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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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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档案作者
叶不语
波贾赞扬
这张照片整个构景十分压抑
两个小孩在举行婚礼
照片遗留下的煞件便是拜祖宗的景象
拜堂的地方很眼熟
居然是尸壳
男孩子面朝一大堆的牌位
两个身穿黑衣的胖女子用力的压住他的头
想要将他按得跪下去
虽然整个照片已经破损的许多地方看不到了
但是我却很清楚
那个新郎是谁
是我
是五岁时候的我
大脑深处的记忆蠢蠢欲动
终于如同绝地一般淹没了我
我痛得用力捂住了脑袋
我看到赵云涵在大叫
他拼命的抱着我
嘴里不断的在叫嚷什么
但是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的视线模糊起来
犹如突然断电的电视
失去了所有的信号
梦
又是么
这次这个梦是在过于难以形容
令自己难以揣测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梦
视网膜上似乎还凝结着那张照片的影子
那个影子带领我穿越了时空
来到了大脑深处一直隐藏起来的记忆中
对了
我在五岁时确实结过婚
是冥婚
但是我的妻子又是谁呢
我得好好想想
应该会回忆起来的
有人说
生命中不断的有人离开或进入
于是看见的
看不见的
记住的
遗忘的
生命中不断的有得到和失落
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
遗忘的又记住了
然而
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呢
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呢
对于我而言
忘记的东西
似乎能够开始慢慢回忆了
我确实活得艰难
一要承受种种外部压力
更要面对自己内心的困惑
在苦苦挣扎中
如果有人向你投以理解的目光
你会感到一种生命的暖意
或许仅有短暂的一瞥
这足以使我感愤不已
小叶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你
比爱我的生命更爱你
女孩坐在雪白的牛车上
她穿着雪白的衣裙
飘逸的长发柔软的垂下来
不时的被风拂动着
村民形成的祭祀队伍很长
但是这一刻都停了下来
整个队伍都停住了
因为在队伍的必经之路上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伸出双手拦在了前方
那是五岁时的我
我面无表情
牙齿咬得紧紧的
不管眼前的村民怎么劝
都不愿挪动一步
如同磐石一样
长老提起来
想要嘱咐几个壮年男子将我抱走
于是女孩默不作声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不管任何惊诧的目光
径直走到我面前
我想和小叶说几句话
他冷冷地对长老说
作为祭品的圣女
在献祭的时候
最后一刻的愿望是很神圣的
于是长老和周围的村民都退了下去
远远的注视着我俩
你骗人
我瞪着他
李小幽恬静的笑起来
人家哪有
我早就说过要去伺候大神的
你没跟我说是今天分手的时候见不到面不是更好吗
至少还有丝毫的希望
觉得对方在某一天终就能看到小叶
以前的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哪些是对的
哪些是错的
而当我终于明白的时候
才发现其实对错根本就不重要
我现在所能做的
就是尽力做好每一件事
然后等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依然瞪着他
不过我知道你骗了我
你说要嫁给我的
结果居然悄悄逃婚
人家才没有
你看
我们的结婚戒指
我到现在还带着
他从内衣里拉出了一条红线
线的另一头牢牢的拴着一块八音石碎块
小叶
你知道吗
八音石因为能发出美妙的声音
所以古人也会把它称为三声石
他们觉得石头中发出的声响
是上一世恋人留下的记忆
我真的好希望
我和小叶的记忆也能残存在这块石头里
那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小幽的明眸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
小小的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是看他
有时候真的觉得他远远比五岁的孩子成熟太多了
环境让这个从小就遭受不幸的女孩学会了很多
也失去了很多
我没有恨过任何人
因为村里人对我都很好
我不愿他们再痛苦下去
他转过身
望着远处滔滔的洪水
养马河奔流不息的河水淹没了无数的田地和房屋
轰鸣的水中不断有死尸随波逐流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是为了抗洪而牺牲
还是因为措手不及而猝死
虽然没有父亲的记忆
但是我在他留给我的信中读到过一句话
后悔是一种耗费精神的情绪
后悔是比损失更大的损失
比错误更大的错误
所以
绝对不要后悔
但现在
我觉得自己开始后悔了
他拉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柔软
却十分冰冷
他全身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自从和小叶相遇以后
我就开始后悔了
我听过一句话
于千万人之中
遇见你要遇见的人
于千万年之中
在时间无涯的荒野里
没有早一步
