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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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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集。
白面具挥了挥手,
好了,
这一段就此揭过,
想必大家也饿了吧。
这里正好有些美国进口的牛肉罐头,
正好尝尝味道如何?
杨开点了点头,
行,
我也觉得饿了。
他知道,
既然对方有意岔开话题,
那么自己再追问下去就已经毫无意义了。
再说,
白面具能对自己说这么多,
已经算是难能可贵的。
还是那句话,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从美国进口的牛肉罐头,
果真是分量十足,
一个罐头足有1kg重。
掀开厚厚的马口铁,
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排列整齐的酱红色肉块儿,
香气十分浓郁,
而且这些牛肉的纹理细嫩无比,
肉块儿中的油花分布得很均匀,
足可当得上是汁浓味厚这个词了。
喂鸡就将众人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除了独眼龙仍旧保持着细嚼慢咽的作风之外,
其他人简直如同饿狼一般的风卷残云。
特别是赵永德,
竟然一口气儿吃了三四铁罐儿,
还去夺别人手里没吃完的,
瞧得大家忍俊不禁。
白面具叹息了一声,
哎,
这些兄弟们都饿了,
杨开说道。
是啊,
一天没吃东西了。
白面具小心翼翼地用军刀划开一个罐头,
然后递给了杨开,
吃吧,
我给你打开盖子了,
谢谢。
杨开咽了口唾沫便伸手去接,
可突然间感到大脑一黑,
白面具的脸慢慢模糊起来,
摇摇晃晃的,
只剩下阳光在眼帘里明晃晃的跳跃,
然后便是身边人急促的呼喊声。
头,
他的伤口又崩裂了,
上绷带,
配药,
再打两个剂量的凝血针,
妈的,
这倒霉的天气。
杨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的,
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
他看见了去世多年的哥哥,
对方似乎变老了,
白褂子,
黑眼圈儿,
颌下蓄了一圈淡淡的胡茬儿,
但轮廓却丝毫未变,
和自己相似,
却又比自己稳重。
杨开颤抖地伸出五指,
想要去触碰亲人的面颊,
哥哥,
是你,
真的是你,
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
但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只因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对方脸颊的瞬间,
他的哥哥退了一步,
停在半空的手慢慢僵硬,
表情错愕的杨开,
仿佛中了石化树一般。
良久,
他苦涩地问,
为什。
怎么?
为什么对方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表情丝毫不为所动,
只是眉头比之先前蹙起了半分,
那眼神仿佛包含着深深的忌惮。
看到这一幕,
杨开感觉到双眼一黑,
大脑也如重锤击打般的一阵眩晕,
但他还是强迫性的摇了摇头,
惊慌失措地比划着双手,
试图去解释着什么。
不,
你听我说说说。
杨开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想要去说却无语凝噎的感觉,
无论他怎样去努力,
甚至用双手掐住喉咙,
脸红脖子粗,
却终究是一个想说的字,
都。
都没能从口中蹦出来,
直到最后才转化为一缕比哭还难看的笑释放在了嘴角,
因为他不配,
真真正正的不配。
灰色的梦境空间里,
哥哥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仿佛就像是看着一个路人,
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
而在杨开的背后,
似乎更有好几个来回闪动的黑影指着他的脊梁骨窃窃私语,
眼泪顺着杨开的腮边流下。
谁也没想到,
一个不打麻醉取子弹时都没吭出一声的铁血军人,
竟在如此不合时宜的地方嚎啕大哭起来,
哭得潇洒动情,
没有一星半点的虚伪。
片刻,
歇斯底里的他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
黄金是很宝贵的,
但不可否认,
在这个世界上,
很多东西都要比黄金宝贵的多。
杨开双手,
抱头喃喃自语,
对不起,
真的很抱歉。
他不敢抬头,
更不敢正视哥哥的眼神,
因为他害怕,
真的很害怕。
灰白色的记忆慢慢扭曲成形,
变成一只只虚无的大手,
撕扯着他的身体上的每一寸起伏。
而此时此刻的杨开唯一能做的,
唯有蜷缩起身体,
低垂着头,
默默抽泣的那神情,
就仿若是一个被丢弃的。
孩童无助的面对着来自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打击。
自从那次任务失败之后,
这个梦整整纠缠了杨开一年,
每次想起都会令他痛不欲生。
那次任务,
杨开保住了机密,
但代价却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哥哥。
整件事的始末,
还要从两兄弟最开始的羁绊说起。
杨开的哥哥叫杨卓,
比他大4岁。
虽说两人都是同一父母,
但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水一个火。
杨卓脾气温和,
但凡说话做事都是慢条斯理,
一步一步的来,
而杨开则脾气暴躁,
大大咧咧,
风风火火,
更兼性子倔强。
也正因为这种好勇斗狠的秉性,
从小到大给他惹下了不少祸事。
5岁的时候,
学堂中的杨开已经成了远近闻名的孩子王,
身后跟着一群混世小跟班儿。
一天傍晚,
他信手抢了某个同学的玩具,
见对方哭闹,
便一不做二不休,
摁在地上还扁了一顿。
当时只觉得在伙伴面前长了脸,
可待到第二天走出家门,
杨开的心就虚了,
因为他家门口俨然成了菜市场。
人头攒动,
男男女女的聚了几十号人,
更有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提着短棍来回溜达,
时不时地往围墙根儿瞟上一眼,
生怕错漏了什么人。
昨儿被他暴揍的小胖丁一在其里,
一见到杨开,
那胖子眼珠子都绿了,
直拉着身边的贵妇人喊道,
娘,
就是他小三儿,
小三儿给我上打,
狠狠地打,
听到这句话,
杨开算是什么都明白,
也活该他倒霉。
原来这胖丁家老爹竟然还是个政府要员,
平日里小宝贝儿常小宝贝儿短的,
把这独苗子当亲爹一样供着,
生怕磕着碰着,
就差那个。
长生牌坊,
昨晚上瞧见自己儿子被揍成了熊猫,
那还了得,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天就带着人来兴师问罪了。
要说这杨开也不傻,
虽说没看过什么尊子兵法,
但什么时候该打,
什么时候该逃,
那是比谁都清楚。
若是往常,
估计早甩了书包轻装逃离事发地点,
但现在的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这么做,
因为对方已经堵在了家门口了,
就算自己逃掉了,
家人肯定得遭殃。
于是在小男子汉的思维怂恿下,
脑袋发热的杨开也不管个三七二十一,
话也不说就扑了上去。
杨开虽然在小伙伴儿里是打架能手,
但再怎么厉害,
也不可能是成年人的对手。
更何况是一群拿着武器的家伙,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没过5分钟,
杨开就被揍得满地打滚,
连上衣都被撕成了碎布条儿。
眼见得目的达到了,
那贵妇人也不想把事儿闹大,
于是和小胖丁低语了几句。
小胖丁听了之后摇了摇头,
又叉了叉腰,
冲着杨开笑道,
属小狗的杨开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想让我放了你左右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在此之前,
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那就是从今以后管我叫老大,
还有现在就从我的裤裆下钻过去学狗叫他这一说倒是带动了周边人的气焰。
几个好事之徒纷纷起哄开来,
就连那个贵妇人也忍俊不禁的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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