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_午夜杂货铺

第六章
老魏 大哥呀
麻烦你搬着木凳坐到边上
今晚我得上班啊
你的事明天再说
这老魏听后点头如捣蒜
先是对我一阵的点头哈腰的道谢
估计害怕我只出工不出力
他搬着凳子坐到柜台一侧之后
又咧嘴嚷嚷道
呃 兄弟啊
放心吧
我不会让你白干
这样吧
我那卡里有三百万
只要兄弟帮我这忙
我送给你
送你三万
呃不 五万
我呢
虽然是穷小子
可爷爷自小教育我不能贪财
尤其是昧着良心的钱
就在这时候
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蓬头垢面的妇女走了进来
这女人双眼红肿
面无表情
嘴角还有血迹
一时间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活人
她开口要一双三十八码的鞋
可我没注意这店里面有鞋呀
刚想解释呢
女人冷冷的指着第二列柜子的上端
顺着她手指望去
果然是一双黑色的女士皮鞋
我只好踮着脚把女皮鞋拿下递给了她
女人付完钱之后一声不吭的转身就走了
她即将走出店门之时
我这才注意到女人是赤裸着双脚
脚后跟还有血迹
接下来又断断续续的进来了几个客人
买的东西呢也都很奇怪
好歹我算是应付过去了
得空我问一动不动坐在一侧的老魏
能不能看到刚才进屋的几个客人
老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回答看不见之前
头先生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我心里又是一颤
同时也确定了刚才进来的几个都不是人
看样子呀
活人看不到他们
他们彼此间也看不见对方
这完全和鬼故事描述的不同啊
等等
我忽然想到个问题
连他们彼此都看不到对方的存在
为什么我能看见呢
真细思极恐啊
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阴阳眼吗
我怎么成阴阳眼了呢
仿佛瞬间被一股恐惧包围
还没等缓过神呢
店门再次被推开了
同时一阵阴风扑啸
只见一个穿着红裙子戴着红帽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楚她的模样
二十多岁的样子
皮肤很白
五官也很精致
妥妥的美女一枚
只是这神情有些冰冷
女人开口说要一把红梳子
趁男友大半夜出来买梳子的
尽管知道对方多半不是人
我也觉得很诧异
我刚想开口呢
一下子想起了张大海的叮嘱
赶紧把即将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女人连续问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声音高
明显是发怒了
吓得我是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心里念叨着见怪不怪
干脆是装傻充愣
直接趴到柜台上连问了三遍
见我不搭理
女人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对着我吐了一连串的芬芳
声音是尖细刺耳
这我就更不敢抬头了
过了一会儿之后
怒骂声戛然而止
我又伸了一伸
这才缓缓抬起头
店里哪儿还有红裙子女人的影子呀
坐在一侧的老魏正一脸诧异的盯着我
老魏
刚才你看到啥了没
就看到你忽然一声不吭低头趴到了柜台上
我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自己这是着了道了
不但能看到脏东西
还大半夜守着这么诡异的杂货铺招待一些不是人的东西
钱再好也没命重要
这还不如被嘎掉个腰子
能不能帮老魏的忙
另外说
明早等见到张大海
我说什么也要辞职
最多再干两晚
顶了这预支的一千块钱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看到张大海推门而入
我悬着的心一下子回到肚子内了
张大海微笑着走到柜台前
哥哥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
干得不错
继续努力啊
还努力你个毛啊
我肺都要气炸了
我 我不干了
我要辞职
说着我脱下工作服甩到了柜台上
张大海冷哼一声
嗯
合同都签了
至少干一年
违约的话
后面的话他没说
我也不敢想
愣了三四秒钟之后
他再次咯咯一笑
扭头看了一眼杵着不动的老魏
放心吧
只要你见怪不怪就不会有事的
再说都接了顾客的单
总不能说话不算吧
我这头皮一麻
也扭头看向老魏
老魏
你也能看见他
废话
你都能我还不能
我心里是慌得不要不要的
这话信息量很大
老魏也是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张大海
他大气儿都不敢喘
对了
可能之前没和你解释清楚
顾客自愿给你的打赏就是提成
三万也好
五万也罢
另外还有别的好处
我以后再告诉你
说完之后
张大海走到了柜台里面
我愣在原地琢磨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这才大概猜到他的意思
心中的震惊程度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难道说昨晚杂货铺发生的事儿他都知道
莫非他的意思是我可以要老魏承诺的这五万元报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