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集_孔融被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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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榴弹怕水
由关彦之领衔播讲
浏览人听书荣誉出品第七百零三集孔融被贬事宜
接过信函
刚要查看
那边董昭便复又从其手中夺回一封
然后高举于手
环视殿中
并直接解释起来
诸君请看
这封信
乃是营州平原郡的祢衡所书
他本人去年因在大学中咆哮考场撕毁考卷被驱除出场
一年不得入学
想来诸位或许都有所耳闻吧
不少燕国大臣纷纷颔首
便是上首的公孙珣也来了兴致
而此信中
他本人公开言道
科举乃乱政
燕公行此策
是自寻死路
并称首相贾公是卖亲求荣之辈
左相审公乃负恩背义之人
右相娄公
为门下豚犬之流
在下自二十岁为郎官入洛阳
也算是见多识广
但这封尚未来得及送出的私信
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
而此言一出
除了几位相国端坐不动外
几乎满殿哗然
是子羽也是茫然失态
因为他离得太近
很轻易的便能看到那封信是谁写的
至于一旁孔融
更是差点晕厥
这还没完
董公仁从容打开信封后
又是继续选了一段
然后就着殿中扬声念叨
故可知燕公用人
着实不堪
殿堂人物吾尽
食之屡犯面白
可使吊丧问疾
董昭面黑
可使关门闭户
荀攸目亮
可使看坟守厕
程昱耳聪
可使敲锣打更
韩当无能
可使门前牵马
王修好色
可使禁中总管
戏忠喜赌
可使道旁摆摊
郭嘉醉鬼
可使酒楼唱曲
张辽粗暴
可使击鼓鸣金
高顺无言
可使取状读招
至于其余屑屑之辈
沮宗可使传书送檄
庞德可使养马喂驴
张既可使饮酒食糟
杜畿可使搬粮运货富有
公孙越可负版筑墙
公孙范可屠猪杀狗
田豫堪称为完体将军
杨开可呼家奴护军
再余者皆是衣架饭囊
酒桶肉袋饵如区区彼背
若清理一空
足下可为首相
吾亦当左相
尔尔
则天下可平
满殿
寂静无声
连郭图是仪都惊呆了
孔融都几乎要跌坐于地
却不料
殿上公孙珣忽然失笑
这还少了一句
若他本人今日在殿上见到之前情形
说不定会继续写道
公孙珣亦可归辽西
随其母走街串巷
卖布贩缯
殿中
依旧无声
其实
刚刚董昭念完以后
很多武将如张辽
田豫等人回过神来
几乎是愤怒到难以抑制
就差咆哮殿堂了
却愣是随着白虎皮上的这阵笑声
安静了下来
而公孙珣笑完之后
董昭富又从容于是仪手中取来另外一封信
展示左右
不仅如此
诸位且看
这还有某位朝中大员给刘表主簿蒯良回复的信函
被我们在白马津给中途劫道
按信中所言
之前蒯子柔曾询问此人邺下局势
问能否稍阻燕宫南下
而此人回信
说是如今夜下云波诡谲
或许可以
平素自大
书生意起
利令智昏
殿下
济州州中
还有仁政需要继续举证吗
谁呀
白马义从文护军司马懿
其弟司马孚
学识不佳
素来喜欢与这些人来往
司马护军有所察觉
却屡教其弟而不能改
只能扭送其弟至州中
州中也是因此而发此案的
他本人正在殿外戴罪相侯
原来如此
公孙珣瞥了一眼自己身前的一层队列
依旧不见喜怒
怪不得他之前告假数日且换进来公仁
是要请示我
如何处置此事吗
是
就在马代匆匆向殿外走去时
董昭忙不迭的应声
牵连众多
正是有此疑难之处
若只是一二无耻之辈
其实不足以朝堂相对
