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_抽髓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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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忘语,
由关彦居领衔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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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
抽髓丸。
韩立一眼就看出这名弟子是患了急性的病症,
再不加以援手,
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
打开后取出了一根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干净利索的在这人背后的穴位处扎了上去。
他很快扎完了背部的穴位,
把这个人整个身子翻转了过来,
准备再去扎他胸前的穴道。
一转过身,
此人的脸部就露了出来,
韩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性命垂危之人,
分明就是刚刚才在山崖上大展神威过的厉师兄。
韩立愣了一下,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不久前才见过的脸孔。
此刻的厉师兄,
哪儿还有刚才大败对手勇武无敌的潇洒样子,
一张原本冷酷的面容因痛苦拧成了一团,
嘴角不停地往外流着白沫。
很明显,
这位厉师兄已经疼痛得神志不清了。
韩立恢复了冷静,
稍微沉吟了一下,
突然用手里的银针流水般的在他身上扎了起来,
连续不停地扎了数十针,
当扎完最后一针时,
韩立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珠,
长出了一口气,
这种银针急救法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小的负荷,
当厉师兄全身都挂满了银光闪闪的细针时,
他终于醒了过来,
恢复了神智,
你是?
他费力的想说些什么,
但气力不足,
吐不出最后的几个字。
我是神手谷的人,
你不要再说话了,
先好好的恢复体力,
我也只能救醒你意识,
你这病很奇怪,
估计只能墨大夫能救你,
可惜的是他现在不在山上有在。
韩立给厉师兄把了把脉,
皱起了眉头。
厉师兄脸色焦急起来,
嘴唇抽动几下,
抬起手臂想说些什么,
但没有成功。
你身上有治你病的药?
韩立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
猜测着问道。
厉师兄看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
才放松了表情,
吃力地点了下头。
韩立也不客气,
在他身上搜索了起来,
找出了许多杂物,
其中一个小白玉瓶被他挑了出来。
这瓶子这么名贵,
密封的又这么好,
一定是他要找的东西。
他拿起瓶子,
回头望了一下厉师兄的表情,
果然,
他现在满脸喜色,
拼命的在眨眼皮。
韩立把瓶盖打开,
出人意料,
没有什么药香味飘出来,
反而一股浓浓的腥臭从瓶中扑面而来。
韩立一闻到这气味,
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小心的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粉红色药丸出来,
这药丸粉嘟嘟的,
如此好看,
却散发着这么难闻的气味,
真令人难以置信。
是这个药丸吗?
韩立的脸色恢复了平静,
厉师兄这时急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眨眨眼皮。
抽髓丸由合兰蝎尾花、
百年蓝、
蚁卵等23种罕见的物品炼成,
药成后外表呈粉红色,
有奇异腥臭之味,
服用之后可大幅度透支身体潜力,
可用以后的寿命来提升服药人现在的能力。
以上我说的对吗?
韩立冷冷的看着厉师兄,
一字一字的说出了上面的话,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
厉师兄一听韩立所说的话,
脸色立刻变得苍白,
毫无血色,
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此药一经吃下,
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再服此药。
而且。
要经受抽筋吸髓的非人痛苦。
如果不吃。
轻则全身瘫痪,
重则丧失性命。
而且即使每次都按时吃药。
在第一次用药后的10年内,
也必定因透支生命而丢掉性命。
你不要告诉我,
我手里的这个药不是抽髓丸。
韩立说话停顿了一下。
厉师兄听到这里,
脸上已经呈现出了一种被人揭穿老底的绝望神情。
但眼睛里还流露出一种难以想到、
万分惊讶的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很吃惊,
这种药丸非常罕见,
我怎么会认得它?
