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_晕死

滚烫的血匆匆冒出
转瞬将他的裤管给浸得一片通红
他惨叫了声
拼命用手去捂
可仍有一股又一股的血从他指缝里渗透出来
躺在地上他骇极
又在为宋氏被人救走的事烦躁
狼狈之中
竟是双眼一闭
晕了过去
他倒在地上
膝上伤口剧痛不止
外间地上一躺着一个人
浑身淤血的方竹早早就没了声息
眼睛却还睁着
似在望着内室里的凶手
房门洞开着
方竹倒在地上
身前衣身上被血给浸得湿透
台阶之下则空无一人
正房的角落里
七零八落的歪着几个昏睡中的人
一副好梦正酣的模样
谁也不知道方才那短短片刻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这样的画面一直维持到暮色四合
晚风渐起时方才变了
最早醒来的是厨房门前那个洗着碗碟的小丫头
厨娘不洗
她故意寻了油头说不给他饭吃
要将她给饿上一日
可她前日其实已经被饿了一整天了
饿得狠了
连走路都打着飘
厨房里烧火的婆子见状有些于心不忍
悄悄偷了点吃的给她
却也不敢多拿
生怕叫厨娘给发现了
所以这会儿药效渐去
她头一个就醒了过来
他仰面倒在油腻腻的水盆中
身下碗碟筷子
堆得满满的
他一动
就发出一阵叮铃哐啷的声响
唬了他一跳
慌慌张张的从水盆里翻出身来
瘫坐在了一旁的地上
深深喘了几口气
他终于有些清醒过来
揉着眼睛小心翼翼的往厨房方向看去
然而入目之处一片漆黑
竟是连丁点光亮也无
他愣了愣
飞快的扭头看着自己身前那一盆子依旧脏着的碗筷
讷讷自言自语起来
这天何时黑的
我怎么连一点也不知啊
夜幕下四处寂寂
他虽在自语
声音听起来却也不小
他再次被吓住
木的伸手拍了自己大腿一下
啊
不是吗
可既然不是梦
为何他上午坐在这里洗的碗洗到叔
今天都黑了也没能洗完
他百思不得其解
战战兢兢的将自己袖上衣板上的水给拧去
一手撑地爬起来
开始往厨房走去
厨房无人点灯
此刻隐在黑暗中
像一头张大嘴巴的野兽
就着头顶上稀疏的星光
小丫鬟一路摸索着到了厨房的门口
门是开着的
里头更黑
她站在门口根本什么也看不清楚
天都黑了
厨房的门按理早就应该被锁上才是
这会儿却依旧敞开着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一阵风吹过
他机灵灵打了个寒颤
倚在门边哆哆嗦嗦的不敢入内
嘴角翕动着
他猫似的轻声唤了起来
方妈妈
寥寥三个字
一下子如泥牛入海
被黑暗吞没
全无回应
他抖得像筛糠
一双手更是哆嗦的连门框都快扶不住了
周围寂静的骇人
他恍恍惚惚想起自己方才醒来时是贴在水盆里的
身上的衣裳跟头发都湿了大半
难不成在那个时候
他就已经死了吗
这般想着
眼泪水忽然就从他的眼眶里扑簌簌滚落下来
他踮起脚极目望去
却见和府都笼在夜色之中
同跟往常灯火通明的模样截然不同
不由面带绝望之色
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这里八成便是阴间了
他捂着脸哇哇大哭
嘟囔着牛头马面千万不要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
黑漆漆的厨房里忽然响起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动静
他身子一僵
把脚就逃
光不择路
也不知撞到何物
摔了个四仰八叉
爬不起来了
与此同时
厨房里厨娘迷迷糊糊抬起头来
左边脸颊上还沾着冷了的菜汁
发觉眼前一片漆黑
他还当自己闭着眼睛
拼命将眼睛瞪大了去看
哎呀
我怎么瞧不见东西了
看了半晌
眼中也只看到了些朦胧的轮廓
所见之处仍是一片黑的
厨娘慌了神
失声喊叫起来
这一喊
厨房角落里也缓缓有人苏醒过来
很快
谢宅各处昏睡了一日的仆妇们亦在夜色下三三两两睁开了眼
各自用茫然的神色打量着这一片他们不知何时降下的夜幕
一群人聚在一块儿
切切交谈着
越说越觉心惊
竟是无人知道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