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集_猛人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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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集猛人张飞
三月二十三
刘备只留一千兵马交于鲁肃防守襄阳
却是亲自率七千众
过汉水
出邓县
而其部刚一渡河
拥有绝对哨骑优势的吕范便不敢怠慢
他本人亲自率众聚集在宛城的南阳本地兵约一万众南下
并要求司马懿
孟达即刻动身
燕军合兵近两万五千众
然后以四倍的兵力优势
即刻顺着淯水两岸
浩浩荡荡向前扑去
而刘备得到讯息后
居然丝毫不惧
却是继续分兵一千
与糜竺守邓县
然后便以张飞为先锋
李通为断后
指引六七千兵
顺着淯水迎头北上
此时
消息传到鲁阳
早就得到命令的徐晃
臧霸 黄忠
却是即刻起兵向南
却是往随县而去
刘备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却是一个无论在哪个时代
都注定有争议的问题
因为任何一个人
都很难达到纯粹的境界
这其中
自然包括眼前这个属于公孙珣的时代
那么
刘备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想来
绝大多数人都会说
刘备是个有野心的枭雄
毕竟
从很早之前
那个对着家门口大桑树发表惊世言论的失怙少年
到离开舒适区
毅然决然主动参与到时代浪潮的讨董先锋
最后到坐断淮南
全盛时期兼握两淮河和半个江东地区还有整个徐州的卧淮之龙
从这个时代的宏观角度来看
他几乎是公孙珣道路上
董卓 袁绍
曹操之后的必然而然的那个人
嗯
恐怕也是最后一个挡道之人
如此之人
无论如何都能称得上是一个枭雄
而具体到与刘备有过接触的下属
朋友
恐怕还会觉得他是一个能得人的人
他真的是能够做到礼贤下士
宽宏有度
是那种让人愿意为之赴死的人
当然了
也有一些人
因为立场缘故
会觉得刘备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是一个为了个人野心
屡屡和对他有大恩的公孙珣作对的无耻之徒
这种人早该去死
如果再进一步
诸如今日就在他本人对着旧友吕范邯当
恐怕还会做出游侠作风
感情用事
不分主次
生死无忌之类的结论
不过
如果让跟刘备关系最紧密的一个人
也就是十几年前便追随刘备的张飞来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会更简单一些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刘备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他们都是燕地游侠
只不过刘备是个有想法的游侠头子
而他张飞
却是个平平无奇
冲锋在前的寻常游侠
邓县和朝阳县之间
淯水沿岸
是一片被河流分为数块的平原地带
土地肥沃
乱前户口密集
素来为南阳精华所在
而因为地理原因
此处发生过很多经典的战役
且不提那远古之事
嗯
据说数年前
江东猛虎孙坚
便在此地连战连捷
威震华夏
打的袁术彻底崩溃
打的刘表落花流水
使后者从此几乎不敢北视江东集团
而他本人在全胜之后
诡异身死
更是直接影响到了天下大局
并为了此地渲染出了某种传奇色彩
据说孙文台氏起了野心
而被蔡阳的世祖光武之灵厌弃
所以死于当场
而此番公孙珣没有亲至南阳
据江夏传言
是畏惧了光武的缘故
回到眼前
即便是抛开那些神怪传说
自从刘备出邓县向北
燕军匆匆出朝阳向南
整个战场
都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气氛
因为刘备军的决绝
跟双方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实在是太大落差
但偏偏
