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_黑红的血液

第二十四集
我本来打算和母亲老死不相往来的
那天听了奶奶的讲述
我在心里也同情这个女人
可是最终我还是和母亲回了云城
因为我恨二姐三姐的话本来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他们一向对我冷漠
我生气但是不屑
可是母亲那冷冰冰居高临下的面孔却让我重新恨了起来
她在众人面前收留了我
可神态却分明像是收留了一条狗
所以我劝服自己
就算受尽委屈也要跟他们走
我的目的就是将自己的霉运带过去
我希望他们倒霉
倒大霉
我知道我的想法做法很卑鄙
可是那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死了
我的心也已经冷了
我死都无所谓了
脸要不要还有什么关系呢
母亲当年带着姐姐们投奔舅舅
后来利用父亲死时的赔偿开了一家小小的便利店
又买了一套老房子
大姐在念研究生
很少回家
所以家里的三个卧室母亲和二姐三姐各占一个
那天一到家
二姐和三姐便甩着脸回了房间
母亲将我的行李丢进了储物室
告诉我以后我就住在那里
我看见储物间里有一张老旧的破铁床
还有一个精致的狗窝
看来这里曾经是养狗的地方
母亲在一旁审视着我的脸
她似乎在等着我发火
可我偏不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
一声没吭
母亲看见我的笑容
抽搐了一下
露出了一副越加厌恶的表情
大声道
家里不养闲人
你自己的生活费自己想着办
另外丑话说在前面
你奶奶那套老封建的东西不要在房里出现
要是让我听见你说出一个关于这方面的字
立马滚蛋
哼
我像个傻子一般的静静的点了点头
好在我还有些奶奶生前留下的积蓄
从此开始苟延残喘的生活
相处一段时间
我发现了他们的生活规律
母亲要看店
只有夜里在家
二姐在一个医院当护士
休一上二
三姐则是个无业游民
染了一头黄头发
像个小太妹
有时几天不见人影
有时会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回家
一到家便关起门来
然后隔壁便传来吱吱呀呀的床洞的声音
都是成年人
心照不宣
我只恶心
但是我不吐痰
而我只有等他们都不在家的时候
才能拿出奶奶和爷爷的照片瞧上几眼
上注 清香
所有的人中
三姐对我最冷漠
也最令我厌恶
那天吃饭
我不过是朝着一盘菜夹了一口
他便端起来直接倒在了我的碗里
他说这是我们村里人吃不到的东西
让你吃个够
大姐帮我解围
训斥了她一句
她便恶狠狠的对我说
说我作为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
这是我家吗
说我厚颜无耻
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我心里冷笑
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来的
我就是要看你们倒霉的样子
你们拿着自己父亲的抚恤金去过着优越的城里人生活
究竟是我不要脸还是你们不要脸
其实奶奶和爷爷葬礼那天一见面
我便看见三姐的气色不对
嗯
他颧骨青黑
这是情感挫败的象征
同时眉尾两边色泽清暗
这是健康出现了状况
我当时便觉得他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
回到云城没几天
三姐的头上便隐隐约约升起了一层黑云
而且这黑云越来越浓
三姐的脾气也越来越差
回到家之后便摔东西骂骂咧咧
电话里总是在和一个人吵架
我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的男朋友
不过电话那边对她已经是爱答不理
我每天都在偷偷的观察着他的状况
享受着那种报复的快感
三姐见我看他
便呵斥他
哼
你在幸灾乐祸是吧
说着便将茶杯给砸了过来
我使劲的咧嘴一笑
回了房间
出事的那天是半夜
母亲和二姐在客厅里看电视
我自己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
我便会梦见奶奶倒在血泊里的情形
奶奶咽气后
苍岩曾经检查过奶奶身上的伤口
最致命的一处伤是后颈的两个血洞
苍岩说
可以肯定的是
袭击奶奶的凶手一定是一个啃齿动物
啃齿动物无非就是鼠类和兔类
我马上想起一个人
那就是那个叫做田雨僧的
他不是被老鼠所伤吗
我记得他出现的时候我的六指爷养过
或许是奶奶的死和那只肥硕的老鼠有关
我觉得我该听奶奶的
去紫云观一趟
也许玄冥老道会认识这种伤口
不过在母亲和姐姐们倒霉之前
我是绝对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