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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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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不语播
贾赞扬
一旁的赵允涵见我满脸疑惑
轻声解释道
这就是金娃娃
金娃娃
我诧异的回头盯着他
这么说
这个三途川也是养马河的一条支流
有文献记载
羊马河流域一共一百公里
然后在养马村附近分围了四条支流
最后流入了长江
赵蕴涵赞赏的点点头
问道
阿叶
你知不知道什么是三途川
啊
当然知道了
我的视线又回到那个古怪的金娃娃像上
所谓的三途川
最早最清楚的流传是在汉代
据说是奈何桥下的那条河
每一个死掉的人如果要进入王死城的话
就一定要渡过三途川
据说在汉代以前
三屠川上还没有奈何桥
人死之后呢
鬼魂进入王死城的途径只有一个
就是乘上一个穿着黑色蓑衣
戴着黑色斗篷的小鬼的船
然后接受三途川的审判
如果你生前最大恶极
就会周毁人亡
眼巴巴看着脚下的船缓缓的沉入河里
将自己拉入十八层地狱
汉代以后才有了奈何桥一说的
我的话在这里猛然停住了
急忙再次打量石碑
这条枝干河流为什么会取名为三途川呢
为什么金娃娃的雕像会被三途川压住呢
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寓意
不知过了多久
赵允涵用力拉着我的手臂
示意回到车里去
我恋恋不舍的这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用数位相机把那个古怪石碑的四面八方都照了下来
车继续向前行驶
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
几个小时以后就很顺利的到了目的地
羊马村
说到羊马村这个地方我也有所耳闻
据说这里许多地方还保留着清末的建筑风格
以及许多莫名其怪的风俗习惯
例如养马村的人早晨最忌讳鸡飞上房
认为机上防招火灾
而且遇到火灾的居民三天内祭烧锅
也就是不能在家里做饭
免得再次遭灾
他们中午既会在院里动土
免得冲动痰神
死在外面的人既抬进家门
免得沾了邪气
还有继孕妇摘果
据说摘后第二年会遭到难产
产妇未满四十天不能进别人家门
不能看死人
免得污秽人家和尸体腐烂
正月初一既往地上倒水扫地
以避拾材
抱起婴儿即在房檐下坐
避免被抓婴抓走婴儿的衣服记夜露
免沾邪气
建房时挑方向记对准别人中堂
免刹住人家风水
母猪产崽以后即外人来看
以免带走奶水
最郁闷的是吃饭
六个人同桌时既会单双对坐成乌龟席
据说会冒犯金娃娃
会让自己的儿女被水鬼拉去当替死鬼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
而且五岁半之前的事情也不太记得清了
不过我还知道一些东西
例如我老爸当年躲避债主的时候
躲到的穷乡僻野应该就是这儿
将行李放进村中唯一的一家破败不堪的旅馆里
我便和赵韵涵走到村里瞎溜达
关于最近十三年来不断有淹死的小孩假活的事情
你有什么看法
赵蕴涵明显逛得无聊
开口问道
我摇头说道
你连基本的资料都没有给我提供过多少
我怎么可能有看法
我知道的也不过才那么一丁点罢了
全部都告诉你了
不过既然事情是从十三年前开始的
应该在十三年前发生过某些事情
或者说那时候养马河畔产生了某种因素的变化才对
这个道理谁都知道
不过有那么多人调查了这么多年
最后什么结果都没有调查出来
而我就奇怪了
你赵运韩大美女为什么会这么感兴趣啊
难道这里边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赵韵涵用力的挽住了我的手臂
说
我确实有目的
因为人家好奇嘛
难道你跑到这儿来
也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一时语塞
说实话
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究竟自己为什么会跑来
内心里虽然有股强烈的不安感
但是更强烈的是大脑中的一股吸动
那股令自己非来不可的感觉
虽然包藏着好奇
可是感情色彩中远远不止好奇那么简单
哎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
说起来
