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集_田丰质问公孙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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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集田丰质问公孙珣
曰
罢审配青州牧
以军功加列侯
食邑当万户
前归邺下为左相如故
曰
罢娄圭司州牧
以军功加列侯
食邑当万户
前归邺下为右相如故
曰
罢贾诩军师左将军之职
以军功加列侯
实邑当万户前拜为首相
曰
啊晋军师右将军荀攸为军师将军
为副都督
以战事未定
加列侯
不计食邑
当前为大司马副贰依旧掌中军处行赏军略曰
以镇东将军关羽为徐州牧
以军功加列侯
不宜食邑
当前统帅东线如故
嗯曰
赞
以南阳属司州
以镇南将军程普为司州牧
加列侯
不计食邑
当前统帅西线如故
曰
出原广阳太守枣祗为青州牧
曰
出原河内太守牵招为豫州牧
曰
出原河东太守杜畿为兖州牧
曰
出原广阳太守张既为凉州牧
曰
凡军中诸将功臣
自枢密台正使韩当以下
此战领有确切通缉敌手首级俘虏者
除战死如郭援和徐兴外
皆以战事未定
暂加列侯
以定名分
其余食邑当钱具体封赏
据以战事平息为论
郭援
徐兴皆实封
凡此种种旨意接连不断
俨然燕公公孙珣早有腹案
而相较于什么出将入相
封侯食邑
州牧将军满天飞之类的东西
什么张鲁
韩浩 郭嘉 贾逵
庞德 马超 郭璋
贾奎 韩禄 程武
杨俊等等等等等等
身份奇奇怪怪的人
被摘出来去做太守
寺卿 中郎将
骑都尉
郡都尉之类的旨意
基本上就是记录一下就算了的感觉
平心而论
这一大波东西
基本上是早有预料
忽然多了近一半的地盘和人口
肯定会有这种级别的封赏和调动
甚至
等到一两年后
江北彻底平定
除了将军们的侯爵要确定实际级别和食邑外
说不定还要再分州
而且可能还有传闻中的整顿边界郡国
嗯
到时候肯定会有更多高级别人士调动
只不过
即便如此
这里面有些任命
由于过于敏感
还是让人浮想联翩
比如说
吕范的大司马大都督
代国主征伐赐旌旗结仗
这根本就是超阶的某种待遇了
你要知道
吕子衡如今根本不需要这个东西
谁都知道他是燕国群臣之首
而此时出来总揽全局
无外乎就是公孙珣给自己的工人专门加恩
就是要补偿他长子之死
就是要给他超出臣子礼节待遇
就是给他送额外的军功
就是让当年穿不起鞋的穷光蛋以一个绝对的身份衣锦还乡
这就好像几天前蔡瑁正式交出南阳之后
公孙珣非要马上就返回
邺下的娄子伯和程普一起领着几万兵马从宛城出发去南边接收一般
本身就没必要
但为什么不如此呢
谁都知道娄子伯是南阳人
谁都知道他少年时因为自己的志向被乡人嘲笑
而如今
谁都知道他以军略辅助燕公定河北关西中原第一人
然后
还真的身后带着千军万马回来了
这种东西
真的没必要
但真做了
反而会让人沉醉在其中
而如果说
吕范的出任
还只是让人挑挑眉毛表面上有所震动的话
那么
在吕范出任大司马大都督后
居然是贾诩一跃而为首相
就有点让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甚至有些出格讨论了
毕竟嘛
虽然说无论是功劳还是才能
贾文和都绝对没有的说
但问题在于
贾文和身为一个讨董时期才过来的降人
比他合适的首相人选
实在是太多太多
身配楼龟
王修
这三人随便一个往前挪一挪不好吗
公孙越
公孙范两位宗室重臣不可以吗
即便是董昭
荀公达上位
都比贾诩强太多了
因为一旦董昭或者是荀攸成为首相
甚至仅仅是成为三相之一
都必然会对中原和南方士人与士卒们释放出一个强烈的信号
绝对能极大安抚人心
而且再说了
且不提董昭已经代行着左相一直许久
只说是荀攸
功劳和才能甚至资历都和贾诩一模一样
那凭什么是贾诩呢
议论纷纷之中
尤其是对此反映最大的中原腹地
甚至有心降之人私下之说
这是燕公杀了吕布
引起部分降人疑虑
燕公为了摆脱这次纷扰故意而为之
因为杀了吕布和贾诩做首相的事情一起摆出来
所以人都会更在意为什么是贾诩做首相
而无人再继续在意什么吕布一般
吕布
不就是一个武夫吗
