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_无奈

凡人瞥他一眼
眉毛轻跳
不是他
燕怀淡淡应了一声
举杯吃茶
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对自己多了几分无奈
竟问出了这样的话来
只要略微想着一想
便已知道以谢庶宁的年纪
这士兵不可能说的是他才是
虽不是他
倒同他也有几分干系
王仁忽然出声说道
燕怀言也未抬
恍若未闻
王仁就笑
轻声既想桌面
也不言语了
二人静坐着
各自吃着茶
约莫过了小半刻钟
小润子叩门来见汪仁燕怀便不便多留
起身告辞
他近日来本就是不是因为他愿意来
能留到这会儿也算是颇不容易
等到人影消失不见
小润子不由狐疑的问了汪仁一句
胤公
他这回来
您为何要见他
汪仁若不愿意见人
谁还能真的见着他不成
可见汪仁还是乐意同燕怀打交道的
关于这点
小润子十分想不明白
汪仁上回的狼狈模样
小润子可都还历历在目
哪怕换了他
出了那样的事
也得恨毒了燕怀
抓紧报仇才是
可汪仁反倒像是不以为忤
对燕怀还另眼相看了几分
小润子由此觉得
自己这辈子怕也是难以爬到汪仁所在这个位置了
二人之间的境界相差太多
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他永远弄不清楚汪仁心中在想什么
待在汪仁身边的时日越久
就越是如此
这会儿他问完
听到汪仁温柔笑着说
锦衣卫那边故意派了他来
我就见上一见又有何妨
东厂跟锦衣卫的关系本是平级
谁也不能越过谁去
可他汪仁重权在握
两边逐渐就变成了上下级的关系
早在庆隆帝还在位时便已是这般
更不必说如今正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见了他可是要下跪磕头的
手中的权远不及他
不过这些日子
锦衣卫那边渐渐有些不安分起来了
要不然又怎么敢只为了见并不打紧的琐事就派燕怀来同他商议
左右都是因为燕淮如今虽只是个指挥简事
但却是陈国公府的主子
一来就是正四品的官衔
年纪却还这般小
人人都知道他的分量还有将来的前程罢了
料定他汪仁敢叫锦衣卫指挥使朝自己下跪
却不敢叫陈国公给自己下跪
想要压一压他的气焰而已
对此
汪仁非常嗤之以鼻
汪仁将一直抓在手中的信递给了小润子
拿着去查一查谢元明前些年在扬州都做了什么好事
谢三爷谢元明在两淮附属之地待了多年
方人才不相信这样的人竟真能两袖清风
何况又是谢家的人
骨子里就该留着不知餍足四个字的血才是
小润子得了吩咐
躬身后退出了门
屋子里顿时只于汪仁一人
他伸手给自己又沏了一盏茶
猛然间心痒难耐
豁然长身而起
意往外头走去
小润子去查谢三爷的往事
他则悄悄溜去了北城石井胡同谢家门外
因才见了谢淑宁的信
他不由有些想念起谢淑宁的生母宋氏来
既然谢元茂是那么个蠢物
又哪里配得上宋氏
这回也不知要如何叫宋氏伤心
汪仁心里郁郁念叨着
愈发对谢元茂欺人看不上眼
恨不得立刻将他像蝼宇似的碾死了才好
但他只是转念一想
若谢元茂死了
宋氏变成了寡妇
高门大户寡妇的生活何其艰难
何况谢淑宁未嫁
其兄未娶
世道就更是艰难万分
这般想着
他那点阴狠的念头就慢慢熄灭了
遇人不淑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
好人总是遇不上好事
汪仁如是觉得眉头紧皱
广袖华服在沁凉的秋风中猎猎作响
他高高坐在棵百年古树上
身形隐在泛黄的树叶间
隐藏得高
下头的人一时半会儿难以注意到的
他却能望得极远
他洗净的毛病十分严重
这会儿瞧见褐色树干上似有脏污
慌忙从怀中掏出帕子来
雪白柔软的帕子来回在他掌心擦拭
几乎要擦去上头一层皮子
直擦到肉里去
他紧紧皱着眉
神情似孩童
眉宇间隐隐带着几分懊恼
就在这时
眼角余光里蓦地出现几个人影
他擦拭掌心的动作顿了下来
眼神专注的朝着谢家宅子里望去
分明隔得老远
但他仍觉得眼前的人眉目清晰
连面上神色都能叫人看得明白
他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