也没有晚一步
刚巧赶上了
或许
我的命真的很不好吧
刚开始感到自己快抓住幸福的时候
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我用力拽住他的手
你真的要走
那我怎么办
我以后到哪儿去找你啊
他蓦然需求
采用沙哑的声调缓慢道
我也不知道大神的宫殿在哪儿
但是巴音石会告诉你
我在哪儿
我在做什么
我活得好不好
大神有没有虐待我
所以
不要担心
总有一天
还会再见面的
哪天
等你再次回到养马村的那一天
我发誓会出现在你面前的
如果我因为意外死掉了
小叶
我会留在奈何桥上等你九十五年
那天的夕阳很暗淡
景色如同从前听过的一首无名世人的小诗
所有的幸福在悲伤
所有的快乐在痛苦
所有的愉悦被分扬
那位沉默的舞者用最缤纷的瓷藻在忧郁中涅槃
尘土飞扬
然后尘埃落定
女孩重新上了牛车
祭祀队伍再次移动
但是从那天起
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
喜也一天
曾经以为快乐要有悲伤作陪
雨过就应该有天晴
但是我的雨天过后依然是雨
忧伤之后还是忧伤
没有小优作伴的日子
每一天都很难熬
养马河的水在小优去伺候大神以后
丝毫没有退去的迹象
反而更加大了
洪水冲塌的地方越来越多
人类如同杂草一般死去
没有任何人关心谁的生命消失了
只是担心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弃来自各地的抗洪组
但是在如此庞大的天灾面前
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白白牺牲的人反而更多了
在那个非常时期的日子里
我常常坐到养马河畔
望着河水流逝
张牙舞爪的吞噬生命
这些我都不关心
我只是想看看
金娃娃大神的宫殿究竟在什么地方
自己究竟能不能进去
能不能再看小优一眼
那样执着的感情
至今想起来
或许幼小的心灵里悲伤的不是别的
而是处在萌芽阶段却已经断裂的初恋
洪水久久不退
养马村的人又开始准备起什么
直到有一天
老爸将我叫到家里
让我和村里人玩一场游戏
结婚的游戏
那个游戏
便是凝固在照片中的冥婚
冥婚是中国民间的一种陋习
通常是订婚以后男女双亡
或者订婚前就以夭折的儿女
父母处于疼爱和思念的心情
要为他们完婚
这就是冥婚
另外
过去认为祖坟中有一座孤坟会影响后代昌盛
不奇利
所以要替死者举办冥婚
这种陋习早在汉朝前就已出现
一直延续至民国初期
甚至现如今也时常听说过
宋代时冥婚风气最盛
几乎未婚先死者家人都要为其进行冥婚
冥婚的仪式混杂了红白两事的礼仪
以当事人的主张不同
形式出入很大
一般来说
冥婚要通过媒人介绍
双方过门户帖
命官和婚后娶的龙凤帖男方放定也是要进行的
一半是真的绫罗金银
一半是纸糊的各种衣饰
最后在女方家门口或者坟上焚化掉
这是人类与人类之间灵魂的习俗
但娶的如果是神呢
养马村村民费尽心思为我布置的结婚游戏中
新娘便是金娃娃大神
梦境中
结婚那天夜晚下着倾盆大雨
黑色的天幕如同哭泣肮脏的丑脸
老妈抽泣着为我换上新郎的衣裳
老爸默不作声的抽着烟
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事的
来看看我家小爷
都帅气
不过是场游戏啊
又不会少块肉
很快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做金娃娃大神的老公
有村里人说是神的旨意
但那个神的旨意究竟是以怎样的方式传达给养马村人的
我至今也搞不明白
总之
当时只有五岁的自己对结婚也没有明确的认知
虽然说过要娶李小优的
不过究竟一个人法定可以有几个老婆这种深层次的概念是完全不清楚的
搞了半天
原来自己早在十三年前就违反了现行婚姻法
娶了大房二房一共两个老婆了
更郁闷的是
其中一个老婆还是不知道是鬼是神的怪异东西
迎亲的队伍早就来了
他们穿着一身黑衣
腰上绑着一根白色的布袋子
吹着凄厉的唢呐
一直在我家门前吵吵闹闹的
老妈把我小手握得紧紧的
好像一放开我就永远会离开的似的
老爸又安慰了老妈一番
这才将我塞了出去
郁闷
就一般而言
婚礼应该是女方坐上花轿抬到男方家里
难道我是入赘
小小的我穿着黑色的新郎服饰
戴着黑色的帽子
坐上白色的轿子
一路颠簸的任由人抬着向打鼓场走
梦里这台轿子也很奇怪
婚礼用的原本是吧台的红色绸缎大轿
但这一顶却是通体白色
白的令人眼睛都花了
初步估计
根本就是祭祀室用来抬圣女的
虽然已是深夜了
但是尸阁周围搭起了很大的棚子
下面燃着熊熊的火焰
养马村的大人几乎都来了
见到白色大轿靠近新娘
也迎了出来
我透过窗户向新娘的位置看了一眼
发现那居然是一个穿着雪白衣裳的五岁女孩
是个很清秀的女孩
只是面无表情
呆滞的被长老牵引着向前走
在她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牌匾
我好不容易才看清楚
上面赫然写着
新娘
金娃娃
养马河的洪水一直淹到了距离诗隔只有十多米远的地方
这也就意味着大半个养马村已经沉入了水底
我缓缓下了轿子
婚礼开始按部就班的进行起来
长老将我和拿着新娘牌位的女孩领进了诗阁中
那时候自己从来没有进过这个摆放死人的地方
透过五岁的幼小眼睛望着诗阁里边
我在梦中都不禁感觉心惊胆寒
原本便已经很阴森的诗阁
每一个床位上都密密麻麻的摆满了祖宗的牌位
而门旁的正对面
有几个比较大的牌位
恐怕不知道是几千年前的老祖宗了
我和那个金娃娃大神拜天地
拜祖宗
然后夫妻对拜
最后进了洞房
所谓的洞房呢
是一个布置粉刷的全白的屋子
摆的比疯人院更胜一筹
白衣女孩呆呆的坐在床沿
双手紧紧的抱着我的二房小老婆金娃娃的牌位
我俩就这样极为白痴的傻傻的不看对方
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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