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集_蝴蝶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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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弹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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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集蝴蝶效应
这么多理由
都是他跟自己小舅子魏续
还有一些旧部做解释时说出来的
不得不说
还真挺有道理
最起码能说服自己
但是袁术破罐子破摔
吕布不停找借口说服自己旧部不同
另外一人或许和一个群体的举动
就显得理直气壮多了
父死子继
家天下也
自古以来
有何不可
难道不该是曹操
刘备这种义兄尸骨未寒
就来欺负孤儿寡母的人
更让人觉得可耻吗
哎呀
不想有一日
我曹操也成了趁火打劫的卑劣之辈了
颍川许县
曹操引兵一万至此
刚刚入驻官寺
就收到了一封言辞恳切的私信
却是向身侧同车抵达此处的荀彧
以及随行的曹仁
许褚等摇头感慨
此信来自于他的准女婿孙策
这位新袭爵的乌程侯
在信中向自己岳父兼亚父
详细描述了他父亲死后
三郡人心震荡
是又讲述了自己一个十八岁无法获得官职的少年继承人
是如何在父亲陵前辛苦支撑家业
讲述了三郡上下各层人士的无耻背叛
讲述了他的寡母
是如何在葬礼上伤心欲绝
讲述他还在襁褓中的幼妹
对外界全然无知
最后信中提出
希望亚父曹操与叔父刘备一起为他稳定局势
届时他愿意将颍川交与亚父来处置
而汝南交给叔父刘备代为管制
孙公子这信
字字泣血呀
着实让人闻之感慨
半晌之后
许县官寺中
荀彧读完此信
一时摇头不止
只能说
孙公子好文采了
文采个屁
若非这小子在我家中养了许久
我几乎也要信了他的鬼话
文若不知啊
阿策这个货色
分明是个小疯狗一样的东西
跟他爹年轻时像极了
轻剽无畏
轻生轻死
您若说他一十八岁能杀人
乃是小瞧于他
若说他一十八岁能临阵斩将
重振其父武气
我也一点都不会疑虑的
唯独装模作样
在我这里卖惨装哀
我直言吧
若真是他写的此信
那我只能说
这绝不是孙文台的种
此信十之八九是朱治
黄盖
吴景那些人的代笔
他最多没反对罢了
虽说这对父子很像是实情
但依属下来看
此人毕竟年幼
见识还是要远逊其父的
孙破虏见微知著
死前通透大气
哪里是他一个未成年的儿子和一群不舍得富贵的部属能比的呢
是啊
我兄文台是真的可惜了
仅凭他那份遗言
便可知他已非昔日吴下一匹夫
假以时日
未必不能像公孙文琪那般渐收锋芒于内而刚韧更盛
却不料死于小人之手
其实若非死于小人之手
说不定也不会醒悟
只是事到如今
偶尔动念
也是当年緱氏山上共约身后事的情形
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哀伤
也就不愿思索过甚了
堂中随行诸多文武
皆一时沉默
就这样过了许久
曹操依旧是枯坐不动
众人无奈
只能去看荀彧与曹仁
而荀彧却只是拢手不动
至于曹仁
早就不是昔日的熊孩子
哪来的胆子
当日无话可说
曹操也是婉拒了许县县令杜袭
杜子绪让出官寺的好意
转而去城门外亭中下榻
届时秋高
天气凉爽
然而曹孟德在郡亭内
却是久久难以入睡
直到荀彧宽衣带香
孤身而至
文若
是来劝我宽心的吗
曹操裹着一件披风
迎着秋夜飒飒之风
坐在亭中的廊下
却是头也不抬
只是闻到香味
便知荀彧至此
荀彧拢手立于曹操身前
缓缓说道
明公
我知道你与孙破虏情同手足
一同生死
但现在的问题是
天下大局摆在那里
若中原不能一体
何谈将来匡扶汉室
而若想要维持中原一体
这汝南
颍川
南阳三郡
在谁手中皆可
却独独不可在孙氏手中