怎么想怎么觉得没问题
首先一个最简单的问题
刘备会投降了
这个问题
不要说那些徐州人
即便是那些凉州来的人都明白
刘玄德怎么可能投降
投降了
还叫感情用事
生死无忌
投降了
他还对得起那些死在官渡的心腹
投降了
他这最后一年的努力
乃至于他离开公孙珣这十年的努力
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人活着
就要追寻价值
不能因为公孙珣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就不去争取
曹操
刘备甚至崔琰这些人
大致都是如此
一一句话
真要想
早就降了
那既然不能降
那自然就要死
某种意义上来说
刘备还是很感激江夏小天子的
因为汉室给他一个能看起来有价值实际上可能更有价值的死法
所以
这一战役
开始充斥着一种决绝自杀的悲壮气氛
面对如此情形
兵力占据绝对优势铺满了淯水两岸的燕军上下
自然会有一个略显浮躁的复杂心理
凉州
汉中诸将
跃跃欲试
这些几百年来都处于天下边缘的人
试图从这场必胜之战中取得一个大功
然后顺着贾相在位时期的红利
让自己和自己的家族跃升为主流
相对应的
徐州诸将则显得有些逃避和羞愤
他们当然也想立功
不然也不至于老老实实至此
但面对刘备
哪怕后者只做了他们不到一两年的主上
背主的羞耻心态还是有的
陈群就更不必说了
至于司马懿和韩福
倒是从容一些
可紧随着亲自压阵的吕范
韩当等大员
却又不免将关注点放在了刘备
张飞等人的结果
以及将来南郡
江夏等后续问题上面
一时间
燕军全军都把这些心思放在战场之外的奇怪躁动
三月二十六晚
双方一日行军
相隔不足三十里
但双方都没有效仿孙坚连夜奔袭的心思
而是各自驻扎
等到第二日清晨
随着一场薄雾飘起
方才不约而同起兵
继续向前
此时
刘备六千人
分为三部
没有任何花哨
前锋张飞
副将周黎领两千人在前
刘备
简雍提两千中军居中
李通引两千人殿后
三部各自向张遥
两里之遥
沿着淯水一路向北迎敌
而非要挂上一种说法的
就是所谓锋矢之阵
相对应的
燕军稍显复杂一些
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首先
吕范听从了荀攸的建议
分出五千南阳本地屯兵给韩当
让后者一开始便带着一些方便搭建浮桥的船只
木板等物
从淯水东岸早早进军
如此既方便包抄
也是以防万一
便于救援的姿态
其次
在淯水西岸
吕范将全军十一营十五部
一万五千众
次第排开
向前也是一条长列
而他自己则引多达五千人的中军在后督战压阵
军阵绵延不断
前锋出营十里
后面的部队
也都还有一半没有出战
很显然
这依然是一个以防万一的谨慎姿态
也算是一个极度尊重刘备
张飞的姿
因为十一营部队
已经是刘备全军近三倍的实力了
若是对方真能以那点兵马打穿十一营再破他中军
吕范只能说自己活该去死
当然了
如此姿态
也有一点被贾诩铜雀台问答给逼迫的意味
谁都知道
他吕子衡出任大司马大都督
是一种极高的政治礼遇
是一种来自于公孙珣的偏爱和加恩
谁也都知道
贾文和是一个临时工
然而
时势难料
谁都能想到
一周三个月就能攻打下来
然后偏偏让贾诩把握住了这种时代的契机
做出了那种精彩至极的政治举措
于是乎
当公孙珣再度了结天下战乱的功绩扔给他以后
吕范是真不想出任何差错
以免贻笑大方
上午时分
太阳刚刚东升不久
阳光便轻易从河对岸刺穿了薄雾
半个时辰后
两军马便探马来回奔驰传递讯息过程中
直接撞在了一起
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没有什么临阵灵机一动
就是一起沿着淯水西岸通道相向进军
然后直接在半路上相遇并发生了交战
然后
一个照面
兵力持平的状态下
燕军第一营的两部两千人
便直接崩溃了
战斗经历
简单到了极致
甚至都有些乏味
平平无奇的燕地游侠张益德
以副将周黎领步兵在后
只率军中仅有的两三百劣马骑兵亲自突杀在前
上来就直接扑敌军主将大旗
而第一营主将沓中屯田都尉窃辉
谢明弦尚未来得及拔刀
便被张益德仗着故友李进所赠的胯下黑色骏马
单骑抢入身前
轻易一矛将对方挑落马下
复又砍断对方大旗
见此情形