恐怕我比女人心更复杂
复杂到自己都越来越无法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哎 阿姨
赵韵涵想了想
又道
十三年前
你们一家不正好在养马村吗
哎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啊
我瞪了他一眼
然后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啊
难怪你会那么大费周折的把我勾引到这个鬼地方来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不过很抱歉
五岁半之前的事情
我完全记不得了
赵韵涵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你家里人就没有提到过
从来没有
我皱了一下眉头
继续说
我也懒得问
有些事情
说不定知道了反而不好
其实说实话
以自己那么吃力的好奇心
居然会容忍人生的其中一段留下空白的记忆而不闻不问
实在算得上是一种神迹了
不过我确实没有问过
也莫名其妙的不太想问
或许是自己下意识的认为那个时候发生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虽然我胆子很大
但是我还没有胆大到犯贱
既然大脑已经采取了自我保护措施
干嘛还要去刨根究底
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有时候自欺欺人何尝不是一种轻松呢
赵蕴涵也聪明的没有再在此事上做文章
只是弯月般的眉头微微的压低雷电
做出沉思状
这个小村子有许多奇怪的地方
还有些房子是砖木结构的小青瓦平房和竹木结构的草房
楼房居然一间都没有
这种情况在整个中国都很难找到
那些再贫穷的地方
至少政府建筑也会修个两三层啊
太奇怪了
难道修楼房会犯某种禁忌
你不是学民俗的吗
这里的风俗习惯应该很清楚才是啊
我满不在乎的看着周围景色
这种田园风光
生在城市中的人是很难见到的
不远处有一群小孩正在玩游戏
我不经意的望过去
原本还不怎么在意
可是不久以后便越看越心惊
用力拉了一下身旁的赵韵涵
向那群孩子指了指
赵韵涵疑惑的看着
好一会儿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忍不住问道
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哪里有问题了
我的声音略微有些激动
眼睛丝毫没有从那群孩子身上移开
那个游戏由六个人组成
每个人身旁都摆放着许多河边随处可见的鹅卵石
那些孩子围成一个圈
将石头一层一层的堆砌起来
最先倒塌下去的就进入圈子里跳着一种姿势奇怪的舞蹈
这个游戏确实有些新颖
但是我实在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赵允涵大为不解
看仔细了看正在跳舞那个孩子的姿势
我小声说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那应该是跳端工的一种简单的变种
跳端工
赵蕴涵脸上流露出一丝惊讶
怎么可能啊
他们只不过是些孩子
而且正规的跳端工早在百余年前就在各地绝技了
所谓的跳端公呢
民国以前还曾经在境内乡间流行
据说是遇到天灾人祸或家人久病不愈
便认为有鬼作祟
往往要请端公驱鬼
然哉
跳端弓又称跳绳
跳郎君
庆坛
船老爷等诸如此类的名称
事前主家先与端公说明跳绳缘由
将生辰八字告知端公
再由端公掐算跳绳的日子
到了日子
主家被办香烛纸钱
雄鸡刀头
请端公来跳绳收鬼
所收之鬼用土陶罐盛着
红纸封口
交由主人按指定地点埋藏或烧掉
也有用稻草扎制矛人
贴上符咒
作弊法事以后用火焚烧
表示鬼已被收
跳端弓呢
也常穿插着爬刀梯
铺火坑
滑头
灌胸等活动
表示端公身上附有神灵
端公还兼做打宝服
过关煞
庆坛等多种法事
不过正规的挑端公并没有太多噱头
只是讲究姿势的重要性
当时正规的端公舞者多为年轻漂亮的处女
她们从小就被严格训练各种用途不一的舞蹈姿势
而且据说每一个姿势都有不同的用处
绝对不能混淆
否则会适得其反
我曾经在二伯父叶轩收集的一本很古老的文献里
看到过前人素描下的端公舞者各个舞蹈的每个姿势
因为觉得上面那个姐姐很漂亮
所以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眼前那些孩子玩游戏跳的舞
就是其中一种叫做罗音魂的舞蹈
