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独眼陈的过去

第二十四章独眼沉的过去
我没说话
机械的拿了筷子夹了一块菜就往嘴里送
这独眼臣看我的味同嚼辣的样子
也放下了筷子
怎么样
还在想那天的事儿
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独眼臣叹了口气
破天荒的没有嘲讽我
不是你的错
就好比警察和犯人
犯人和你再亲近
你是警察
他们犯了错
你总是要把他们绳之以法的
不然因为私情而枉顾了法律
这个社会可就乱套了
我把头深深地低下
眼泪顺着下巴滚到了碗里
只是
按照法律来说
我做的是对的
可按照情理来说
我做的却是错的
我需要一个过渡的时间
这独眼臣也没再坚持开导我
他知道我想得通
只是这个过程换作谁都太难以接受
可是这个却是身为每一个台湾人都要必须经历的事情
我们将棺材里的人连同他的魂魄送入地底
同时也肩负起来将那些想从地底爬上来的怨灵消灭掉的任务
这些怨灵指的是我们遇见的所有
包括我们的亲人
我们的邻居
我们的朋友
为了人世间的安定祥和
我们必须要不顾情理
按照规则将这些本来不该存在于世的怨灵给抹杀掉
大道理谁都会说
只是真正做起来
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这一刻
我突然有些庆幸
还好我第一次面对这样的事儿
是不是一个和我很亲近的人
是一个我认识但不怎么熟的人
在下手的那一刻
我会犹豫
但在最后
我还是会坚定信念
但如果那个怨灵是我爷爷
我不敢想我自己到底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独眼臣看我这么沮丧的样子
摸了把嘴说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独眼臣说的故事
其实就是他自己的经历
他呢
也是因为种种原因被迫当了台棺人
他呀
比我还要悲惨的多
他第一次抬棺的经历就是他的父亲
当时他们家里穷
是请不起八仙的
邻居有稍微懂这些的
凑了几个人帮他父亲抬棺
可是最后算来算去还是缺一个
于是当年年仅十七岁的独眼臣自告奋勇就成了他父亲的抬棺将
他的父亲不是正常死亡
是在省城里打工从高架上掉下来摔死的
那个老板推卸责任
匆匆给他们塞了五百块钱就走了
在那个年代
五百块钱是个大数字
可是在医院里边花的钱更多呀
最后他妈妈花光了这五百块钱
还借了高利贷
但还是没能把他爸爸留住
或许是因为他的父亲死的实在太冤
那包工头老板又实在太可恶
而且呢
他们也请不起一人来算他爸的下葬时间和下葬地点
他们呢
就随便的在山腰上挖了个坑
准备把他父亲埋进去
这多重的怨气叠加之下
让他爸爸成了怨灵
这埋下去的时候
死人羊落地
他爸爸跟着死人羊是到了县城老板的家里
把老板的魂魄吃完
还顺便杀了老板的一家
那吃了这么多生还的怨灵
食力增长的很快呀
他顺着生前的记忆回到了这个小山村里
生前的回忆只是让他回到了这里
可就没有其他的记忆了
怨灵杀戮的本性却想让他吞食村子里所有的人
这独眼臣的阴阳眼就是这个时候被逼出来的
因为血脉亲近的缘故
他爸爸的怨灵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他
独眼臣在田里忙碌了一整天
他的母亲因为受不了高利贷的催债压力
选择嫁到了外村
只留下独眼臣一个人管着家里的一亩三分地
这年龄小
不懂得去求人
这所有的活计都落到他一个人身上
这一直忙到了半夜
累了一天的独眼臣决定下河去洗个澡
然而就在洗澡的时候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开始没注意
只是那东西是越掐越狠
让他几乎窒息
而体内呢
好像也有什么东西像被吸过去一样
死亡的恐惧让独眼臣生出了阴阳眼
可是那个时候还年少的他根本就不懂得阴阳眼该怎么用
也根本杀不掉他的父亲
所幸当时村里有个八仙去隔壁村子驱了鬼
这回来看见独眼臣
认出了独眼臣的阴阳眼
就和独眼臣合力杀死了他父亲的怨灵
并且呢
收了独眼臣为徒
当时这最后一击
便是独眼神发出的
他用他的阴阳眼和符之水合力攻击了他父亲怨灵的命门
重伤的父亲根本无法阻挡着来势汹汹的一击
这当场就散成了晨雾
独眼臣说这些的时候
是用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淡态度
就好像是他只是在转述别人的经历
尽管他的故事用的是第一人称
我听完之后
却觉得是非常的悲伤
我以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独眼臣看着我
知道我是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站起身来
慢慢的收拾碗筷
边收拾着边说
或许你觉得我会太冷淡
但是实话告诉你
我在杀了我父亲的那一刻
我是非常开心甚至激动的
我的父亲
从小最敬仰的父亲
在我面前变成了那副样子
因为他吞吃了很多生魂
甚至比你看到的李二还要凶猛
样子也更加逼真
如同我父亲死前的模样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
他已经不是我父亲了
是我父亲体内的怨气所化成的东西
我父亲魂魄被这些怨气操控
成了认不得我的东西
甚至想要杀了我
在他对我动手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
所以
我选择了亲手杀掉他
这对于我来说
更像是一种报仇
这些怨气占了我父亲的魂魄
所以我帮助自己的父亲杀了他们
我的父亲不用被这些怨气操控
为祸人间
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他不会愿意看到这种局面的
我这么做
是在帮他
帮他解脱
也帮他报仇
你昨天做的事
其实也是这样啊
他已经不懂你在说什么了
不管你说什么
他只有一个反应
就是吃了你
你杀了他
杀了那个占了他魂魄的怨灵
你是在帮他
帮他解脱
也帮他报仇
这种事情
是你应该值得骄傲的
你救了一个和你关系亲近的人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