粪坑也就是粪坑
失足而已
而首相
那可是首相
区区关西
毒士
但是
公孙珣注定听不到那些金玉良言了
实际上
因为最近全取中原而有些任性到桓帝仿佛的公孙珣
连荀彧和夏侯惇都没接见
便于冬雪纷飞之日
引三千义
从北走
却是往旧都洛阳方向而去
到此为止
随行的义从们
尤其是终于恢复原职的王粲
议论猜测
一度真心以为公孙珣来此处
是想搞点什么政
就挖个宝贝
然后再进一步什么的
他甚至提前预备了一首诗
当然了
有这样的想法
完全合乎情理
官渡一战
燕公天下实入七八之说
汉室也愈发不成样子
居然从黄河边儿上逃到了长江边上
听说路上还内讧
皇后都造反了
而且 再说了
此行燕公可是带着自己长子
已经束发上过战场的公孙定同行
由不得让人胡思乱想
不过
这种念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因为等到洛阳之后
燕公确实停下来又让人仔细搜索了一遍南宫北宫和废井
似乎是真要挖什么宝贝
但没有结果
他本人立刻启程
直接让新任文护军司马懿
武护军马岱继续开路
径直往弘农方向而去
关于腊月时分
越过已经封冻的大河
来到黄河对岸的王屋山中
这下子
众人才恍然大悟
燕公是来拜祭其师刘昭烈的
祭祀仪式
格外严肃和正式
而且规格极高
燕公本人亲自拜祭
长子还有所有参与祭祀
沐浴静候七日
然后择良辰吉日
上三牲
视为太牢
然后
让人意外的是
祭祀完毕
燕公本人居然又亲自执项羽断刃
割取三牲之肉
分与长子公孙定及诸多随行义从去涮肉
说是不该浪费
这是之前礼仪中绝对没有的事情
但此时随行人员
除去素来哑巴的王象和忠心耿耿即将出任河东太守的韩浩以外
地位最高的
不过是刚刚履任护军的司马懿和马岱这二马而已
嗯
也无人敢质疑燕公
甚至王粲又主动跳出来解释
这是燕公开简朴实用之风
以后祭祀都该如此
就好像当年汉高祖强行自称黑帝一样的故事
对此
虽然是随行义从和幕属中的士人
倒也都无所谓
对此
就好像古希腊的神仙只用闻香气
祭品都是祭祀们吃的一样
对于祭品的浪费
儒家先贤肯定是有过讨论
尤其是之前几十年
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节葬简礼之说越来越推崇
邺下也素来讲究一个实用
倒也不至于引起大家的不满
而燕公自己解释的都很到位
以刘公之宽
仁豁达
真要活过来
也乐意看到自己的学生带着一群年轻人吃他家的肉
总而言之
事情尚显顺利
唯独王粲这几日上蹿下跳强行解释燕公事事都是对的
不免引起一些耿直之人的腹诽心谤
但很快
这种诽谤也随着三位意料之外的重臣突然到达河东王屋山而彻底消失不见
来人
正是御史台正使田丰
镇北将军公孙范
镇西将军公孙越
公孙越甚至还带来了在长安闲居的公孙瓒长子公孙续至此
这三人
两个从邺下出发
一个从凉州出发
还偏偏都赶到了祭祀完毕的第二日先后到达
必然是受了燕公的召唤
殿下
有三件事
做差了
田元皓刚一到达
只是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以示庄重后
便立即在王屋山下的刘家堡黑着脸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责
元皓请讲
刘松去了邺下为官
公孙珣干脆堂而皇之占了人家的宅子
在后舍炕上喝酒的时候都不带穿鞋的
不过
随着公孙珣和田丰开始对话
四个之前也没穿鞋的人
也就是公孙范
公孙越 王象
韩浩四人了
立即下炕穿了鞋
只有公孙珣一人
继续在炕上披着大氅
看着公孙定和公孙续在炕前翻火温酒而已
可能是因为没在朝堂之上
也可能是因为这三件事憋在心里许久
所以田丰也不顾及那些小节
立即在下方严肃说道
其一
将相为国家内外严重所在
岂能一朝同时反复
不是说吕相不可为大司马大都督
也不是说贾文和
审正南
娄子伯不可为相
但为何不能稍作顺序
以备不测
之前半个月
大司马未至军前
而殿下便已北归
若前线有变如何
而若说前线还算是一位能主军中的荀公达在彼
那臣与镇北将军出邺下
之前邺下七相
一朝去三
而三位新相彼时皆在河南
中间相隔十余日
最关键的中枢三相
居然只有一位代行左相之任的董冀州在任
若出了什么大事
谁来处置
元皓说的极对
这件事情是孤错了