韩立看出了他心里的疑问,
话锋一转,
说起了自己。
其实很简单,
我也吃过一粒这种药。
韩立语破天惊,
一句话说得厉师兄彻底惊呆了,
但随后露出了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我吃过这药的方法与你不同,
我一共就服用了一粒药丸,
还把它分成了10份。
分成了10次来服用。
每次都把它当成了其他药的药引,
所以没有什么危害身体的副作用。
因为这药丸的样子与它散发的气味相差太明显,
所以我对这药的印象非常深刻。
我以前一直都以为,
除了我服用那粒药丸外,
世上不应该还会有人真的服用这种秘药,
没想到在本门内就有一人。
说完这些话,
韩立用一种似是佩服又似是可怜的目光看向了厉师兄。
厉师兄不愿意和韩立这种目光相对视,
把双目轻轻地合上,
只是胸口起伏不定,
说明他现在的心情很混乱。
你服用此药已经有好几年了吧?
如果你现在不再吃这种药丸,
我可求墨大夫另帮你配一副秘药,
虽不能挽回你全部的寿命,
但让你多活二三十年还是可以的。
不过你的武功就要保不住了,
如果你继续服用此药丸,
从你今天发作的情形看。
你顶多还能活个五六年。
当然,
在这几年里,
你的武功会进步的越来越快,
比你现在的精进速度还要快得多。
你既然敢吃这种秘药,
想必也是个坚毅果断之人,
你自己的身体由你自己来拿主意就好了,
这药丸你是吃还是扔掉?
厉师兄的眼皮轻轻地颤抖着,
可以看出他现在的心里在做异常激烈的思想斗争。
过了一小会儿,
他紧闭着的双眼睁开了,
死死地盯着韩立手中的药丸,
眼里露出了狂热的目光。
韩立没再说什么,
把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看着他就着唾沫干咽下去,
这才轻轻地把他身上插着的银针一根根地拔了下来。
当取下所有银针后,
药丸的药力开始发作起来,
厉师兄苍白的脸色升起了几丝不正常的红晕,
整个面颊渐渐都变成了血红色。
这时,
他的身子又抽动起来,
手脚开始颤抖,
口中发出了一阵阵低沉的呻吟声。
可以看出,
他不想在韩立面前出丑,
已尽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但是这种非人的痛苦还是让他吼出了声,
厉师兄的吼声越来越大,
身子抖动得也更加厉害,
过了好长时间,
他的吼声才开始慢慢的低了下去,
直到吼叫声完全消失掉。
他的脸色开始恢复了正常的光彩,
身子也停止住了抽动,
看来他已熬过了最痛苦的阶段。
厉师兄缓缓地坐直了身子,
把双脚盘膝,
再次闭起双目,
原地不动地打坐调息起来。
韩立则找块干净的山石,
随意地坐在一旁,
看着他运功,
恢复元气。
过了一顿饭的功夫,
正盘坐着的厉师兄猛然睁开双眼,
一把拔出身边放着的长刀,
跳了起来,
手臂用力一挥,
只见刀芒一闪,
明晃晃的刀刃已经架在了韩立的脖子上。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出来,
我刚才救了你一命,
算不算一个理由?
