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集_忠勤伯府
第三百一十九集
忠勤伯府
赵如熙转头对葛五道
葛师傅
我能看看你的手艺吗
葛五踌躇着
似乎有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联想起刚才父子俩的警惕意和这夫妻两人神色的异常
赵如语便知道他家肯定有了变故
你们是不是遇到难事了
郑中人面上有些惴惴
葛五的情况他似乎打听的并不全面
看现在这样子
他恐怕是惹上了麻烦
葛五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他垂下头去深吸一口气
这才抬起头来朝赵如语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没什么难事
只是赵小姐
如果你来是请我去做玉匠的
那就请回吧
我已经应下其他银楼了
赵如语看了葛妻一眼
见她嘴巴张开又闭上
旋即低下了头
似乎放弃挣扎了
她转头对葛五道
嗯
如果葛师傅你找到了好去处
我自不会多说什么
毕竟人各有志嘛
你应下了别人
自当遵守承诺
但我看你们的神色
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定然有什么让你们为难
你也知道我是你师兄介绍来的
葛师傅你即便不能去我那里做事
如果能帮的
看在王师傅的面上
我也会伸出手帮一把的
多
多谢赵小姐的好意
只是这事
葛五摇摇头
就不劳烦赵小姐了
郑中人一听葛五惹上了麻烦
就有了退意
不主张赵如语为了个工匠就去招惹麻烦
可现在看到赵如语似乎对葛五志在必得
他便出声道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知微居士的身份吧
知微居士不光是绥勤伯府小姐
还是枯木先生的徒弟
见葛五露出疑惑的神情
显然不知道枯木先生是何方神圣
郑中人又解释道
枯木先生是圣上的表叔
是绘画圣手
他的大徒弟是吏部尚书
二徒弟是工部左侍郎
三徒弟是大理寺右侍成
他对赵如语做了个手势
这位知微居士是枯木先生的四徒弟
别处的小老百姓可能对朝廷官员的职位高低不大搞得懂
但京城的百姓不一样
活在皇城根下
他们对于官职和爵位的高低都是了解一些的
听到郑中人报出的这一串的官职
尤其是圣上的表叔和二徒弟是工部左侍郎这两句
葛五夫妻俩的神情都激动起来
葛妻早在听闻赵如熙是绥平伯府小姐就想说话了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一下子跪到了赵如语面前
求小姐救救我们
葛五赶紧起身拉起妻子
你别为难知微居士
他又朝赵如熙歉意的笑笑
对不住
妇道人家啥也不懂
您别见怪
他在银楼干了几年
比只在家里呆着的妻子更懂得人情世故
他得罪了权贵
或许眼前这位小姐比那人地位更高更厉害
但人家为什么要替他一个小小的匠人出头而得罪同一阵营的权贵呢
他又不是不可替代的要紧人物
见葛五把妻子拉起来
赵如语也没阻止
等夫妻俩都沉默着落座
葛妻已经低下头去默默抹起了眼泪
他才问道
你们能跟我说说事情的原委吗
如果我有能力
我会伸手相帮
因为我听说葛师傅的手艺不亚于王师傅
我希望葛师傅能到我的银楼里做事
他这么一说
葛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希冀的看着丈夫
葛五自己也生起了一丝希望
是忠勤伯府
他抬起头看向赵如语
我以前就是在忠勤伯府家开的银楼里做事
后来银楼里有人诬陷我偷了玉石
忠勤伯世子和掌柜也不相信我
让我赔偿损失
还让我做了两年牢
我出来后
忠勤伯府银楼掌柜又跑来邀请我
我当即就拒绝了
后来我在师兄的介绍下进了一家银楼做事
结果忠勤伯府的人又到新东家那里传闲话
说我手脚不干净
我当即就被辞退了
后来我又找了一家亦是如此
他们家请不到合意的大师傅
就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回去
他低下头
本来我都认命了
就想着在家里借点活
或自己进些便宜玉料来加工
自己到集市上售卖
虽收入极低
好歹能糊口养家
谁曾想前些天忠勤伯世子忽然上门
貌似礼贤下士
亲自来请我回去做事
实则工钱开的极低
还说我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如语见他说到这里顿住了
问道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
葛五抬起头
脸上满是愤懑
手掌不自觉紧握成了拳头
都是他家害我成这样
现在又想用龌龊的手段逼我用极低的价钱聘我
我怎么甘心
我自是拒绝了
只是
他的嘴唇抖动着
满脸的愤懑变成了无奈与绝望
他威胁我说
如果我不答应
我师兄就别想在工部待下去
其他几个师兄弟也别想安稳的在银楼里做活
师兄弟们帮我量多
当初出事都是他们在东奔西走
这三年也是他们在替我养家
我怎么能连累他们
他痛苦的埋下头去
双手用力的抓着头发
所以对不住了赵小姐
我没法子去你那里做事
你们请回吧
你既然不是自己想去忠勤伯府家的银楼
那就没问题了
如果是别家
他或许还要考虑考虑
查清楚情况才做决定
毕竟他不是一个人
他得为绥平伯府和师傅师兄们着想
不能给他们招惹麻烦
可一听到忠勤伯府
他不带犹豫的就接下了这门官司
忠勤伯府毕竟是原主生活了几年的地方
原书里对忠勤伯府的介绍也还算详尽
赵如语很了解那家的关系网
忠勤伯是四品贤武将军
现在在禁卫军里任职
表面上他是保皇党
只效忠皇上萧圪
但三年后那场政变里
他明显是三皇子萧令衡的人
萧令衡一声令下
他就向世家举起了屠刀
当年绥平伯府一倒
钟勤伯就把原主赶出府
让他冻饿而死
其实不光是因为嫌弃原主
而是在向新皇效忠
表明他们跟元太子一党所有有牵连的人都划清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