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集公审定罪
除了二人,
酒肆里还有其他几桌食客,
吃饭之时,
谈论的都是于蓝公审倪倬一事。
对于于蓝此举,
汉人多有愤慨,
知道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
倪家经商,
童叟无欺,
对汉人亦多照顾,
于兰分明是贪图倪家的财产,
才诬陷加害。
感慨的同时,
这些汉人也多有无奈,
知道黎家遭此劫难,
只因为大唐势微不得庇护子民周全,
若是换作早年于然,
岂敢如此欺负唐人?
说到最后,
竟然说到了长生头上。
这些人常年走久,
在外面并不认得唐生,
但他们却听说过长生所做的那些事情,
只道长生铁面无私,
杀伐果断,
是大唐最后的希望,
又说其手下有四大金刚,
个个武功盖世,
义薄云天。
长生是道士,
金刚是佛家的说法。
对于世人的张冠李戴,
长生只是一笑置之。
大头倒是多有得意,
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
尤其是发自真心的好话。
眼见午时临近,
长生离座起身,
大头急忙小前结账,
随长生出门儿。
大头坐着的时候,
别人还没注意到他的身高,
直到此时9岁的时候,
才发现他是个侏儒。
眼见同伴皱眉回头,
一个人随口问道。
张哥,
你看啥呢?
相传英勇亲王手下的四大金刚就有这个小矮子。
不会那么巧吧?
有可能啊,
当年倪家比武招亲,
英勇亲王力压群雄摘得头筹,
后来不知为啥跟张天师的女儿好上了。
但英勇亲王毕竟跟倪家千金好过,
眼下倪家有难,
他很可能过来救场。
哎哟,
我的娘啊。
要真是他就有意思了,
哎,
快吃,
吃完咱也去看看去啊。
长生和大头离开酒肆,
径直去往南门。
午时未到,
南门外已是人山人海。
在城门东侧有一处临时搭建的木台,
长9丈,
宽3丈,
离地五尺。
木台正中偏北区域摆放了几张桌椅,
想必是为了审讯官员准备的。
在木台中央偏南区域,
放着一个一抱粗细的木墩,
木墩上血迹斑斑,
密布刀痕。
此时,
靠近木台的区域已经站满了人,
二人只能自东南方向远观眺望,
大头个载便站到了马背上。
大头曾经跟着长生任职御史台自然知道木台上的木墩是斩首用的砧板,
眼见于蓝一方将砧板都准备好了,
不由得怒从心喜。
混蛋,
这他娘算是哪门子公审,
都准备行刑了,
还公审个屁啊。
长生面色阴沉,
没有接话。
王爷,
咱们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我过去将他们给带过来。
不着急,
看看再说。
这还看啥呀,
他们明摆着就没给齐国公留活路啊。
长生没有接话,
长生不发话,
大多便是满腔怒火,
也只能强行克制。
他之所以如此生气,
并不是因为倪家与长生的关系,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倪家对他也很好,
不但他的兵器也是得罪倪家,
连他的长安宅子也是倪家送的。
他早年的境遇比长生还要凄惨,
很少有谁对他心存善意,
故此,
对于倪家对自己的恩惠,
他一直铭记于心,
念念不忘。
随着时间的推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人山人海,
摩肩杂踵。
有3位负责审讯的官员上台时,
围观在木台附近的百姓和过往商人已经多达数千之众。
等待之时,
围观众人都在交头接耳,
低声议论长生耳目清明这些人说了什么?
他听了一心二竖。
对于倪倬被抓受审,
围观众人有三种不同的看法,
一是无所谓,
纯粹看热闹,
这类人占五成,
还有一种是支持于兰国杀特倪倬,
持这种态度的人约占围观人数的三成。
仔细观察不难发现,
这些人多是商贾打扮,
不问可知,
都是倪家生意上的对手。
他们有这种想法也不难理解。
俗话说,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怒。
大部分人对待利益受损时都会气急败坏,
恼羞成怒。
还有一些人是普通百姓,
按理说倪家经商与他们少有交集,
他们不应该对倪家如此痛恨。
但细听细想之后,
长生还是发现了端倪,
这些普通百姓之所以痛恨倪家,
并不是与倪家有仇,
只是因为倪家太有钱了,
而且是个外来户,
他们只是单纯的仇富排外。
真正的明眼人很少,
但还是有的,
也有很小的一部分人认为一直落到这般下场,
纯属匹夫无罪,
怀璧其罪。
于兰国罗织罪名,
陷害倪倬只是为了抄家求财。
3位负责审问的官员登台的同时,
大队士兵也手持戈矛自南门入场,
几十名士兵登台警戒四方,
剩下的几百人自台下维持秩序。
官员落座之后,
窃窃私语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
等了片刻,
一辆囚车自南门驶出,
囚笼打开,
倪倬披枷带锁的自囚车里走了下来。
见到倪倬,
大头立刻转头看向长生,
眼见长生并没有动手意思,
他便只能强行克制,
继续忍耐。
早在囚叔自南门驶出的瞬间,
长生便看到了倪倬。
倪倬虽然披枷带锁,
却是衣衫完整,
身上没有外伤。
由此可见,
于兰国虽然拿了倪倬,
却并未动刑。
于兰国之所以没对倪倬用刑,
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仁慈,
而是他们知道人言可畏。
担心工人之时,
倪倬遍体鳞伤,
世人会怀疑他们屈打成招。
倪倬虽然戴了枷锁,
却是面色如常,
神态从容,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
迈步走上木台。
王爷,
要不要设法通知齐国公,
让他知道咱们来了?
长生摇了摇头。
情况不明,
不要轻举妄动。
听得长生言语,
大头立刻改立为坐,
实则他就算站在马背上,
倪倬也看不到他,
因为他实在太矮了。
而围观的那些胡人,
大多身形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