还请明公多多思量
以大局为重
我懂
我懂
这南阳和颍川
皆入我手
才是最佳的
可是文若啊
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
天下大局是一回事
这私人情分
又何尝不算一回事呢
而且我兄刚死
我若逼迫太甚
天下人怎么看我
会不会有英雄豪杰之士
因此厌恶了我呢
天下事
哪里是非此即彼呢
明公莫非是在忧虑刘豫州吗
玄德是个英雄
是条卧淮真龙
我是在忧虑他不错
但却不是忧虑他会率淮南之众
抢先入南阳
而是忧虑他会恪守本分
他万一以豫州刺史的名义
名正言顺占据汝南后
拿着此信便转身而退
确时我就更会被放在火上烤了
属下却有别的看法
若刘玄德真的是个英雄
就不会在收信后
真的退走
你是说
他会去攻取南阳
或许
但说不定会坐在汝南
一声不吭
既不失了他的仁德之名
也不让明公为难
他为何这么做
因为他若是真英雄
就该明白什么是大局
所谓英雄
一者不负天下
二者不负己心
三者自成伟业
我知道了
文若 自去吧
我也要歇了
荀彧躬身告退
而曹孟德也转身归入亭舍内
但睡到五更
天蒙蒙亮的时候
此人却又忍不住翻身起床
也不待侍卫
也不叫他人
只是裹着披风
哆哆嗦嗦走出位于许县城门边的那个亭
他本想借着头顶晨光
往城边的军营一行
却不料刚一出亭舍
便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池塘
就信步往湖泊踱步而去
话说时间
本来来到了七月末八月初
这个节点
秋收都已经开始了
若是白天光线好的时候
必然是满目山野青黄之色
让人望之忘忧
而此时
曹孟德原本想看中一池秋水
却不料来到池塘畔
才发现秋水虽在
却已经铺满青黄落叶满塘
无风自皱
曹孟德驻足于此
也是久久未动
其实曹操比谁都清楚
孙坚之死
对于盘踞在中原腹地的孙氏政权而言
宛如泰山崩塌
而正如荀彧所言
孙坚既死
那这中原腹地
谁能够占去
唯独孙氏政权
没有资格继续维持
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仅仅是因为孙策才刚刚十八岁
没有有任何威望与羽翼
也不仅仅是因为此时还在战时
拥有荆襄六郡之力的敌人刘表就在跟前
迟早会摆脱束缚发力
更重要的一点是
孙氏政权本身
太过依赖于孙坚本人
从内到外
皆是如此
嗯嗯
从内里而言
这个政权固然在表面上维持住了一个看似稳固的统治
可内里却根本禁不住动荡
他们掌握了昔日大汉帝国最复兴最精华的一片土地
却和之前的袁术一样
无法吸收这片土地的精华
与这片土地真正融为一体
所有的一切
宛如没有根基的大厦
他们政权主体人员
是以孙氏家族为核心的江汉
徐扬一带的游侠
江匪
豪强老卒
或许后来还收纳了零散的本地偏门豪强人物
却没有多少本地士人系统参与到政权主体建设中去
能够维持势头
全靠不停的对外扩张成功
他们掌握了本地名义上所有的官职
理论上统帅一切
却没有通过屯田对豪强的收买掌握真正控制本地民力物力
能够让这些人战战兢兢继续维持服从其中
全靠横行中原的孙坚及部署的武力震慑
无所谓
他们确是拥有一支强悍而善战的军队
却是孙坚凭着个人魅力与资历统合而成
而且内里太复杂太乱
更要命的是
相对于本地而言
这依然是一支外来军队
除了政权对内无法有效控制地方以外
孙坚的死亡
对于从外部维持系统政权打击更是简单直接
嗯
孙氏政权能够成为中原四强之一
能够让他曹操还有刘备
陶谦这些人结成同盟
能够和公孙珣达成不战默契
一切的一切
都是因为孙坚本人
曹操和刘备的义兄是孙坚
公孙珣认可和欣赏的也是孙坚
曹谦
朱儁依仗的西面盾牌还是孙坚
刘表畏惧吕布忌惮的
同样是孙坚
其他人算什么
整个孙氏政权
地盘广大
人口众多
军队强盛
却宛如空中楼阁
一开始就全然依靠孙坚这个人的威望
能力
私以资历来维系
而此时
孙坚既死
那孙氏政权的崩塌
恐怕就在眼前
实际上
孙文台本人死前清醒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要求子女家人扶灵
往江东而去
