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破败的婚姻
想起前世的种种
苏婉到现在还胸口作疼
真相大白的那天
她去了一趟医院
拿着一切正常的检查通知单扔在了周子明的脸上
二十年的骗局
苏婉想到这下她总算可以离婚过点好日子了吧
可是她低估了周子明那个无赖的本事
他接受所有的惩罚
但就是不离婚
最后周家那个还在体制里混得不错的舅舅都被他给说通了
想着法而子让苏婉离不了婚
苏婉气得是差点呕血
她想不明白
都撕成这个样子了
周子明为什么还死抓着不松手呢
放过彼此不好吗
也就是这个时候
她想起了一个人
当年他们大杂院那个不务正业的小混子叶蓁
不过人家现在早就鱼跃龙门
变成了那种只会出现在电视杂志封面
访谈节目中的成功人士
连他们市领导见着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物
只是这些年一直在国外
前两个月刚回来
周家舅舅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过他
就是多年不见
也不知道他认不认得自己
苏婉厚着脸皮拨通了叶蓁的电话
原本做好了被遗忘跟拒绝的准备
没想到叶蓁很爽快的帮了她
不到一个星期就结束了她跟周子明破败的婚姻
苏婉感激极了
亲手做了一包米花糖准备当面感谢一番他
记得小时候这人很喜欢父亲做的米花糖
每次看到她吃都会眼巴巴的
苏婉就想着
人家那样的人物
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呢
你花再多的钱也送不到人家心坎儿里去
不如花点心思
心意到了就成
苏婉就拎着那么一盒米花糖上了公交车
准备去叶宅
只是还没到站就重回了一九七九
愣神间
车子停了下来
苏婉转头一看
车上寥寥几人
终点站到了
这里是煤厂路城郊区域
下了车往左边走十几分钟是市第三公交公司
往右边走十几分钟是钢铁厂
苏家所在的大杂院就是在钢铁厂的围墙外边
虽说这儿是城郊
但那一块儿并不冷清
反而非常热闹
大杂院不止一个
前前后后连墙连户的有近十个院
以前那儿就是煤厂的家属院跟员工宿舍
只不过后来煤厂搬走了
这地儿就建起了钢铁厂
钢铁厂在城区里建了新的宿舍楼
没有外面那几个大杂院留给了街道
所以大杂院里住的人是真的杂
干什么的都有
都是在别的地方分不上房
慢慢塞到这儿来的
其实大杂院里的房子比中心城区的筒子楼要大得多得多
住进去宽敞又舒适
有些地方还有独门的小院子
可这里是城郊
离市区远了
人家问你住哪儿
你说住煤厂路的大杂院
人家就觉得是城郊
是乡下地方
所以先前唐江英骂她是乡下丫头也没错
大家都这么说
只是乡下丫头怎么了
碍着你了还是怎么的
咋就成了贬低别人的代名词了呢
上一世她跟周子明打离婚官司的时候
这里的大杂院正面临着拆迁
周子明死赖着不离婚
除了偏执的占有欲
另一方面可能也是苏家要分房跟钱了
那人想占一份
正这么想着
苏婉进了巷子
顺着这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石板路
她来到了一个没有大门的院门前
跟前世一样的门扉
青砖青瓦木横梁
左边墙上有个铁牌子
白底红字写着煤厂三巷六号院几个字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
只是砖缝里还没有长出青苔
少了些陈旧感
苏婉的眼睛渐渐模糊了
因为她听到了从院里传出来的锅铲声
她觉得那声音是从自己家传出来的
是父亲在做饭
想到上一世父亲瘫痪在床骨瘦如柴的样子
苏婉的脚步不自觉的开始加快了
五十年代建的房子
上下只有两层
苏婉家就住在最左边的二楼
在楼梯边上
从大门进去拐弯上个楼梯就到了
心情太过于激动
苏婉的步子越迈越大
眼泪也开始往下滑
只不过她刚拐完进楼梯口
一个人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没收住脚
脑袋直接撞上了那人的胸膛
苏婉一个仰倒
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好那人拉了她一把没有出洋相
撞死我了
苏婉捂着鼻子
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抬头透过泪光看了一眼模糊中高大的人影
白衬衣黑裤子
手里夹着半根烟
正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