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她过得好不好

马老虎站起来
骇人的气势扑面而来
马老虎的弟妹被马老虎吓得后退了一步
磕磕巴巴的说
你
你
拟了半天
也没听他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马老虎刺骨的视线盯着四个人
我姓的是大伯的马
和你们没关系
别忘了
我是被过继出去了
这一句话
让四个人脸上有着同样的心虚
可再心虚
也没有眼前的利益来得实在
几个人试图继续说
马师傅
我有月牙的消息
江城推门进来
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马老五早就看见江城来了
他只当江城再给他解围
不过
哪怕知道消息是假的
马老虎心里仍有一点期盼
假的也好啊
真的
马老虎站起来
江城肯定了道
当然
站在两人中间的第四个人
一时间都觉得是不是太巧了
不可能
都丢了多长时间了
活不活下
你们都给我滚
房子是我月牙的根
我绝不会给你们住的
马老虎手里的东西奋力砸了过去
四个人眉来眼去
决定改天再来
刚刚说错了话
也许他们该换一个策略
这么在乎月牙
二十多年了
长什么样子都记不住了吧
要是他们找一个人说是月牙
八成有了心思后
立即开口
大伯
是我妈嘴笨
她不是那个意思
月牙肯定没事
咱一起找
马成说着漂亮话
心里盘算着小算盘
拉着几个人一起离开了
马老虎见几人都走后
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
他慢吞吞的坐在小板凳上
江城看见后
上前拉着马老虎的胳膊
生拉硬拽的给他叫进了屋子
坐这儿
这宽敞
摔的没那么疼
马老虎满是褶皱的脸上全是问号
咋啊
你要打我
我打您干嘛
溜须须马还来不及呢
您就是隐藏在民间的厉害师傅
江城直白的夸赞
让马老虎哭笑不得
这姑娘把如此直白的话说出来
又不令人厌恶
是个本事啊
江城安顿马老虎坐好后
开始给马老虎讲故事
讲他这次去省城的故事
到了夜校考场后
我碰见了个熟人
说来也巧
他也姓马
马老虎低着头
听的是心不在焉
江城继续
他低头的时候
我看见他的耳边有个月牙胎记
马老虎粗糙的大手突然抓紧
铺天盖地的恐惧压向了他
马师傅
我和他对过信息
他记得自己叫月牙
父亲是正骨的大夫
有两间小草房
马老虎呼吸都颤抖了
嗓子里压了铅块一般的沉重
说不出话来
只于浑浊的双眼看着江城
他说他小时候最喜欢搂着一个木偶娃娃睡觉
他记得木偶娃娃的小指角是断掉的
马老虎捏着的木块掉落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激动的站起来
又坐下
又站起来
嘴巴几度开合
又找不到词语
他愿意来
他也想确认一下
这里到底是不是他的家
江城起身
时刻关注着马老虎的身体状况
他无需离得近
就能听见马老虎大口呼吸的急促
别慌
您千万别慌
人家明天就来了
是不是
明天就知道了
江城顺着马老虎的后背
已经随时准备去医院了
好在马老虎自己平稳了下来
平稳后的马老虎一言不发
嘴唇颤抖
眼里全是害怕
他过得好不好啊
江城能清晰感受到马老虎那种深入骨髓的害怕
他真的怕
怕听到马春华过得不好
很好
江城连忙开口
他不忍心眼前的老父亲多受一分的折磨
一声很好
马老虎老泪纵横
压抑的哭声是这个男人几十年最后的倔强
低矮的民房内
弥漫着压抑许久的悲伤
江城等了一会儿后
缓缓开口
她的养父母没有孩子
对她很好
供她读书
现在她是夜校的老师
有爱她的丈夫
有自己的孩子
你有外孙女和外孙啊
江城的话带来期望
马老虎破涕而笑
连连点头
好啊 好 好
马老虎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后是慌乱
啊
我这屋子是不是得收拾收拾啊
我也没件衣服
这贱人不好看吧
这小孩子们都喜欢吃啥呀
月牙现在还爱不爱吃糖了
马老虎从极度的悲伤到极度的忧虑
江城干脆留下来帮忙
他带着马老古去了百货商场
买了一身全新的衣服和鞋子
回来的时候
江城回了大杂院
喊扫了孙爱国
沈星
李春香几个人一起去帮忙
前前后后忙碌了几个小时
总算把两间破旧的小土房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江城怕马老虎自己一个人太兴奋
晚上发生点什么意外
最后孙爱国和沈星自告奋勇的留下陪着马老虎
江城则是告诉马老虎
明天上午他去接站
他只需要在家里等着
也给马春华一个近乡情怯适应的机会
马老古已经不是以前的倔强老头了
他听话
听江城的话
江城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城带着沈月和李春香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
他还有时间关心一下李春香长虱子的问题
没事了
敌敌畏老好用了
江城心想
怎么有一种大材小用的感觉呢
回了大杂院后
江城和沈奶奶说了沈星留宿的事
哎
马老古也算是了了心愿
沈奶奶感慨的道
江城点头说
是啊
我去孙家告诉医生
说孙爱国不回来了
去吧
嗯
第二天一大早
江城早起出去了一趟
他买了些肉和菜
还买了一条鱼和一只野兔
全部放在了背篓中
被他拿去了马老虎的家里
今天是沈奶奶来帮着掌勺做饭
一起来的还有孙大娘
江城则是被马老虎催着去了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