并公开允许自己的部属
投靠曹操与刘备
这是一个领袖与男人死前能为部属和家人所做的一切
如果他的家人按照这个遗言
扔下一切归乡
天下没有任何一个势力
会对他的家属做出多余动作
刘表恐怕还会沿途礼送曹操
刘备
朱儁更会尽全力照顾他们
如果他的部属
按照这个遗言
各自投奔曹刘的话
那曹操和刘备一定会甘之如饴
双方之间
将不会有一种类似于降将的隔阂
但是孙文台常年征战在外
已经许久没有回家
他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虽然才十八
却已经有了自己的心思
而他的那些部属
也各不甘心
原因很简单
孙文台能够认识到局势不可挽回
但他的部属和才十八岁的孙策
又怎么可能明白呢
就算是明白
这么大的地盘
谁又舍得轻易舍弃
嗯
只不过这天下间
有些东西太过重要和宝贵
不是舍得和不舍得
就可以决定留在手中
曹孟德立足于秋塘之畔
观望许久
既不知许褚早就偷偷跟来
立于深厚
也不觉日头渐渐东升
更不知无数将领
本地官员前来请谒
或被荀彧或曹仁给拦了回去
而日上三竿的时候
翠莲终于是转身归入都亭内
又开始亲自磨墨铺纸
提笔回信给自己的好女婿兼干儿子
这封信
毫无文采可言
通篇更像是河北那边如今流行的公文宣告一般
堪称是毫无余缀
首先是哀悼兄长孙坚之死
其次是重申孙坚遗言与自己其旧部署故地的正当性
再次则直言孙策不到十八岁
依照汉制没有理由被授以两千石以上的官职
仅以爵位
则无权统帅这么多官员
也没有资格逮捕这么多朝廷命官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都是暴乱之举
再往后
更是直截了当的点出来
徐值离乱之秋
孙氏政权内部
既无本地士人支持
也不能有效控制本地豪劳强与百姓
一句话
平素殊无人心
如今反而是有些失德之举
一个外来的政权
是不可能继续立足的
最后
曹操干脆直言
天下皆知
他与孙坚
刘备一同兄弟相约
托付妻子
如今既然孙坚身死
孙坚的事情
他与刘备不处置
谁来处置
孙坚之前担负的天下重责
他与刘不备不担
谁来担
所以
他将与豫州刺史刘备一起
亲自前往宛城
主持孙坚葬礼
发葬江东
并收养其妻子
还要和孙备一起
以亚父
叔父的身份
为孙策妄为之事
与南阳市民做出交代
至于众口铄金
无论是孙坚之前对领地内的严苛统治
引发的不仁之名
他曹操今日有娶妻兄家产的不悌之名
还有孙策肆意妄为引发的民怨沸腾
他曹操一力担之
因为他是孙坚的义弟
孙策的亚父
更是大汉奋武将军
孙坚不仁
是他曹操没有起到规劝的责任
孙策的残暴
是他曹操没有教育好的责任
于是统合孙氏旧地
更是他身为大汉臣子的责任
孙策那封不知道出自谁手
所谓卖惨割地求情之言
乃是半公开发出
而曹操的回信
干脆以布告的形式
一路贴过去
信到之处
莫说颍川
即便是孙策用武力压制住的南阳之地
也干脆纷纷易帜
嗯
孙策明明手上有将近一万的机动精锐部队
却在这封布告面前
显得不堪一击
他的军队
刚刚镇压了一个城市
逮捕了为首之人
结果马上旁边的城市
就挂起了曹字大旗
然后他的军队继续往隔壁城市进发
结果刚刚离开
身后的城市就又关上了大门
又挂上了曹操的旗帜
部队在自己的领地内
得不到补给
无法进入城市屯驻
却反而屡屡遭遇到突袭和阻击
七日让孙坚傲立于中原的三郡密集城市
此刻反而成为他们致命的弱点
等到八月中旬
在颍川主持完秋收工作的曹操
正式进军到宛城东北重镇博望
整个南阳的根子
其实已经全然姓曹了
这种场景
甚至让引兵来到南阳最南端的比水地区的吕布
都有些惊吓
毕竟以吕布的出身
经历
视野限制
他是很难理解这种非直观力量
甚至因为未知
而有些畏惧
因为之前公孙珣就是以一种类似于荒谬的方式
忽然打败了董卓
嗯
对于那场战争的后半部分
吕布到现在为止
也难以理解贾诩背叛
他献出潼关的阶段
却一直都不懂
为什么后来公孙珣轻兵直入郿坞
而能导致还剩下很多纸面力量的董卓
突然土崩瓦解
蔡邕给他解释过
但吕布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