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_方静斋

第二十九集
小伙子
我知道你的顾虑
你要是不嫌弃
你不如留在我这儿
一来你可以等你要等的人
二来你可以给老头子我打下手
我收你为徒
按月给你开工资
怎么样
方静斋郑重的开口道
不收你为徒
啊 不不不
是你收我为徒
我吃了一惊
一面之缘
这老头儿居然想收我为徒
没错
怎么 不行吗
怎怎怎
怎么不行
我求之不得
爷也来
这是一个药铺啊
连空气的味道都和奶奶的房间相似
我很喜欢
二来正如老方说的
我可以在这守着田雨僧
最重要的一点是
我可以摆脱了母亲和姐姐们
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不再活得像一条狗
我虽然满心欢喜
可是我还是犹豫了
我想到了自己的六指
不管迷信也好还是真的扫把星也罢
我确实从小就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方老先生待人和蔼
一看就是好人
我要是留下
会不会坑了他
算了吧
老先生
您的好意我领了
我低声开口道
你不想帮我
还是对工资不满意啊
不 都不是
其实
其实我是六指
我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我压低声音
垂着头准备离开
谁知道方俊斋忽然哈哈大笑
我当是什么原因呢
这也算事儿
小伙子
你看我
我抬头一瞧
令我没想到的是
方静斋居然是九指
左手没有中指
光秃秃的
小伙子
这回可以留下了吧
咱们呢
谁也别嫌弃谁
我最终还是留在了方静斋
不为别的
就为老头儿敢把九指给我看
因为在我眼中
没什么比感同身受更重要了
留在方静斋以后
我发现师傅和奶奶有很多相似之处
他们都是一边行医一边供奉香火
不同的是
奶奶供奉的是黄百柳三位大仙
而师傅供奉的则是药师佛
地藏菩萨和钟馗
师傅还有一个十分另类的规矩
那便是白天午时准时睡觉
绝不看病
晚上子时却要在门口挂上白灯笼
独自在药房坐诊一个时辰
我从小跟着奶奶熟知百草
也知道一些行医的规矩
却从来没有见过半夜坐诊的
有谁会半夜里跑来看中医呀
虽然好奇
可我初来乍到也不好过问
而最初的一个月
师傅也不多说什么
每天夜里十点都让我准时睡觉
有时候睡不着
我便假借睡觉啊
竖着耳朵从侧堂倾听
前堂偶尔还真传来说话声
不过往往都是师傅在说
却听不见患者在说什么
此时一过
便传来师傅关店铺门的声音
不过关了店门的时候师傅仍旧不睡
嘀嘀咕咕的说话声还要持续一个时辰
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朗读要书
可后来有时候还听见师傅爽朗的笑声
那腔调似乎年轻了几十岁
要书哪里这么有魅力啊
不是我作为徒弟的胡乱编排
我总觉得师傅一个干巴老头似乎屋中藏娇
要不是有佳人相伴
谁大半夜里乌拉乌啦的自言自语扯犊子啊
为此我偷偷去师傅房间看过
可惜屁都没有
方静斋对我来说是个安稳窝
同时也是个好奇的大谜团
一切疑惑一直到云城下第一场冬雪的那天夜里才被解开
那天天气极冷
大雪翻飞
师傅捧着小火炉眯着眼告诉我说我可以和他一起夜诊了
我自然是兴高采烈
可我没想到我们的第一个患者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