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马老骨的女儿
江城去过马老虎家中干活
在收拾一个月牙形的玩具时
马老虎的反应大了一点
马老虎后来解释说
那个是他亲手做的
因为女儿的小名叫月牙
因为他耳后有个月牙形的胎记
江城收敛心神
看看再说
拿到了
我先写我的
你再写你的
马春华写好自己招待所的名称后
把纸和本子递给了江城
江城落笔写好
他想问问
万一呢
马春华不想继续打扰江城
江城也不觉得这里是个很好说话的地方
两人分开
各回了自己的队伍
一个半小时后
所有参加考试的人都出来了
所谓的夜校联考
其实就是一张很大的综合试卷
并不分科
考的也不严谨
所有参加考试的人
必须是夜校推荐过来的人
每年的前三名奖励是不一样的
今年的竞争看起来有点激烈
是因为大家都想获取工农兵大学的资格
参加考试的几名学生出来后
有点兴奋
哎呀
都写上了
嗯
也有不少题都做过
王校长颇有意外
不过一想到江城出的那些题
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不错不错
下午就能出成绩
考上算考不上也没啥
王校长没把话说满
大家心态也都不错
一行人直接回了招待所
王校长等着下午出成绩
很快
下午三点左右
夜校一起去看成绩
王校长多少有点激动
万一呢
一行人挤着挤着上前
顺着成绩单看
哎呀
王校长拍着大腿
就差一点点
他们最好的成绩是第四名
前三名有名额
江城见状
倒觉得天意帮了他们一把
因为高考就要恢复了
五名学生分别是四
九
十一和十七名
前二十名都有奖励
也算没有白来一趟
王校长虽然遗憾
但这一同
他们夜校每年的成绩可好了太多
一眨眼的功夫
王校长就和别人嘚瑟去了
哎
我们最厉害的同学没来
谁吹牛了
我们江城给外贸当翻译
那赚外汇了
不信你问问去啊
劲不大
嗨
也就那样吧
这帮孩子们就是爱学习
我这拦都拦不住
王校长显摆了一圈后
带着领好奖品的夜校学生回去了
学生们明天直接离开
王校长不放心江城
先留下
江城趁机去找了马春华
两人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江城
你找我有事
是不是缺钱
马春华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件事
说着就要找钱给江城
先解决问题
不是不是
你别忙活
我问几件事
你如实告诉我就好啊
行 你问
马春华坐好
江城斟酌着开口道
你记得六岁之前的事吗
马春华愣住了
他没想过江城会问这个问题
记得一些
哪些
马春华表情奇怪的看着江城
你是不是知道我父母是养父母
不是亲生的
江城摇头
我只是猜测
你能具体说说吗
可以
我记住的也不多了
我记得有一个女人对我很不好
总是打我
不给我饭吃
她想卖了我
结果我那时候生病很严重
对方没药
我被扔在了路上
是我现在的父母把我捡回去的
马春华说到这儿
看向江城
多了几分忐忑
你知道我亲生父母的消息
江城再摇头
我不确定
我认识一个人
他的女儿和你年龄一样
左耳后有一个胎记
他的女儿小名叫月牙
马春华抢先说出月牙两个字后
他大口呼吸
手脚冰冷
他的记忆模糊
了
记住的不多
当年那个准备卖掉我的女人
一直跟我说
我是被父母卖掉的
我记不清了
我只是拼命记住了我的名字
我叫马春华
我记得有两间小土房
我记得有一个很高很大的男人
他好厉害
会接骨
对上了
江城没打断马春华的回忆
我找过
可是我找不到
马春华已经泪流满面
是我
是我对不对
江城点头
两间小土房
会接骨的男人
月牙 胎记
年龄都对上了
马春华整个人陷入了深深的漩涡
他不知道该不该问下一个问题
他们过得好吗
江城沉默了几秒
不好
你的母亲和父亲在外寻找你一年之久
花光家里所有的钱
你母亲精神恍惚
在那之后一病不起
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你的父亲在那之后终身未娶
守着两间小土房
一直在等你
他说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你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摆在原先的位置
马春华眼泪模糊双眼
什么都看不清了
那种心痛猛烈的袭来
他恨过
怨过
甚至在想
但凡他们过得好一点
他都不准备轻易原谅他们
他幻想着
若真的找到了
他一定要哭着回家
让他们心疼
让他们愧疚
可现在
他却告诉我
他们如此深爱他
母亲早逝
父亲独守
只因为他
江城眼角也跟着湿了
抱住马春华
任他发泄
马春华哭到嗓子沙哑
浑身颤抖
好了
好了
你还有父亲
你父亲还活着
马春华抽泣着点头
恨不得立刻回去
江澄缓缓安慰着
和他说着马老虎的事情
我们都叫他马老虎
他一手接骨的本事超级厉害
不过他不收一分钱
也从不离开两间小土房
他把自己困在你丢的那一天
走不出来
马春华默默的流泪
心痛不已
这一刻
他希望自己的亲生父母不那么爱自己
马春华慢慢的安静下来
开始和江澄说着他的故事
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
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
我也算幸运的
他们供我读书
我和现在的爱人是相亲认识
有两个孩子
你都见过
江澄等着马春华情绪安顿下来后
他问
你想自己回去
还是等着我一起去
我可以给你地址和电话
马春华看着远处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儿
我要先把学生送回去
然后和家里人说明一切
再联系你
好吗
好
江澄送马春华回去后
才一个人走在街道上
这一刻
他对人贩子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又是一个晚上过去
夜校的老师带着五名学生先走一步
王校长陪着江澄留下
他们跟着郭店长又换了一个招待所
准备参加明天的表彰大会
结果表彰大会还未开始
就有人找上门了
郭店长看着沈城的新华书店的人
问 呃
有事儿
有
你们店里是不是有一位日语翻译
啊 是有
郭店长立即喊来了江澄
太好了
你跟我走一趟吧
机械厂那边需要日语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