而且来源非常的正宗
稍微回忆了一会儿
我又开口道
这个舞蹈叫做罗音魂
是驱邪魔的一种
具体的用处是赶水鬼
赵韵涵想了想
这才点头说
不奇怪
有大河的村落
历史悠久的话
大多都会因为常常有人淹死而惧怕水鬼
小孩子们玩的游戏里会有这种舞蹈也很平常
恐怕是从前大人教的吧
然后一代一代传下来
嗯
应该是这样
我也有同感
不远处玩游戏的孩子们在中间的孩子跳舞跳错的时候
拍手大声唱起来
金娃娃
金娃娃
青青水鬼欺不得
幽人不喜烦草声
水鬼水鬼跑上门
我一听
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养马和流域金娃娃的传说举不生趣
甚至融入了儿歌里
只是不知道那个所谓的金娃娃究竟是不是水鬼
如果不是
到底又是什么呢
短短的一百多公里距离
同样是金娃娃
但是所表现出来的形象却完全不同
最上游的金娃娃造型是个看不出男女的小孩子
穿着红色肚兜
而中游直到养马村这一带
金娃娃的像只是一堆塔一般的石头
并不是个人
甚至不是妖怪或者生物
而下游到雅马河的四个支流位置
金娃娃又成了一种夜叉样子的怪物
真的很令人费解
我用力摇了摇头
眼见着太阳已经爬过头顶很远了
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忘了吃午饭
看看手机
都下午三点了
便拉着赵韵涵跑到村里唯一的一家小饭馆吃饭
说实话
那些饭菜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而且东西也不太干净
吃的对面的美女眉头都皱到一起了
我倒是吃得不动声色
一边吃一边想着心事
如果说自己曾经在这里住过十三年的时间
虽然很长
但是也不足以让人改朝换代
当时认识的人应该还活着吧
而那些一起玩耍过的小孩子
长大后不知道是不是还记得自己这个曾经在他们生命里匆匆闯进来
一年多以后又匆匆离去的过客
至少自己是完全遗忘掉了
甚至把那个时候的经历也忘得一干二净
要说真的不在意
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心里有些踌躇
或许有机会的话
自己是不是应该拜访一下这里本该认识的人
将记忆里那段空白填补掉呢
内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
感觉很不舒服
我抬头冲赵允涵问道
你不是在学民俗学吗
上一篇论文写的是什么
赵云涵听到这句话
顿时来了精神
是民间文化研究以及反思
我暗笑
果然和我调查的一模一样
这个赵蕴涵还真有戏啊
就算是随便捏造一个假身份引起我的注意
都准备的那么认真
阿叶
你知道吗
所谓民俗学
研究的就是民间的生活文化
作为生活文化的民间文化
联系着当地人的过去
现在乃至未来
每一个地域人都是生活在一个既定的文化环境里
实践着长期以来形成的生活方式
接受了祖先恪守的价值观念
并且在具体生存条件下对传统生存方式再加以改造和创造
对传统的世界观和价值观念进行现时代的阐发
而我就是对各地的世界观以及价值观所繁衍出来的神神怪怪对这些传说很感兴趣
这点我倒是赞同
毕竟自己何尝不是很好奇呢
随即接口道
不错
人总是生活在由历史一直延续至今的民族文化里
你们民俗学者普遍认为民俗学是历史学和现代学的杂交品
现实生活中与人类生活有关的方方面面都是从事民间文化研究所关注的对象
他们都构成了民俗学者对当地人传承的民俗之合理启示的基础
而且民间文化具有深厚的传统渊源
如果要研究的话
就既要从民众的生活文化里发现其中的再创造因素
也要剔除其表层的民众再创造因素
寻找民间文化之所以延续至今的历史发展脉络以及动因
说着说着
我又想起金娃娃的传说
只是这附近的金娃娃在短短一百公里流域居然流传着这么多不可思议
而且许多都毫无逻辑性的传说
这倒是很少见的
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关联
赵运涵轻轻的咬住筷子说道
我想了想
点头说
不错
联系确实有
所有传说都离不开养马河
而且当地人对他的信仰
不论是惧怕还是崇拜
但都会在每年的农历六月十二号祭拜他
真是想想都觉得很有趣
话音刚落下
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伸出头去一看
顿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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