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_当断则断
第一百五十八期
赵晟笑道
他也不是外人
什么时候谢的都一样的
倒是你们
怎么都不听我话
让你们直接来客栈安顿
结果就只比我早到了半个时辰
笙笙
是你的主意吧
不待顾笙说话
柳芸香与赵秀忙都道
不是笙笙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
老四
你要怪就怪我
四哥
是我
你别怪四嫂
娘和阿秀别急
你们看相公的样子像生气的吗
好了
你也别逗人了
先说正事
李县丞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事儿要辞官了
这你们也知道
不是说你们知道比试的结果后没一会儿就走了吗
哼
那当然是因为我们有千里眼
顺风耳了
逗你的
我们是半路上无意知道的
就把当时遇上李县丞与李天青的情形大概说了说
嗯
不过我瞧李县丞那恼羞成怒的样子
应该不肯轻易辞官吧
听龚太太的口气
很是瞧不上他
因为好像她只是个秀才
能做到一县县丞可是真不容易
换我也肯定死活不肯辞官的
岂能由得他
要么他辞官
要么他儿子下大狱
等他儿子下大狱后
他再进去陪他儿子
他只要不是跟李天保一样蠢
都该知道怎么卷的
猛地想到这些事不该说给柳芸香和赵秀听
省得她们凭白担心
遂笑着岔开了
哎
今晚吃什么呀
肚子有些饿了
中午的心思都在别的事儿上
也没注意到吃的什么
只记得没吃两口
一路赶路到了立刻就去拜见顾大人了
也来不及整理一下仪容
这会儿还想好生洗把脸
娘 阿秀
那我和笙笙就先回我们屋里了
柳芸香忙道
别说你了
我们都觉得累坏了
那你快去洗一洗歇一歇吧
我马上瞧瞧黄娘子给我们安排了什么晚饭去
四哥
赵秀忽然叫赵晟
赵晟一笑
怎么了阿秀
赵秀却又摇头
没什么
你快梳洗去吧
他便也没多想
与顾笙一道先回了他们屋里去
赵晟就着热水好生梳洗了一番
又喝了一杯热茶
才觉得整个人都缓了过来
顾笙递了点心给他
那黄娘子才送来的枣泥糕
说是自家做的
你不是饿了吗
要不先吃两块垫垫
赵晟捻了一块
嗯 还不错
甜而不腻
学生你也去
哼
我早吃过了
这会儿不想吃了
要留着肚子待会吃好的
你今儿现场比试的题目难吗
我们的心一直提着
哪怕听龚太太说了
果然是龚大人先发制人
人是不能安心
还是听得你仍考了第一
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哎
你当时紧张不
哎呀
说不紧张那肯定是假的
都猜到龚大人的意图了
万一我发挥失常
误了龚大人的大事
甚至还会连累龚大人
这可如何是好
在那么多双眼睛之下
现场答题也跟在号房里答题不一样
在号房里
你无论怎样的紧张焦虑
怎样丑态百出都没人知道
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
你就是心里急死了
也不肯表现出分毫来啊
不过看到题目以后
我就不紧张了
等再看到其他人好像比我还紧张
我就更不紧张了
莎稍
你之前不是说过吗
我是跑不过狼
但能跑得过其他一起被狼追的人就够了
这么一想
等到开始提笔答题时
我已经很冷静
也知道结果应该差不了了
这有自信的人就是不一样
哈啊
那李天青能在同样的压力下
不
他的压力应该比你还要大些
却仍能考第二
看来他也是个真有本事的
不过既然他这么有本事
这次秀才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啊
李县丞为什么还非要他做案首
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荣誉
反而是画蛇添足的负担吧
嗯
可能李县丞顺风顺水这么多年惯了
就觉得一切都该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听龚大人跟前的段师爷说来
他当日考完就曾隐晦的向龚大人和卞教谕表明过自己的态度
但因为说得比较委婉
龚大人和卞教谕不好公然回绝他
只能打太极
可能他就以为两位大人这是默许了
才会对着自家的蠢儿子大放厥词吧
哼
结果他的蠢儿子又单蠢过了头
或者说被他宠得太过了
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人都敢得罪
他还以为在石竹这一亩二分地上
他爹还真能一手遮天了
哎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
李县丞就他一个儿子
所以虽是庶出也当了宝
只有这一根独苗苗
也难怪
嗯
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
好像李太太就生过两个女儿
大的还夭折了
小的比李天保还要小一些
但就算如此
听说她也从不待见李天保
从不肯管他的
倒是李天青
据说李太太对他还不错
不过有了今日李天青先开口替李县丞辞官之事
只怕李太太这会儿也一样恨他了
为什么是李天青开口替李县丞辞官
李县丞明显不想辞
他这不是上赶着当现成的出气筒呢
我当时离得还是远了些
只断断续续听到了他们一些话
还挺好奇的
哦 是这样的
龚大人当时便要差人去拿李天保
其他学子也都群情激奋
说科考这般重要的大事
岂能信口雌黄
看谁不顺眼了就往谁身上泼脏水
简直太恶劣了
都请龚大人一定要严惩李天保
若龚大人不方便需要回避
他们可以去府城求府台大人为龚大人和我主持公道
还有人扬言要告李县丞贪赃徇私
纵容族人横行霸道
鱼肉乡里了
李县丞很是恼怒
说大家都是污蔑
想拿李天保也可以
先踏过他的尸
又与龚大人说
到底有没有舞弊
到底今日的再次比试有没有猫腻
只有当事人自己心里才清楚
舞弊也不是非要抓现行
从元宵到县试这么长的时间
有多少次的机会啊
不用别人去府城
他自己头一个就要带了李彦保去
若是去府城还不能得到公道
他就去府城
去京城
伸冤说
我再与阿诀交好
阿诀再有权势
也不信他真能只手遮天了
阿诀当时都不在现场
而是在后堂等消息
就是怕会有人胡乱攀咬
结果还是被攀咬上了
李天青就是那个时候站出来的
李天青站出来后
张口便是 啊
呃
家伯父近来身体失调
夜不能寐
以致精神恍惚
经常连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也不能再胜任县丞一职
就昨晚还曾与学生感叹
果真是人老了
该回家歇歇了
也省得耽误了县里的民生大事
辜负众位同僚和百姓
所以 呃
家伯父打算辞去县丞一职
即日起回家里调养身体
正好也管一管家里
不成器的辞侄
尤其是舍弟
他当年因是早产
生来便先天不足
智力有问题
许多时候连三岁的孩子
且不如家伯父一片慈父之心
早想辞官回家安心将养他了
还往县尊能允准
李天青眼见李县丞都到这个时候了
还看不清形势
还在强词夺理
胡乱攀咬
就为了护住李天保
只得自己站了出来
弃居保帅
明摆着龚大人已经容不下李县丞了
不立刻认输
好歹保住家业和最后的体面
真等龚大人要赶尽杀绝了
再来后悔可就迟了
李氏族人这些年仗着李县丞在石竹县里是如何横着走的
李县丞自己还能不知道不成
龚大人要揪他现成的小辫子
简直不要太容易
可惜李县丞哪怕心里都明白
依然不肯认输
依然打算做垂死的挣扎
是鱼也想保住
熊掌也想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