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_午夜杂货铺

第二十一章
可是这两口子昨天晚上就死了
这都隔了二三十个小时了
即便是老太太儿子一晚上努喷出五六七八次
正常情况也就早不该有气味了呀
再说了
也不能喷出这么多血呀
望着一摊摊的血迹
我想起了侦缉档案中的情节
套用电视剧中的词儿
这卧室可能就是命案的第一现场
此刻老太太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
我赶紧扯过第一层被褥
把血迹和污渍都盖了起来
咋样啊
我咳嗽一声
赶紧转移视线
啊
还得再看看
大娘
您的儿子和儿媳妇怎么住这里啊
去年买的
住城里摆摊近
楼房又买不起
我儿子是厨师
为了多赚钱
去年从我们镇上的快餐店辞职
买了一辆快餐车
和我儿媳妇儿摆摊卖小吃
两个人都很能干
寻思着受两年累好攒钱买个房子
我扫了一眼院子内的快餐车
车在更说明两人就是在家里被害的
大娘前天见过你儿子和你儿媳妇吗
没有啊
不过
不过我儿子和儿媳孝顺
他们每天傍晚和早晨都会给我打电话
可前天早晨就没联系我
我给他打电话也一直不通
这海宁小区是老小区
小区前的海宁路是交通要道
即便是三更半夜也不缺行人和行车
想把两具成人的尸体运出小区风险很大
换作我是凶手也不会傻到这么做
小区里的住户也不少
除了这一片平房
其他地方也不适合藏尸
边琢磨边往外面去走
再次来到院子中
望向四周
一共三排平房
前两排各三个院子
最后一排四个
刚才我大概扫过几眼
这一片的平房基本上处于废弃状态
似乎大部分小院子都没人住
院门上的锁头都生了锈
老太太儿子这院子里铺了一层老青砖
岁月痕迹十分明显
似乎也不能藏尸
重新再回到屋内就发现了端倪
客厅里有电话
可是电话线却不见了
另外茶几上满是残羹剩枝
一侧的地上还横七竖八着不少的啤酒瓶子
我还看到了好几根竹签
看到这竹签我一下子想到前天早晨老太太儿媳妇的模样
她左胸上就插着这么一根竹签
再仔细的搜索一番
又发现了每间房里都有打斗挣扎过的痕迹
尸体在哪儿呢
屋内院子中并没有合适藏尸的地方
我便迈步走出了院子
老太太也不再跟着我了
只顾着蹲在屋内门口哭
面对这种情况她完全没了主意
想到老太太儿子絮叨的话
看样子老太太早就没了老伴
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母慈儿孝
母亲放心不下儿子
儿子归西了还惦记着母亲
既让人觉得可悲可叹
又让人感到可敬温暖
我注意到院子里并没有通自来水
而且屋门左侧有两个大钢瓮
钢瓮一侧还有两个水桶
看来这附近有水库或是水塘之类的地方
站在院门口朝着两侧望去
正犹豫着是朝左还是朝右走
就看到一缕淡淡的阴气萦绕着在距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
像是活着一样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赶紧朝着黑烟走过去
这黑烟一直往前飘
停在了一棵大柳树下
我注意到大柳树下有个水池
三分之二的池面盖着水泥板
黑烟钻进了水池中
这地方十分的偏僻
算是老小区的一个犄角旮旯了
估计除了住在平房内的人来打水
这地方还不会有人来
不知道这十个院子内除了老太太儿子住的那院子
其他院子还有没有人住
我走到水池的口边
弯下腰使劲的往里面瞅去
一张泡得惨白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震惊的同时我也认出了这是老太太儿媳妇的脸
哭泣已经在这池水里面泡了三十几个小时
如今已经肿得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水泡久了的缘故还是死不瞑目
女人的双眼瞪得如同小铃铛一般
充满着愤怒
甚是吓人
我赶紧报了警
二十多分钟后
警笛的呼啸声由远及近
我带着警察来到了水池边
两具尸体被打捞了上来
和昨天凌晨我看到的一样
男人只穿着内衣
浑身缠绕着电话线
脖子上更是死死的缠了好几圈
这应该就是死因了
女人更惨
也没穿裤子
看得出上衣是死后被人胡乱穿上的
左胸上的竹签至少插进了体内三分之一
也就是五六厘米
另外他的脖子上
大腿上
手臂上
脸上满是各种伤痕
尤其是左脸上格外的明显
竟然是人的咬痕
牙齿印清晰可见
可以想象到他死亡之前都经历了什么
出警的警察和法医也被惊的是连连折舌
估计他们都没见过这么惨的被害者
因为是我报的案
一系列的口供在所难免
看样子今天我是哪儿也甭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