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6_午夜杂货铺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曾几何时
这是城市中最热闹的商业街
又因为整条街都是欧式建筑风格
所以市民们给这条路取了个很雅的名字
欧式一条街
算起来我来这条街的次数并不多
不过当时的繁荣场面却记忆犹新
可此刻却空荡荡的
让人看起来唏嘘不已
漫无目的的溜达了一会儿
正想回去
就听到有人喊我名字
哎呀 小溪啊
怎么在这里见到你了
寻声望去
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站在街道的对面朝着我笑
这张脸我好久没见到了
杨大夫
我一下子认了出来
竟然是我家旁边小诊所的老板兼大夫
他姓杨
叫啥名不记得了
十几年前我爷爷奶奶在世世
他三十来岁
算算的话比我大二十多岁
现在四十五六了
自从爷爷奶奶都去世我搬出去住后
好像还没见过他
没想到今天在这地方碰上了
还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好 小琴
你来这里干嘛的
随便逛逛
稀里糊涂的就来这里
我赶紧招招手朝他走过去
边走边解释
哎呦 小琪啊
十几年没见你了
差点认不出来了
都长成这么大的小伙子了
他这么说我
我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真是不瞅不知道
一瞅吓一跳
杨大夫还是十几年前那个模样
好像没有丝毫变化
这怎么可能啊
杨大夫
你是来逛街的
杨大夫摇了摇头
哎呦
我哪有心思逛街啊
是迷路了
我这也不知道
哎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走到这里了
说完还朝我尴尬的咧了咧嘴
见他这动作和表情
我内心不由得一颤
这算是他的习惯性动作记得十几年前杨大夫和别人说话时会时常这样
都过去了十几年
他还是老样子
和我印象中的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这十几年的岁月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杨大夫还住哪里
嗯
他随口答应着
这更让我意识到不对劲了
十几年前我们居住的那片区域早已拆迁
如今变成了商业街
哪还有当年的商店
难道他没听清楚我问的啥
这么想着
我便想着再问一遍
现在小诊所不好干
卫生局经常查
动不动就罚钱
病人还都不信任小诊所
就算普通感冒也会首先选择去大医院
为了让他听清楚
这次我故意放慢了语速
谁知他再次嗯了一声
哎
是啊
越来越难干了
这就更让我糊涂了
难不成他还是没完全明白我这话的意思
干脆我问的再明确一点
杨大叔怎么就没考虑换个地方开店
比如在这样人流量大的步行街
人多
相对而言看病的就多
自然赚钱多
哎
小溪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这光棍一个
说难听点就是个绝户
生前有吃有喝就行
不图多赚钱
就是钱再多
这死了之后一分也带不走啊
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原来的店早就拆迁了
所以不可能还经营着原来的诊所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要么他在撒谎
要么眼前的杨大夫有问题
大脑快速分析
两者之间我更倾向于后者
眼前的杨大夫有问题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原本的杨大夫
我屏息凝视他的眉心
却并没发现有阴煞之气
根据经验似乎不是鬼
这就让我弄不明白了
只好再观察试探一番再说
杨大叔
要么我送你回去
这么问的同时
我双眼一眨不眨盯着他
试图能看出端倪
哎 不用不用
我和老刘头一块来的
他上厕所了
等他回来我们一起回去就可以了
老刘头
哪个老刘头
呃 哎呦
经常在我店门口修鞋的那个老头啊
怎么
你连他都不记得了
这话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倒流
我当然记得那个瘸腿老头了
隐隐约约还能记得他的确是姓刘
左腿膝盖往下没有了
听街坊们说他年轻时惹到了厉害的人
被人家用铡刀片子砍掉了半条腿
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父母早就去世了
没有兄弟姐妹
一辈子也没成个家
平时就靠在街上摆摊修鞋赚点钱生活
日子过得多苦可想而知
我之所以一听杨大夫说在等这个姓刘的瘸腿老头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是因为我记得很清楚
这个老头在拆迁前的那年冬天就死了
那是一场罕见的大雪
大雪后第三天
姓刘的修鞋老头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两间小平房里
应该是被活活冻死的
我还跟着去看过
他蜷缩在床角
被褥紧紧裹在身上
脸上表情严重扭曲变形
因为身体蜷着像是冰棍儿一般
根本无法用木板抬到殡仪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