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_抠门

第一百八十一集
别看他牛高马大的
但老史心善
一想到我们可能要了人家的命
心里就万分不是滋味
那护士也不禁眼圈发红
喃喃道
也是
这些天我是看着他父亲从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人熬成骨瘦如柴的
你们去吧
陪陪他
说不准那孩子就
我才不听什么说不准
我拉上老史疯了一般的朝急诊室冲了过去
老婆
你自己犯的错自己都承
今天就算把自己的命搭上
你也要把事情圆回来
否则你这辈子都会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急诊室红色的灯不安的闪烁着
空荡荡的楼道里
青灰色的地板泛着冰冷的光
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将心提了起来
付凯神色凄然的呆坐在那儿
孤零零的像是一个雕塑
老史看了看我
我看了看老史
两人步伐沉重的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跟前
付凯才意识到有人过来了
抬起黑黄色的脸
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我俩
对
对不起
老史开口道
付凯缓缓站了起来
徐徐扬起手
颤抖的指着我两刀
你
你是刚才那个大个子
原来是你们
是你们
是你们害了我的儿子
付凯一声咆哮
朝着老史就扑了上来
老史的眼圈通红
挺着身子一动不动
他这是做好了任由付凯发泄的准备了
可是付凯只是冲到老史眼前
扬起的手却落了下去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仰天大哭道
老天爷呀
你咋就这么捉弄人呢
没了亮亮
你让我怎么活呀
生离死别
老父哭子
怎么能不令人哽咽
头
真的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是借命给你儿子
你打我两巴掌解解恨
打你
打你要是有用
我干脆打自己了
付凯哽咽道
其实不怪你们
这不过是我老家的一个土法子
我也就是走投无路了
试一试
这留不住爸爸要是能替你去死多好啊
我的心里像是倒了一碗芥末掺辣椒油
疼得难受
我和老史将付凯扶了起来重新坐下
老史揉了揉眼睛
哑着嗓子开口
老哥
虽说现在中医已经走向世界了
可是对这种重症还是该去个重点医院
我还有两万存款
虽然不多
但是
付凯凄然的摇了摇头
谢了
不用了
小亮的病最开始就是在康复医院检查出来的
都说是小儿白血病治愈率最高的医院了
我卖了家里的房子和牛羊
凑了钱给孩子做了骨髓移植
可是手术后几排反应强烈
失败了
没了钱也就被轰了出来
那就去云城医院
毕竟是公立最好的医院
老史迫不及待的说道
去了
怎么没去啊
没办法
我又把家里的地和林子也卖了
在那儿做了二次手术
可结果还是鸡排反应
一天用药的钱我都数不过来
家里实在没有可卖的东西了
孩子还小
也不可能再三次手术了
医院的大夫好歹没轰我们出来
把我们转到中医院来了
一番对话
空气凝重了下来
这是最好的时代
也是最糟糕的时代
经济万岁
金钱万岁
维系陌生人之间交情的基本上就是钱
没钱了都他妈是要说拜拜的
世界上有太多种哭泣
唯有大男人的哭最让人心碎
付凯已经很压抑自己的情绪了
可是浑浊的泪还是顺着两颊往下掉
正在蓦然间
抢救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中年大夫和两个护士走了出来
我和老史也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手心全是冷汗
那大夫没吭声
只是叹了口气
付凯顿时脸上抽搐了两下
双腿一转就要倒地
我和老史拼命将人扶住
见惯了生生死死
难过也不过是一瞬间
说完
那大夫领着两个护士便轻松离去了
付凯颤颤巍巍的朝着抢救室走了进去
我和老史相顾无言
半晌
老史开口道
不言
要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