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吉顺看此人像是有些来路的
一招手
他的人放下开打的身段
好汉
可愿通报个姓名
我要说出来
怕会吓你一跳
黑大个用拇指朝胸口比划着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季金鼎
吉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数年前他就听说有个川人叫季金鼎
是神都苏杭一带无敌手
在天津卫仍大胜而归
近两年没再听说他的事儿了
没想到这个人今天就在此露面了
他向打手们喝了一声
退下
见打手散去
他拉了拉季金鼎的袖子
到无人处小声的说
我知道你
你是神赌
赌场上的事瞒不住你让我吐这么些年的
我也吐不出
这样吧
我们给纪好汉个人吐钱
季金鼎拉长了音调
吐多少
吉顺看看对方的脸色
无甚把握的说
五百
拿来吧
季金鼎伸出了小蒲扇似的巴掌
那女人进得盼盼院后
一边走一边对卞梦龙说
我的祖籍是徐州
徐州在唐代出了个名妓叫关盼盼
善歌舞
工诗文
在唐贞元年间被一姓张的尚书纳为妾
张尚书为他住院子楼
至尚书卒
他栖居十五年不嫁
诗人白居易写有燕子楼诗序中提及张尚书
为著名言盼盼魏祝兴
关盼盼读诗后有感
不时而足
元朝的人还为此做了燕子楼杂剧及关盼盼本事
卞梦龙笑着说
所以这里才起名为盼盼院
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
这个群芳之地是我祖上经营的
后来才传到了我手上
这么说
你
你是这里鸨母
哟
什么鸨母啊
多难听
鸨是一种野雁
跟什么鸟全能配
鸨母是骂人的话
就说你是这里的老板吧
这还像句人话
我可不是鸨母
这房子是我自己的
卞梦龙心里一沉
是他自己的房子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像许多嫖客一样
他原本以为大凡妓院都是老板在自家房子经营
逛久了这种地方
他才知道
除却那些私窑子和暗娼
沿街挂牌经营的妓院大多数是租来的房子
有的大妓院实际上就是鸨母长期包着旅馆的客房
供手下妓女卖淫
然后与妓女分成
像盼盼院这种地方不多
她不需讨房租
是最肥的
这是一幢二层楼房
那女人说着话
便把卞梦龙领上楼来
他们进了一个较大的房间
也可能是全楼最大的房间
里面的陈设艳俗
一角有一座用浅蓝色纸张糊成的假山
假山上点缀了十数枝鲜花
花间分散的放置了几个烛台
这是为夜间准备的
其实点点烛光闪烁
有人在花中
人与花俱在影中之感
他在妓院已不是生手了
一看这纸糊的假山
便知这盼盼院不过是个幺二堂子
属于三流妓院
但是看看屋内其他东西
又不全那么俗
有点长三堂子的味道
窗前种了一大盆叫不上品种的蔓藤
蔓藤长得茂盛
遮住了一个窗户
爬到了天花板
墙角的花架上摆着青花瓷瓶
猫眼儿绿地毯上摆了几张琥珀色的座椅
座椅上放软垫
椅间的茶几上放着贴着五颜六色商标的酒瓶
高脚的和矮脚的酒杯
碟子上放着刀叉
旁有一垛餐巾
还有个打开的雪茄烟盒
他看看墙上粗糙的油画
几个出浴女人隐蔽部位有人手或毛巾等自然遮挡
妓院分等级
清末以来
高档妓院起了个文绉绉的名
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