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去世后,灵魂还一直在家里,想要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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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开始今天的故事
第一个分享故事的网友
网名为梨
这件事啊
可真是很久很久了
很多东西只能说依稀还记得
这故事里呢
有我们一家人的回忆
也是我们家的一个情节
一九九零年
郴州的一个小镇里
院里的桂花树刚抽新芽
我的哥哥出生了
我的父母是同龄人
七零年都是这小镇上长大的
镇上就两个姓氏
爸爸姓肖
妈妈姓李
在媒人的介绍下结了婚
我家听了长子
父亲非常开心的抱着哥哥在小院里转了三圈
我哥从小特懂事儿机灵
放学之余呢
还帮家里喂猪打扫卫生
逢人就笑
就是全村人眼里的好苗子
这变故啊
在零一年我出生的这一年
那天呢
他带着同村的小伙伴去后山摘桑参
跑着跑着突然腿一软摔在了布满杂草的地上
试着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最后只能趴在地上喊人
爸爸赶过去的时候
看见他把桑葚都揉成了泥
手掌都是暗红的桑葚汁
眼里满是慌乱
县医院检查单位上写满了看不懂的字儿
医生皱着眉头说查不清
催着去省城大医院看看
妈妈抱着小小的我在家
爸爸背着哥哥挤得四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奔向长沙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呢
爸爸的眼圈啊青的
好像是挨了打
手里拿着一张诊断书
上面写的呢
这个病症好像叫进行性肌肉萎缩还是什么说这时传男不传女的基因病
肌肉会慢慢萎缩
最后连呼吸都困难
那一刻
我们家就好像破碎了
奶奶把一切责任归咎到妈妈身上
因为妈妈的弟弟也是这样去世的
在那个年代的小镇上
真的是没办法了
起初哥哥不信
还拼命的扶墙练习
到后来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爸爸就给他做了个轮椅
轮椅的扶手被哥哥一天磨得发亮
他再也不出去玩
每天就坐在窗边看着我被妈妈喂奶
眼神空荡荡的
有时候我哭了
他就用手摇着拨浪鼓哄我
声音呢
总带着点颤
就这样一年年的过去了
我慢慢长大了
不懂哥哥为什么总是坐在轮椅上
于是啊
我跟他说话
他会突然编写鬼故事吓唬
说哪里呀
有没腿的鬼抓住我的脚
我就特害怕
后来的教我写字
我老嫌他写的慢
故意把笔扔掉
他让我去倒水
我就倒他身上
总之啊
挺气人的
我记得有一次呢
我还推过他这轮椅
使得他整个人带轮椅都翻在了地上
头磕在墙角那他都没哭
只是盯着我看
那一次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子凉意
零八年那会儿冰灾来的真是猝不及防
屋檐下冰凌子挂了得有半尺长
院子里的水缸冻得是结结实实
那天清晨我听见妈妈的哭声
跑过去时才发现哥哥躺在床上
眼睛睁开
脸上没血色
等到村里的赤脚医生来时才发现没了
外公的手扶上他的眼睛
合上他的嘴巴
但是手一离开他的脸庞
眼睛就木讷的睁开
外公说哥哥是不甘心
于是拿了张烧纸盖在脸上
便背过身擦眼眶里的泪水
说 孩子呀
是我害了你呀
村儿里的老人说未成年的孩子不能操办丧礼
不能入祖坟
得连夜抬去后山乱葬岗
妈妈急急忙忙找出他最喜欢的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装穿在他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子上
抬棺的人踏着冰碴子往山上走
身后的雪踩的咯吱响
我才发现爸爸把那辆轮椅也抬上去了
那天晚上我被冻醒了
屋子里的温度就是忽然下掉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慢
最后停了
屋里没电
只有几根蜡烛微弱的火光
光晕里浮着细小的尘埃
突然我看窗户玻璃上结了一层白霜
霜花里印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鼓起勇气鼓着被子凑过去看见是我哥哥
穿着那截藏青色的中身装
额头的伤疤被冻得鲜红
头发上还沾着厚身的冰碴子
他坐在轮椅上
轮子碾过地板却无声
但是却留下两道浅浅的霜印
他的声音就像冰一样了
嘴里冒着白气儿说
我带你去后山玩
你跟我走吧
我吓得往后一推
他转动着轮椅慢慢的靠近了我
忽然就要抓我的手
嘴角咧得特大
你推我的时候怎么不怕呢
看着他那瘦的像骨头一样的瘦
眼睛灰蒙蒙的
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我
看得我浑身发冷
他用力攥着我的手腕
体温就像是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我挺想喊
但喉咙好像被冰雪堵住
很凉
喊不出东西
他就一个劲拽我
说你跟我去后山吧
一个劲儿把我往窗外拉
韩琦顺着指尖往我皮肤里钻
就在要把我扯出去时
妈妈走进来了
手上不小心拿着给我暖瓶
那玻璃瓶啪的就摔地上了
开水溅起的白气裹住了哥哥的影子
他猛的往后一缩消失了
穿过了玻璃
我妈妈俯下身子说
哎呀 没拿稳
吓着你了
摸了摸我额头说
哎呦 这么烫
发烧了
我看着妈妈紧张的样子放下心来
觉得这一切都是梦是假的
后来就开始发高烧
躺在床上胡言乱语
说哥哥要带我去后山玩儿
就这么重复着去医院看了
没办法
反反复复治不好
外婆说没办法了
找人看看吧
后来呢
来一神婆也
老婆婆手里拿一铜铃围着我这床就转
最后定住了
说哎呦
是个男孩
不甘心走了
想找个人作伴啊
这法事做了一夜
不让我看
总之啊
就感觉那一夜特别的呛
老感觉屋外有风声传来
突然一阵阴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吹的那屋里的蜡烛直晃
就见那神婆把一碗黑色的狗血泼在地上
小鬼
你这病是命带来的
你妹妹还小
等她长大了给你烧纸
这话音刚落
院子里扑通一声
就像是冰碴子掉进水缸里
第二天我这烧就退了
妈妈把哥哥剩下的东西都烧了
连他穿过的解放鞋都没留
可我那段时间还是能在夜里听见轮椅的嘎嘎声
零九年
院儿里的桂花树开始发芽了
我的妹妹也出生了
我抱着小小的她坐在院里的桂花树下晒太阳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轮椅的嘎吱声
而且我这妹妹的额头有一个小小的胎气
我们家的生活也于这一年重新开始了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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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你对今天的故事做何见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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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话诡谈
咱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