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5集_转机
回到六月卅日夜里,
锦衣卫衙门无休止的审讯声停止了。
被折磨了3天的文武官员们终于稍得歇息,
还吃上了一顿堪称丰富的晚餐。
看着那碗盖满大肉片子的大米饭,
很多官员忍不住是潸然泪下呀。
我不想死啊,
诏熠当中哭声响成一片,
他们都以为这是最后一顿了。
艾呀,
哭什么呀?
这不是断头饭?
还好,
给他们送饭的锦衣卫开口澄清,
诸位大人这才抽泣着端起碗吃上了,
真香。
吃饱喝足了之后,
他们被依次带去见两位殿下。
因为要单独谈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所以哥俩是分开接客的。
老六这边儿,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刑部尚书开济。
开济刚当上部堂没多久,
他前任赵部堂因为帮着胡惟庸宰白鸭,
被朱老板找个借口处死了,
但当时开济正是分管天牢的侍郎,
后来胡惟庸行刑也是他主持的,
所以他遭到了锦衣卫的重点招呼,
想从他的嘴里撬出一点儿有用的东西来。
当然了,
开记忆也不是什么硬骨头,
反正这几天该招的不该招的全都招了,
还拉了好多位同僚下水呢,
把一部之长的脸丢的是干干净净啊。
所以见到老六的时候,
他已经乖巧的跟个小绵羊似的,
一点儿脾气都没了。
开襟麻溜的跪地磕头,
罪臣拜见殿下,
老六和颜悦色,
让他起身,
嗨,
开捕头请起。
老六指了指,
让他坐在自己对面的小凳子上。
开济赶紧受宠若惊的推辞道,
呃,
在王爷面前哪有罪臣坐的份儿啊?
叫你坐你就坐,
哪那么多废话?
老六身后舒来宝两眼一瞪,
开启赶忙在小凳上正襟危坐。
老六依旧是笑容和煦地拉着家常,
哼,
开部堂,
晚饭吃的怎么样啊啊,
好好托殿下的福,
终于吃上顿饱饭了,
就是一开始吓了一跳,
以为是断头饭呢。
哼,
不要一惊一乍的,
我们做事明明白白,
就是上路也会让你做个明白鬼是是罪臣本来还怕得要死,
但是一看见殿下不知怎么就不怕了。
哦,
本王没有威慑力啊,
啊,
不不不不,
不是殿下误会了,
殿下威武雄壮,
充满王者之风,
怎么能没有震慑力啊?
呃,
只是罪臣该招的不该招的都招了,
现在却又蒙王爷召见,
所以罪臣斗胆猜测,
应该是福不是祸。
哼,
艾呀,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啊,
开部堂的案卷本王已经看过了。
触目惊心呢,
王爷明鉴,
罪臣心里苦啊。
台济不敢在老六面前喊冤,
只能委婉的表达自己委屈啊,
嗯,
你不用多说,
本王心里也明白。
老六摆了摆手,
他罗织的那些罪名自己都不好意思翻呢。
他拍了拍桌上的卷宗,
这里头呢,
确实有些还可以推敲的地方啊,
不过呢,
你也得理解我们呢,
你们进来那天,
锦衣卫刚成立,
人手不足,
缺乏经验,
所以也是在所难免吗?
是是是是是,
开济使劲儿点头,
听到这熟悉的官腔,
他愈发明白,
肯定还有寰转的余地,
呃,
这么短时间,
就是刑部、
大理寺一块儿过来干,
也不可能干得更好了,
贵属已经是很厉害了,
哎。
还有改进的地方。
老六摇了摇头。
父皇看了,
也对我们提出了批评,
让我们回来赶紧返工。
当然了,
锦衣卫大面上的工作,
父皇还是认可的,
而且时间紧迫,
也只能重审一部分,
是吧?
艾呀,
反正不可能每个人的案子都重审,
哪那么多闲工夫啊,
再说了,
那样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是是是是。
开记点头,
有如着迷,
我管你重审多少呢?
你只要重审我就行啊,
老六微微一笑,
哼,
今晚叫你来呢,
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觉得有必要重审你的案子吗?
有啊,
当当太太太必要了,
这个太太有必要了。
当时事发突然,
忽逆作乱,
骇人停稳呐,
呃,
罪,
罪臣是惊惧之下,
一时间呃,
记忆错乱,
很多口供对不上啊呃,
求殿下务必再给罪臣一个机会。
行吧,
记下来。
老六吩咐书记官一句,
悠悠道,
看看有多少人愿意重审,
要是人不多的话,
那就遂了你的愿。
开霁并没有被老六带节奏,
他的情绪十分稳定,
刚才不过是表现出来的,
他甚至暗暗想笑,
因为这套话术他太熟了。
老子每次索贿的时候都是这么暗示对方的,
但是他必须得表现出那个态度,
这是一种姿态,
殿下肯定是不会像他索会一样,
肯定是有别的要求,
但你甭管对方啥要求,
先把自己的态度表现出来,
准没有错。
他赶紧起身,
深深的作揖道,
九殿下,
把罪臣的名额定下来吧,
在下必铭感五内,
当牛做马,
在所不辞啊,
老六摇头一笑,
哼,
本王不缺牛马,
只是可惜人才而已,
这样吧,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本王。
便随了你的愿,
我什么都答应,
赴汤蹈火,
在所不辞。
开济是根本不假思索呀,
不至于啊,
不让你赴汤蹈火,
只是明天让你上一趟朝,
就像你之前那样,
愿意,
愿意,
我愿意。
台济先一口答应,
却又不解道,
呃,
可是在下得罪之深呐,
还有资格轻身朝班吗?
你这话说的,
朝廷有说过罢你官了吗?
倒是没人通知下官,
也没收到过旨意。
开济摇了摇头,
强忍着心跳过速,
老六微微一笑,
哼,
那不就急了吗?
所以你还是朝廷的刑部尚书,
那当然有资格上朝了。
老六说着眼睛微眯,
哼,
如果你表现的好,
日后还说不定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