
从今天起
天塌下来有我给你顶着
走
回家
两间漏风的茅草屋
十二岁的女儿江敏敏蹲在灶台边烧火
看着张秀英拽着江建国回来
两个孩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两步
妈
我不吃干饭了
我少吃点
你别看大哥
走
江敏敏小声抽泣着
张秀英心如刀绞
她摸了摸女儿干枯发黄的头发
喉咙里像补了团棉花
她清了清嗓子
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敏敏
把家里的木桶都刷一刷
转头看向江建国
你和三子收拾一下跟我走
哎 妈
我们要去哪里
江建国钢放下塑料袋
张秀英抬起头望向远处
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儿
赶海
妈
现在是枯潮期
海滩早被翻烂了
哪还能有东西啊
江建国叹了口气儿
压低声音
再说了
咱们还欠信用社两百块钱
下个月就得还
要不然我还是去羊城打工
至少还能还点利息
你给我闭嘴
张秀英猛的一拍桌子
以后谁都不许再提打工
你给我好好读书
咱村还没出过大学生
你就给我考上大学
给你死鬼爹长长脸
话是这么说
可张秀英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片海滩早被人翻了一遍又一遍
别说大鱼大蟹了
连贝壳都难捡到一枚
可家里米缸快见底儿了
死马当活马医
就算捡点海带煮碗汤也能给孩子补补身子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片通红
张秀英一脚踩进湿软的泥滩
脑子突然一阵眩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