但关键在于
如司马氏子弟这般出身显贵者
也多有牵扯
算了
殿下
听到这二字
素来服从公孙珣的董昭
当场失态
以至于当众反驳自家主公
这种事情
如何能算
我等见乱世奸浊
时乱人恶方从
殿下辛苦至此
以至于稍有局面
焉能为此辈所嗔
故不是说放过他们
而是说不必如此曲折
一群跳梁小丑
实在是可笑
咱们没必要如此曲折处置
若是田元皓在此
说不定会笑话我们君臣居然学灵帝袁逢那般故弄玄虚
你还记得宣灵孝子一案吗
董昭瞬间恍然
一时沉默的贾诩
也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
话说
不仅是公孙珣
几乎现场所有人
都已经意识到了
那就是不仅孔融和那些所谓的反对派如此可笑
可笑的如同纸老虎一般不禁一哂
更重要的是
这是燕国内部的大朝会
不是什么汉室朝堂
换言之
这里的人员
是一个已经普遍性做出政治选择
看起来很敞亮
其实政治立场极为狭窄和稳固的政治集体
这里
全都是公孙珣的私臣
所有人
都需要向公孙珣负责
如此情景下
有些本不该拿出来说的话
在这个大庭广众的地方
反而不需要遮遮掩掩
诸君
这件事
其实很简单
有些人以为孤到这份上
离成为天下之主只差半步
不免心急
所以趁机拿什么天命舆论来绊住孤
想让孤给他们官做
或者稍微废弛新政
以换来他们为孤摇旗呐喊
以换来所谓皆大欢喜
所谓靖安台一事
辽西地震时汉地有后事
还有鼓吹开恩科收人心事
都是如出一辙
若孤答应了
他们接下来一定还会请求缓行度田
请求义从
以家世品德广纳贤才
然而这些东西
事关根本
孤是一步都不会退的
至于说天命
哼
孤今日想问问诸位
什么是天命
文和
你是首相
你说什么是天命
臣以为
天命便是人心
此事殿下早有论断
说得好
天命便是人心
人心便是天命
唯独人心驳杂不一
无论怎么做
总是有人是不服你的
所以自古以来
欲承天命者
便要寻到最多最大
最重的那份人心
可哪份人心最大最重呢
从表面上看
自然是权贵
士人
豪强之流
顺着他们的心意来
事情总是简简单单
但那只是表面
那只是人心
能够承受一家一室的天命
承受改朝换代的天命
稍有反复
他们就能反过来再拿天命卖一回
依孤来说
真正的天命与人心
是存在最下面的
大禹治水
真真正正救天下万民于水火
所以夏固有天下
商汤伐夏桀且不说
其后平四夷
定商于中原
方才固有天下
武王伐纣也不说
可依孤来看
后来周公定立八百诸侯
经营天下
共成华夏
才是周有八百年天命的根本
在道沟这里
虽然力有未逮
但也想做一些超出一家一姓的事业来
这个事业
孤早在未央宫前便公告天下
就是要废除世族豪强之天下
建寒门小户之天下
而如此作为
并非针对你们某些人
而是因为世族豪强之流
实在乃汉室倾废之根本
实乃天下不公之源头
孤为了行此事
放在以往
便是讨董伐袁灭曹
落在眼前
便是要坚持诸般新政
并继续扫荡南方
今日
你们且安坐听着便是
孤当然知道
世间无万全之政
今日新政
将来迟早废弛
今日满殿新贵
说不定将来便是祸国之人
但那又如何
孤不在乎
你们以为孤之前所言辽西一匹夫之语
是气话吗
还真不是
孤今日明言诸位
诸位亦可广而告之
那便是
孤活着一日
就一日不许新政废止
就一日可持刀剜去殿中腐肉
至于所谓天命革鼎之说
五德轮回之语苟
就更加不在乎了
不过
这不是因为孤不愿做天子
不想以燕覆汉
而是说
若孤今日变成天子
谁又能如何
天命二字
是区区一群狂悖儒生说的
算了吧
让他们睁眼看着
今日的天下
到底是谁的天下
亲政
孤自为之
只会向前
绝不后退
天下
孤也自取之
