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0番外10

常师傅喊来杏儿
他坐着
杏儿站着
常师傅将手腕露出来
平静的看着杏儿
道
记住了
这就是死脉
一句话
杏儿眼泪刷的就落下来了
可下一秒
杏儿用袖子擦去眼泪
努力平静自己的情绪
隐忍着伸出颤抖的手指
身为医者
早就该看透生死平常
师傅今年九十有八
够了
杏儿隐忍着
泪水又再次的掉落
常师傅声音严肃
又带着关爱
静心医者
心不静
脉不准
杏儿咬着下唇
努力呼出一口气儿
师傅
我知道了
杏儿冰冷的指尖搭在了常师傅的脉搏上
常师傅开始为杏儿讲解死脉
江城几人静静的听
心里感触颇多
传承从不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儿
是几代人的心血凝聚
是前人的托举才得以源远流长
常师傅声音清晰
娓娓道来
杏儿努力记下每一个字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杏儿点头
认真道
常师傅欣慰浅笑
对着杏儿道
去给师傅做碗面吧
杏儿转身出去
江城跟着出去了
屋外
杏儿的泪水一滴一滴的砸在了面粉中
他听懂了师傅最后的教学
也懂师傅马上就要走了
大概是想到此
杏儿加快手中的速度
师傅想吃面条
我来帮你
江城烧水
杏儿做面条
我是师傅从山里捡来的
要不是师傅
我早就不在了
江城没有插话
他知道杏儿只是在回忆
回忆他和师傅的点点滴滴
水汽蒸腾间
面条下锅了
杏儿手脚麻利的用筷子扒拉几下
数着时间将面条捞出来
撒上了葱花和香油
我和师傅过了好多年不好的日子
那时候
这一碗白面条就是我俩最大的期待
杏儿抿着唇
眨眨眼
将泪水逼回去
努力撑起一个笑容
端着面条进去
师傅
面条好了
好好
闻着香嘞
常师傅在吃面条
杏儿就坐在他的对面
一碗面条下肚
常师傅舒服的靠在椅子上
对着杏儿招手
杏儿蹲在常师傅的脚边
握着常师傅的手
杏儿啊
家里的东西在哪儿你都知道
到时候给师傅埋在哪你也知道
做完后
就跟着江城他们出去
你自己有本事是赢了就离开
不要麻烦人家啊
医者救人虽为己任
但记住
你有拒绝的权利
师傅给你立世的本领
不是束缚
做你自己想做的事
开开心心的
这样师傅就放心了
杏儿一一应声答应着
常师傅听后
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再也没有睁开过
杏儿决堤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
他整个人趴在常师傅的身上
嚎啕大哭
师傅
师傅 你走了
就再也没有人在乎我了
师傅
江城站在杏儿的身后
能做的只是静静的陪着他
任由他的眼泪流淌
这个时候
说什么不要伤心都是屁话
自己最在乎的人
唯一在乎的人离世了
谁又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杏儿大哭过后
又逐渐冷静下来
他开始着手处理常师傅的后事儿
村里不少人来送行
一起帮忙
在第二天
常师傅就已经下葬了
杏儿拒绝所有人的陪同
一个人在常师傅的坟前跪了好久好久
当他下来的时候
江城就在山脚下等着他
杏儿看见江城后
道了一声谢
江城摇头
两人静静的往回走
走到家门口前
杏儿再次开口道
我不会打扰你们很久
我只是没有出过山
不知道外面的样子
我会很快熟悉
然后离开的
好
江城没有过于挽留
或者是说些客套话
因为他知道杏儿不想打扰别人的心思很真切
果然
江城一个好字儿
让杏儿露出了浅笑
江城微微笑着道
心儿
你说的我都同意
不过也请保留我们作为朋友的位置
还是可以来往的是不是
而且你这么一个未来的大神医
我还想抱好大腿呢
杏儿被江城的话逗笑了
我哪里是大神医
我和师傅比差远了
江城鼓励得道
名师出高徒
不会差太多的
你师傅都说你学的好
杏儿一听到师傅两个字
露出了怀念
两人没有多说
一起进去了
江城几人又在杏儿家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
在杏儿从山上下来后
他们就准备带着杏儿一起离开了
常师傅走前说过
不要杏儿在家里等到他过头七
常师傅说死人大不过活人
让杏儿跟着江城等人一起离开
杏儿理解师傅的担心
今早又去了一趟山后
他带着收拾好的行囊上了卡车
深深望了几眼后
卡车离开了
一路上
郭师傅都开的不快
免得后面的高中华过于颠簸
当车子开上大路后
平稳了很多
速度也稍稍提了起来
杏儿略有好奇的看着外面的房子和人
江城察觉到他的不安
干脆指着远处的房子介绍起来
一个能把外国人都忽悠瘸的江城迅速拉走了杏儿的注意力
一路上
江城讲蒋停停
杏儿离家的慌张也在逐一的减少
他佩服着江城
道
你懂得真多
嗯 确实不少
江澄承认的毫无负担
这样自信的江澄是杏儿从未见过的
他抿嘴微笑
双目闪闪的注视着江澄
他好美
但他身上的气质更美
卡车一路返回京市
沈雀第一时间送高春华去了医院
李春香已经在医院等待着了
医院的走廊里
江澄拉着李春香的手
安慰着道
没事的
肯定没事的
我特别旺夫
你说的对
说话间
江澄给李春香介绍杏儿
李春香感激不尽
杏儿腼腆的点头
最后
李春香是被江澄拉开的
你注意点儿
给人家吓到了
啊
对对对
李春香是有些六神无主的
好在平常给高中华检查的医生出来了
单片取出来了
只需要好好修养
以后就和咱们都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