本来是想着太后在河北
我来河东
且前线刘备已无野战兵马
诸事安稳大局
不足为虑
却忘了将相制度关乎本质
确实不该如此草率
应该在内部制度上有所防备
就按你说的来
以后将相更迭
一则中枢三相不得一时去其二
二则七相不得一时去其三
已成定制
其二
殿下以国公代行天下民主
自然有任免天下官吏之权责
天下人也不会质疑殿下的任免
尤其是此番任免
多牵扯到中原新得之地
殿下在南面也本有临机处置之权
可不少官吏
依然是发往河北为任的
或由河北离任
殿下既然设了三省六部四台十二寺
就该稍微尊重制度
最起码要有备案和流程往卸下快马走一遭再传命
何至于白马纷纷持文书四面而去
州幕府军纷纷自行呢
元皓所言是有道理
此事确实还是该尽量放权于邺下
但请元皓念在之前尚为战事
且战场极大
所以不必苛责过甚
因为有些事情本无定论
未必就是谁对谁错
无非是权重之论而已
而孤也已经下定决心
此战之后
还是要将权重尽量归于中枢的
田丰缓缓捻须颔首
然后却又再度严肃起来
殿下
吕布何罪
公孙珣静静看着
早已经温热却没有被端上的酒樽也是忽然失笑
无罪
无罪何故杀之人
私怨
下不为例
便是私怨
便是下不为例
何故粪杀之
殿下以为失足之论能掩饰过去吗
愤恨之气
有何愤恨
元皓听过一首诗吗
何时
对酒当歌
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
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
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
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
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
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
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
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
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
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
枉用相存
契阔谈䜩
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
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
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
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
天下归心
舍中彻底寂静无声
唯独窗外雪花扑簌
提醒着屋内众人
这不是一个月夜
这是一个下雪日
元皓好诗歌吗
诚然绝妙
这是孤准备宰了曹孟德后
横槊唱诵于谯县的
而今年年初战云密布时
孤还专门把这首诗写给了曹孟德
告诉他
若他胜了
务必也要在邺下铜雀台替孤横槊唱上三遍
而如今
孤却只能在此地空诵白念一遍
然后掷杯于雪地了
臣知道殿下与曹孟德为至交
深恨吕布插手
但依然不该为此事
孤知错了
现在回想起来
吕布何等人
孤如何不知此事多少与孤大意有关
他说不定还以为是孤暗许他为此事的呢
但若让孤重选一回
或许不至于粪杀他
还是要千刀万剐
以泄我心头之恨
元皓
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
何以收美人心
这正是孤想说给元皓你听的事情了
若以收人心论
孤此时还真不想收买什么人心
田丰面色大变
却欲言又止
元皓
为何半途而废
你刚才不是一举不依不就算的吗
居然也有不敢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