孤得天下
谁也夺不走
臣 司马懿
请陛下正位
闭嘴
卫尉听令
臣在
刚刚又坐回去的赵平一个激灵
复又站了起来
孔融
交接敌国
罪证确凿
免去一应职务
即刻发阴山劳动改造
现在就走
不许停留
诺
赵平赶紧应声
却又以名义上掌握禁卫戍事卫尉寺卿之身
堂而皇之朝殿前几名义从示意
而后者
也赶紧入殿
将彻底瘫倒的孔融拖拽了出去
对此
已经头脑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是子羽
却是难得松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
燕公还真是仁至义尽了
还有公仁
此番牵扯其中的士子学子
无论河北中原籍贯
是否为朝中官员子弟还是什么降人名士
凡十五岁以上
一律发配淮南江阳军前为陪隶
首相长子可死于军前
孤的长子
也可以阵前效力
他们是个什么东西
能在后方坐享太平
蒙殿下仁慈
老魔小丑不堪一对
定下罪名
宣告了自己的野心后
公孙珣懒得多言
直接拂袖欲走
殿下
就在这时
首相贾诩却忽然喊住了对方
臣还有条 陈
公孙珣陡然驻足
回头
却迎向了贾文和那双格外从容的眼眸
二人对视一眼
出乎意料
原本几乎有些暴走姿态的公孙珣冷静了下来
而片刻后
燕公又是安稳的坐回到了位中
首相请言
禀殿下
臣才德疏浅
自为首相
常惴惴不安
但一日为首相
便也一日思天下安危
佐殿下长久
天下定前
军事未尽
制度不全
臣以为
殿下自可下不为例
自可行今日恣意之态
正如殿下所言
天下
早晚要全为殿下索取
既如此
臣敢问殿下
若天下定
若燕覆汉
如今日殿下之恣意
难道可以再为吗
不可以
臣记住了
但恕臣冒昧
自蒙陛下恩德至此
这些日子
臣一直在思索将来之事
并与诸相商议
斗胆以天下定燕覆汉为前状
再询问殿下几件事情
不知可否
贾诩说着
便从怀中取出了一张薄薄的纸来
上面笔画清晰
俨然早有准备
而其余五名相国
从审配开始
到临时被降格的戏忠为止
齐齐起身
至于董昭
倒是原本就立在殿中
省得再起身了
今日殿中
尽是燕臣
孤一直抒胸臆
诸位相国
又有何不可能
请首相试言
七
先汉之桓
灵二帝 荒废
严刑峻法
动辄勾连无度
敢问殿下
若天下定燕覆汉
以当宽宏仁恕为先
尽行法治
可否
孤以为
当宽下而严上
当仁于政略而约束于个人
至于勾连之事
自当尽力限制
臣知道了
其二
汉之一朝
如桓 灵二帝
信任阉宦无度
割舌任尽出于阉人
以至于有阉尹为尚书事
统揽天下政务
臣冒昧敢问殿下
若天下定
燕覆汉
建制宫禁
不论阉人是否复用
不知殿下可能约束烟患不时必备染指正事
自然如此
公孙珣这次回答的格外利索
而此时
六相一牧以外
四台属吏
六部官吏
也渐渐醒悟
纷纷起身
便是武将队列中
犹如田豫这种读书较多的
也是警醒起身
惊得张辽等人匆忙随从
其三
汉以外戚染指权柄
竟有鸩杀汉帝之事
若天下定燕覆汉
殿下可能约束亲贵不时彼辈以殷亲纣
得使用荒杂般序
此言既出
赵平 冯芳
公孙域等人各自打了个激灵
也是立即起身
公孙珣却依旧干脆
此虚孤早有思索
不仅是外戚
即便是宗亲
也当以以功论职
日后更要以科举入仕
自行转任
不可以皇亲国戚而越阶显位
臣明白了
其次
前汉用兵西凉无度
屡费国怒
至于凉州叛乱
数以十年计
而百年不停
以至于黄巾起
天下已遭兵火十三四年
几乎无处不战
无处不乱
若天下定燕覆汉
殿下可能不以边功为药
抚民以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