韩立脸色不变,
只是眉梢稍微跳动了一下,
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厉师兄。
面容稍缓了一下,
但仍用双目恶狠狠地盯着韩立,
我在救你之前就已知道。
你很可能会为了保守秘密而杀我灭口。
只不过没想到你会动手的这么快。
韩立终于苦笑了一下,
脸上有了几分自嘲之色,
哎,
其实知道救了你其实是在跟自己找麻烦,
但我既然学了医术,
又不能见死不救。
厉师兄听了后,
脸上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刀刃离韩立的脖子稍微挪开了点,
但并没有把刀从他的脖子上完全拿开,
韩立暗自松了一口气。
口中的语气就更镇定了,
你不用担心,
我会把你的隐私告诉别人,
你一看就知道我不是一个多嘴的人,
实在不放心的话,
我可以发个毒誓,
你应该能看出来我不会什么武功,
你要是发现我违背了誓言,
你可以轻易的杀死我,
你发毒誓吧。
不过,
韩立这才把心全放了下来,
虽然他在救治厉师兄之前就已观察过此人的面相,
觉得他不是一个忘恩负义、
狠毒残忍之人,
但这并不能完全做准,
万一他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自己也只有动用唯一的护身手段了。
韩立想到这里,
把自己的手指悄悄地从一个缩在袖口里的铁筒上挪了开。
在韩立郑重地发了一个毒誓后,
厉师兄终于把长刀收了回来,
并插回了刀鞘。
韩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上面被锋利的刃口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摸上去有点黏黏的,
又感到背后有些发凉,
看样子是出了不少冷汗。
哎呀,
这次可真够险了,
自己还是考虑的不够周全,
一定要汲取这次的教训,
说什么也不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乌龙事,
别人要死要活的是他们的事情,
断自己鸟事,
没有足够的好处与十全的把握,
下次自己绝对不再出手救人。
韩立有些后怕,
他在心里恶狠狠的下定了决心。
韩立首次出手救人的不良后果,
直接导致了他以后无利不起早的***。
原本还有些淳朴的本性也彻底被抛弃了,
虽然没变成什么恶人,
但也离忠厚善良差了老远。
阁下救了我的性命,
就答应替在下保守秘密,
我厉飞雨欠你一个大人情,
只要我没死,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尽管来找我,
只要我能做到的,
我一定帮你。
厉师兄已全然恢复了在山崖下的神采,
把被韩立搜出来的放在地上的杂物都收回了身上,
才来到他面前,
诚恳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并做出了承诺,
我恐怕不会有事麻烦你,
倒是你自己麻烦不少吧?
韩立微微一笑,
反问了他一句,
你怎么知道是个人都能猜得出来,
你一个普通的护法弟子,
却压在了一大批堂主、
长老甚至门主的爱徒之上。
怎么会给你好日子过?
韩立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
厉飞雨脸色阴沉了下来,
半晌没有说话,
你的事情我不想管,
也管不了,
倒是对你服用抽髓丸产生的痛苦,
我能帮你减轻一二。
真的吗?
厉飞雨精神一震,
面容上的阴沉不知飞去了哪里,
满脸的喜色,
看来抽髓丸的痛苦折磨得他不轻。
我没事骗你干吗?
韩立白了厉飞雨一眼,
他当然有这种减轻人痛苦的药方,
这还是他空闲时专门替张铁研究出来的,
能大幅度降低人体对痛苦的知觉,
非常有效。
这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
厉飞雨兴奋地搓着双手,
眼巴巴的瞅着韩立。
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吗?
我现在又没这种药,
要回神手谷去给你配出来才有成药。
厉飞雨一听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刚刚还拿刀威胁对方,
现在又要求人家配药,
明天午时你来神手谷门口等我,
我把药配好后就给你送去。
现在墨大夫不在家,
我不好让外人随便进谷。
行,
我准时到地方,
真是谢谢兄弟了。
我叫韩立,
是墨大夫的亲传弟子,
你武功这么高,
叫我韩师弟就行了。
韩立听他连兄弟这么亲热的词都喊出口了,
连忙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
省得他再说些更肉麻的称谓出来。
韩立看着厉飞雨渐渐远去的背影,
静静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刚才约好了第二天中午前来拿药后,
他就主动地向韩立辞别了,
说是要回去调养一番。
这么长的时间里,
韩立一直都没有追问厉飞雨服用这种秘药的原因。
韩立知道,
就算问了,
也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事情。
既然他宁肯不要自己将来的一切,
只愿意换取风光荣耀的厉师兄,
现在说明他肯定有自己不得不这样做的苦衷。
没有人会自愿自杀,
即使是慢性的有高昂代价的自杀,
也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的去这么做。
如果非要他把苦衷说出来,
只会让他已经快愈合的伤疤再血淋淋地揭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