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_香品

他甚少说祖母二字
谢茂湛然听见
不由立时怒气消散
疑惑道
你这话是何意思
女儿方才所言
父亲是哪个字听不明白
谢淑凝
杨泽非常恼恨
袖手跺脚
只抛下这么一句话
便自去了椅子上坐下
自他回京
他平宿里说话行事都温和了许多
谢茂便以为自己同长女的关系已如春日融冰
就算不能回到过去的样子
好歹也能缓和些
长此以往
兴许也能让他同宋氏的夫妻关系变好些
然而他这会儿望着谢淑凝
却只能看到一张自己不愿看到的怒容
他假意咳嗽了两声
背过身伸手去将那只被丢在自己画作上的小包袱拾了起来
搁到了一旁红木书案上
谢淑凝在他背后道
父亲怎能不解开瞧瞧
瞧瞧里头都有些什么宝贝玩意儿
你疼爱的小女儿
可是将这些当成了心肝肉
说话间极尽刻薄
谢茂有些不悦起来
侧目瞪了一眼
但到底没有说出重话来
他知道谢淑凝年纪虽不大
面对自己时性子也显得冷漠些
可向来都是知理懂事的孩子
断没有这样匆匆进来就甩脸子发脾气的时候
反常即为妖
他虽不知长女究竟是因为什么才这般恼火
但也明白同这包袱里的东西脱不了干系
何况方才谢淑凝提到过去的三老太太
又提到了治香寿完堂走水的那天夜里
烟熏火燎间香味四溢
即便那些房舍被烧成了废墟
浓郁的香气依旧在上头盘旋了多日
才渐渐被后来降下的雨水冲刷淡去
这般想着
久违了的香气似乎就又在鼻尖萦绕
他可没有忘记三老太太是因何落的那样的下场
这东西是从敏敏那带来的
他皱了皱眉
俯身开始解起上头的结来
背后几步外
谢淑凝将背脊紧紧贴在雕花的椅背上
绣鞋垂着
只有脚尖能略微触地
他抬脚复又落脚在原地轻轻点着地面
催声道
这事娘亲还不知晓
父亲拿个主意吧
明知故问
他也懒得敷衍
在瑞香院里走了一遭
发现了内室里摆着的金鸭香炉
又抓到了绿浓的现行
缴获了这堆香品
他心里的疑虑一件件堆积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府里
从来都只有一个三老太太喜欢侍弄香炉
前世今生加起来两辈子
他敢肯定
这府里爱自己调制荷香的人
除了三老太太外
再无旁人
可三老太太已经死了
连同寿安堂一道被大火给烧没了
长房老太爷亲自下的命令
埋伏的人都见证了火光冲天的那一幕
他不可能还活着
然而
年仅六岁的谢淑敏却让身边的丫鬟去弄了一堆香来
谢淑凝有些不敢想下去
却又不得不想
三老太太去世后
谢淑敏曾在尘世的疏忽下因高烧大病了一场
几乎丧命
那之后
他便似乎更傻了些
可后来却莫名的开始好转
日渐聪慧
到如今
他在父亲心里
都几乎能用来取代过去的他了
他从未想过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
直到今日见到了这香
封存的记忆霎时汹涌而出
这些香
他从哪里得来的
谢元茂打开了包袱
看清里头碎了的香品
沉思良久问道
谢淑凝端坐了身子
这恐怕就要问过父亲了
敏敏哪来的银钱
他跟母亲离家一年半
府里的人事几乎都被父亲给弄乱了套
谢淑敏的瑞香苑更不必提
单一个朱婆子就不是什么好打发的
朱婆子因诬陷她让人折断鸟翼
挑拨了他们姐妹的关系
所以被赶出了蕊祥院
发备去了浆洗房审一落马
那些早先追随朱婆子的仆妇也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结果宋氏一整顿就整顿出许多漏洞
朱婆子只是半年光景
便不知敛了多少财
油水最大的采买
更是直接被朱婆子想法子换了自己弟媳妇钱去管事
一来二去
这群人就在谢元茂眼皮子底下像蚂蚁似的往自家布置
搬了多少东西
宋氏恼了
打了朱婆子板子
而今人还在床板上起不来身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当然就是三房的六爷谢元茂
谢元茂自知理亏
听到他这般说
立即便回忆了一番
因腹中清冷字
女又乖巧嘴甜
他很是讨了大笔银子出来讨他欢心
粉色南珠穿成的项链
赤金的镯子
不知不觉竟送出去了许多
手心汗湿
他板着脸道
竟是早前朱婆子在他身边所使
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