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_午夜杂货铺

第三章
外面的雨停了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了
这个时间点儿应该没什么客人吧
定了定神
我随手拿起员工须知
还没等读完呢
就被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给我拿盒烟吧
我一哆嗦
抬头就看到个瘦老汉愣愣的站在我的面前
大
大叔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
你要买点什么吗
这老汉咧嘴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大黄牙
也不解释
嘿 卖盒烟
什么烟
我扫了一眼身后放着香烟的柜子
万宝路
万宝路
哪儿还有这个牌子呀
从我记事起爷爷就是个大烟鬼
之前就是吸的万宝路
他说这种烟劲儿大也便宜
不过爷爷去世的前两三年这牌子在国内就停产了
算算时间也有十几年了
所以听着老汉说要买万宝路
我吓了一跳
只见他指了指柜子的左侧
那不是嘛
你这小伙子咋还有烟不卖呢
顺着他的手望去
我果然看到了摆着的万宝路
深蓝色的包装盒
醒目的白仙鹤图案
伸手拿起的同时我扫了一眼标价
一块五一盒
竟然和十几年前爷爷吸着烟时的价格一样
这年头竟然还有一块多一盒的香烟
老汉就买一盒
付了钱之后
接过烟的同时他再次咧嘴一笑
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好多年没买到这烟了
这老头儿离开之后
我忍不住转身瞅了瞅这柜子里的香烟
除了万宝路
还有青州白鸽等
都是市面上很久不常见的老牌子了
这时候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胖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一边朝着柜台这边走
他一边甩着头
并用手背擦拭眼眶的雨水
唉
这雨也不喘口气
胖子穿着花衬衫
脖子下两个纽扣开着
露出铅笔粗细的大金链子
看着装扮和气势
不是暴发户就是大老板
拿两盒炫赫门
哦 好
哼 这鬼天气
连辆出租车都打不到
这胖子浑身湿透了
他跺了跺脚
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大哥
你就多待会儿吧
这个点又是下着雨
也没几个客人
嗯 行
反正我也没急事
这胖子一屁股坐到柜台一侧的板凳上
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上下
你没啥病吧
冷不丁儿的听他冒出这么一句话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喂
你怎么说话呢
胖子愣了一下
赶紧笑着摆手解释
别误会啊 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名其妙的被问有没有病
我哪儿还有好气呀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
嗨
刚才站在门外瞅着你自言自语
手还不停比划
真以为
以为刚才有个买烟的我招待客人呢
呃 客人
我站在门外杵了五六分钟了
哪有人啊
估计这胖子眼神不好
我也懒得解释
可视线再次看到他变成落汤鸡的模样时
头皮顿时就是一麻
奇怪呀
这外面下这么大的雨
刚才那老汉怎么没被淋湿呢
想起刚才那老汉奇怪举动
闪过我的脑海中还有他说的那句话
好几年没买到万宝路香烟了
我下意识扭头看向柜子的左侧
结果这不看不知道
一看这吓一跳
柜子左侧哪儿还有蓝色包装的万宝路啊
兄弟
你脸色不对劲啊
缺觉了吧
我没敢解释
胖子坐着抽了几口烟
摁了一声 哎
这烟没味儿啊
我不抽烟
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满脑子都是老汉咧嘴朝我笑的模样
又想到这店就在殡仪馆的边上
头皮便不受控制的一阵阵的发麻
胖子嘟囔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晨七点钟
张大海推门走了进来
刹那之间我有一种想辞职的冲动
怪不得小小杂货铺的店员待遇这么好
但是为了钱
我咬着牙打消了这念头
不错嘛
张大海似笑非笑的朝我走来
老板 昨晚
我本想把昨晚的诡异经历说一遍呢
可谁知道刚开口就被他摆手制止了
顾客就是上帝
咱们的服务宗旨是满足顾客的一切需求
不管遇到什么事
你见怪不怪就是了
上夜班的好处是白天不用上班
离店之前
张大海递给我十张百元大钞
说是预支的
公司这店有些邪
店老板也邪乎
不过看着手中的百元大钞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呀
我还是坚定了信念要坚持干下去
骑着共享单车回到爷爷留下的三间小土屋内
本想先睡一会儿呢
可躺下之后哪儿还有一丝睡意呢
他娘的
管他呢
就当看恐怖片了
既然睡不着
那干脆把家里彻底的打扫一遍吧
四个多月不在家
桌椅家具上染了一层的尘土
十点多钟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说让我去补个证明
女警的声音倒是很好听
可表达的意思我实在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