副将公孙续可能是初上战场
受惊之下
居然失措而走
至于沓中营本身皆为沓中屯田兵马
其中多有武郡羌人之流
主将战死
副将逃窜
自然也是跟着失措
再加上敌军两千随后扑来
这第一营自然是瞬间全军崩溃
整个战场中
唯一值得一叹的
只有数代寒门的谢辉
他本人因为出身寒素却又勤恳任事的缘故
被燕公看中
指给了五官中郎将给公孙定做副手
从一介降人转身成为了燕国内部前途大好之人
而按照他本人的谨慎和诚恳
再加上这份天大的机缘
那百十年后
陈郡谢氏演变成汉之袁杨一般的门第也说不定
但可惜的是
门第未及发扬
谢辉就因为自己的那份天大机缘而无辜死于此处
家中只剩一个妻子与一个尚在襁褓中的独子谢缵
要知道
此番作战
徐州诸将倒也罢了
凉州汉中诸将却是人人争先
要不是他谢辉是五官中郎将的人
哪里一轮到他沓中营排序第一呢
战事刚一开始
便轻易击溃一营
全身重甲钢盔的张益德竟然半点表示都无
甚至可能是因为胡须旺盛的缘故
周围侍从连他表情都看不清楚
而张飞既然成功
也不多言
只是一面让人回报后军
一面下令全军顺势抢夺换上了许多凉州骏马
然后不管溃兵
便继续北上迎敌
与刘备军三部很自然拉开了一个合理距离不同
燕军各部的间隙非常短
但这也没办法
谁让吕范持重
非得摆出这种单列队形呢
实际上
此时第一营都已经崩溃
吕范本部也才刚刚出营而已
而第二营
却是很快就赶到了战场
并直接收拢起了溃兵
第二营乃是徐州军列中的一营
只有一部千人
主将孔秀乃是镇东将军关羽爱将
出身泰山
只因为骨子里看不起其余徐州军序列的降将
再加上他本人自有功绩后台
这才被放在第二的位置
而孔秀早早看到前营崩溃
就算是他本人算是沙场宿将
直能下令收拢溃兵
却还是觉得难以理解
直到张飞旗号出现在视野内
他当面居然有两三百骑兵先而来
他本人这才恍然大悟
顿觉理所当然
一面又喜上心头
继而主动拍马向前
试图组织部队
当面硬冲
话说孔秀如此姿态
当然也是有原因的
他这人久随关羽
素来膺服关云长之神武
而服气关羽的人
对同为燕公口中万人敌的张飞
态度却是普遍性的
很微妙
也很极端
有人为此畏服张益德
有人却觉得张益德名不副实
不足以与关羽相提并论
而孔秀却明显属于后者
他遥见张益德出现在视野之内
一方面因为对方与自家关镇东齐名而对赢钱的崩坏瞬间起功
一面却居然想围杀张飞
以建奇功
嗯嗯
第二营的单个士卒素质
其实远不如第一营那些羌人
但胜在纪律极佳
孔秀既然下令
全军即刻振奋
少数骑兵在前
步卒在后
呼喊向前
而张飞见状
也并无言语
只是依旧奋力引自己那两三百骑当先而来
两军之间
第一营的溃兵
简直如波浪一般
直接朝两侧翻滚而去
却是让第二轮战事极速爆发
张益德何在
徐州关镇东麾下
别 不
司马孔秀在此
而张字大旗
却陡然响出了一声如炸雷般的回应
张飞在此
孔秀文的声音
便觉得心惊
但还是仗着兵多
奋力出声的方向望去
远远窥见黑盔黑甲
黑须白面之将
然后径直冲杀过去
双方迎面交马一合
两把铁矛几乎是齐齐荡开
看似平手
而孔秀身后的徐州兵马
自然是振奋莫名
不过这一合之后
张益德不急不缓
从容勒马
而孔秀却心里惊涛欲死
话说他本人
自诩矫健
在青州时
素来连潘璋都不服
只见关云长一人
但刚刚上来
两柄铁矛相交
他虽然是强拿住架子
但其中发力的右臂膀
却已经被震到
是难以持矛
借着回马之势
他本人赶紧在马上换手
却是准备反合一击
嗯 即刻逃走
整兵围杀对方
静待身后援兵便是
不过双方再一合
这一次已经明白了
对方身前的张翼德
却没有留力
双方铁矛空中一撞
孔秀的兵器便瞬间脱手
只能俯身于马背
试图逃窜
而张飞百般聊赖
本欲看在关羽的面上
放过本人
却还是忍不住
顺手一矛
就在马上把对方扎个透心凉
良可怜孔秀一方泰山骁将
未见功业
便死于当场
只能说死于张飞之手
倒也不能说他本人无能
另一边
张益德随手杀掉对方以后
也是一声叹气
但也是懒得多做停顿
反而是直接引了两三百骑兵
去冲杀第二营等各处兵马
毕竟孔秀善于练兵
岂不纪律极佳
虽然主将身死
可第二营的士卒
却依然在数名曲军侯的指挥下
执行军令
收拢溃兵
绞杀对面骑兵
但是
也仅仅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