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_叫她囡囡

第八百零一集
见使唤不动顾白
思玉夜只能悻悻应声
好
我这就去
他狠狠瞪了眼顾白
大步流星的离开
顾白刚想问发生了什么
就见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这是谁
一面摇头
不认识
不过得了老年痴呆跑到我们家来了
思玉夜已经去通知他家人来接了
顾白哦了声
连忙把大兜小兜放到桌子上
然后和林媚一起寸步不离的守着那个面纱女人
面纱女人从厨房出来就进了主屋客厅
进到客厅里面
她东摸摸西摸摸
嘴里一直发出奇怪的声音
一会儿是兴奋的尖叫
一会儿又扯着嗓子哭喊
她的声音很难听
像是长时间嘶喊而造成的沙哑
顾白始终防着面纱女人
挡在林媚和她之间
生怕她一个发疯就做出什么惊人举动来
好在面纱女人只是很好奇的在屋子里面转来转去
七月份的天气温很高
屋子里面没有装空调
就像是个巨大的蒸笼
明媚的汗哗哗往下流
顾白见状报告道
少奶奶
一会儿装空调的就来了
今天我出门
已经安排好了
明媚擦了把汗
不用的
就在这里住几天而已
是大少爷吩咐的
他今天特意交代让我订购一批新的家具
不管住几天都不能让您委屈了自己
顾白说完又自我发挥了几句
大少爷虽然不会甜言蜜语
但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事儿
可比那些只知道嘴上耍花腔的男人好多了
林媚立刻听出他在暗暗嘲讽谁
嗤笑道
我和思玉也已经说清楚了
怕影响不到我和夏灵川
你家大少爷为人沉静克制
不会那么幼稚的
呃 大少奶奶
这您就错了
男人一旦爱上就没有不幼稚的
忽然一道声响
面纱女人没拿稳水杯掉在了地上
她被吓得不轻
当即又抱住头蹲下尖声叫起来
林媚赶紧上前一边轻拍她的后背一边温声道
没事的没事的
啊
有没有声的
面纱女人尖叫不止
似乎没听到她的声音
林媚安静等着
女人喊了大约五分钟自己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
明媚便看到整个面纱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这么热的天
你戴这个不透风
会更热的
我帮你摘下来好不好
她闻声说着
试探着去碰她的斗笠
谁知道她的手刚要碰到
面纱女人忽然激动的推开她
满是警惕的看过来
林媚见她这么防备
一时也没再坚持
好好好
我不碰你啊
你别害怕
她尽量温柔的道
以前母亲痴呆症犯了的时候
脾气阴晴不定
对每一个人的靠近都十分恐惧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最应该做的是保持距离
给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让她自己恢复平静
林媚坐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静静守着她
面纱女人一直蹲在地上紧紧的抱着自己
一动也不动
燥日的天气闷窒的房间空气似乎都要被抽干了似的
林媚感觉吸进肺里的不是氧气
而是火
烧的她喉咙和身体都是滚烫的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
这时顾白的电话响了
他赶紧接通
说了几句话后兴奋道
大少奶奶
安装空调的师傅到村口了
不知道往哪里走
我去给他们带个路
林媚摆手
你去吧
少奶奶
你一个人在这儿可以吗
顾白担忧的瞥了眼那面纱女人
她刚才发疯的样子仿佛仍历历在目
林媚笑起来
没事儿
我有经验
她现在这样
只要我不去招惹她
她能蹲上一天
顾白讶异的挑挑眉
是吗
我对这种患者不了解
你快去快回
好
最多二十分钟
顾白离开后
就剩下林媚和那个陌生的女人
正如她之前说的那样
面纱女人一直蹲着
林媚听她听到快犯困时
她却忽然哼起了歌
灰黑的天空一垂
凉凉的繁星
女人声音沙哑
唱的断断续续
然而熟悉的旋律一下子勾起了林媚的思绪
这首传唱度广泛的儿歌是妈妈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唱的
后来在妈妈得了痴呆症之后
她有时候也会哼唱
最后再叫上几声囡囡
林媚不由红了喃喃
妈妈走了之后
再也没有人喊叫她囡囡了
囡囡
耳边突然响起沙哑的轻唤
林媚猛然看过去
地上的女人再次重复起那几句歌词
林媚坐不住了
猛地从椅子上起身
快步朝女人走去
是你吗
刚才是你说的吗
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面纱女人不理会她
继续哼着歌
林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竖起耳朵听
在面纱女人快要唱完的时候
她忍不住攥紧了手
她会再喊那一句囡囡吗
哼的一声
院门被人用力推开
面纱女人倏的惊醒
抱着脑袋叫了起来
我在
一道急切的男声由远及近
话音刚落
他人已经冲进房间
将面纱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在
别怕
我在这里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