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集_鱼香飘满村
第二集。
这白玉手镯是李诗涵母亲的遗物,
前身动手要过3次,
李诗涵被打的咳血都没交出。
如今竟为前身还债拿了出来,
李诗涵抽泣,
你能有什么办法?
那是40贯钱,
又不是400文钱。
王渊翻前身记忆,
让我想想,
对于种地村民,
40贯钱是能逼死人的巨债,
但他是机械材料学双博士,
有超过这个时代的眼界知识。
以前我不给你,
是因为它是母亲留给我的念想,
李诗涵恩荫,
现在你到了绝路,
我不能看你卖身为奴,
奴仆永无出头之日,
连流氓都不如。
大业朝人分三六九等,
无地者为流,
无房者为邙,
无地无房,
官方认证的流氓比平民身份都低,
而奴仆连流氓都不如。
王渊没注意她说什么,
绞尽脑汁翻看前身记忆。
大业科技与华夏宋代相仿,
以他机械、
材料双博士知识,
能造出一些新奇之物。
但在这个小村落里,
连个铁匠铺都没有,
英雄无用武之地呀,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
哥哥以后肯定不会帮我们了。
李诗涵抹泪仰头。
以后你要是再在外面借钱,
我真没办法帮你填窟窿了。
你要是堕落成流氓,
我就陪你一起做流氓。
哎,
有了。
突然,
王渊双眼一亮,
包了一包豆麦面,
拎起石臼锄头,
背上竹筐,
出门啊,
夫君李诗涵诧异,
家里农活夫君可从来不碰,
全都是她操持。
秋收都结束了,
他还拿农具干嘛?
大王村地势平坦,
1里外有条泾河,
30里外有山。
全村40户人家全都姓王,
可以说一个老祖先。
秋收刚过,
交过人丁税、
田亩税,
土匪又来收了一波粮,
家里存粮都不够吃,
熬过冬天春天都难。
村民们都没闲着,
要么出去做工,
要么在家纺纱织布,
要么出来挖野菜。
砰的一声响起,
来到村外一荒地,
王渊抡起锄头,
刨开干硬泥土,
捡起一条草根,
在桶里洗了洗,
放嘴里嚼起来,
那不是读书人王渊么?
怎么吃起草根儿来了?
肯定是家里断粮了,
听说呀,
他欠了刘老爷40贯钱,
这三天后要是还不上房子、
老婆、
田地可都归人家啦。
哎哟,
败家子呀,
王老爷给他留了那么多家底,
硬是让他给败光了,
现在饿得吃草根活该,
一些挖野菜的妇人看着嚼草根的王渊摇头。
嗯。
味道对,
就是它吐掉,
嚼烂草根。
王渊抡起锄头全力挖。
这种草根前身不是生产,
平时运动少,
身体极差。
挖了片刻,
王渊扶腰拄着锄头,
大口大口喘气,
哟,
小渊,
家里断粮了,
开始吃起草根儿了。
这草根儿不能吃,
拿碗去村里要一圈儿,
凭你读书人的名头,
谁还不给你一碗饭吃啊,
一个流里流气青年走来,
他双手抱胸,
穿着脏兮兮短褐衣,
破布鞋,
露着脚趾头。
哎,
四海,
帮我挖这种草根,
待会儿分你一些好处。
王渊喘气求助,
王四海,
村里的流氓,
无房无地,
也不做工,
就喜欢溜达,
以往见前身,
总是讨好,
毕竟读书人将来可能做官老爷呀。
自从前身败家后,
王四海讨好态度变成了调侃。
王四海两眼一瞪,
哼,
你也不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
以我王四海的面子,
走到哪里没人管饭,
还需要你分我草根吃?
孙女的好处不是草根,
若非身体太累,
王渊懒得理这货,
说十里八乡都管他饭,
实际上是他脸皮厚,
会蹭饭。
哎呀,
别解释,
你家什么情况我了解,
别犟了去你老丈人家低个头把这个坎儿过了,
面子其实就是个屁,
再犟啊,
等你成了流氓,
有你后悔的。
无房无地的王四海一副过来人模样,
见他不愿意帮忙,
王渊不再搭理,
继续努力刨地。
王四海没趣儿走了,
哎,
不听老人言,
吃亏在眼前呢。
小烟呐,
这种草根不能吃,
跟叔回家拿点豆面先对付一阵子。
快到中午时,
一个中年人走过来,
他身材高大,
瘦骨嶙峋,
双目精亮摄人,
穿短褐衣,
赤脚。
王渊笑着摇头,
撼山叔,
我挖草根不是为了吃。
王撼山原名王大山,
入伍后不知谁帮改的名。
五年前谢甲归田,
比前身高一辈儿五服内叔伯。
他入伍前,
两个儿子退伍归来5年又造了三个娃。
家里田地不多,
租了族长30亩地,
一大家子日子紧巴巴的。
匀出点儿豆面给他这个同族,
等于从七口人嘴里夺食啊。
哎,
吃草根有啥?
村里老一辈人哪个没吃过草根呢?
王撼山瓮声瓮气,
认为读书人爱面子,
不承认没饭吃了。
王渊笑笑,
哎,
撼山叔,
我挖不动了,
你能帮我挖一会儿吗?
啊,
你这身子骨太弱。
挖这一点,
草根就累成这样,
得打牢。
王撼山摇头,
抓过锄头一抡,
泥土如犁地翻飞,
半个时辰,
荒地被刨开一大片,
水桶、
竹筐装满草根。
王渊满脸欢喜。
哎,
这孩子,
以前花天酒地的,
现在家败了,
草根都当成宝贝。
王撼山眼神怜悯,
放下锄头离开。
剩下工作就省力多了。
洗干净草根,
在石臼里捣碎。
忙活半天,
王渊累的腰酸背痛,
才收集一桶碎草根液,
走走歇歇。
拎到金河边,
见一处水底有鱼游动,
王渊将豆麦面和水撒进去。
有鱼饵,
鱼越来越多,
王渊小心翼翼将草根液倒进去。
随着草根液扩散,
一条条游鱼翻白肚皮从水底浮了上来,
一条两条。
不大一会儿功夫,
王渊捞上了8条大鱼,
15条小鱼,
大鱼都在5斤以上,
小鱼也在半斤以上,
再小的就放生。
夕阳西下,
王渊满载而归,
路过村东头四间茅屋,
一个牛棚,
篱笆扎成了小院儿。
撼山叔,
王渊喊了一声,
三个穿棉袄棉裤露着屁股蛋小娃娃从屋里跑出来,
好奇又怯懦的看着穿长袍的王渊。
王渊呀,
你是刚出去有事儿呀。
屋子里一个面容枯黄的女人走出来,
浑浊眼神带着戒备。
红婶儿,
汉山叔,
下午帮了我送几条鱼给你们吃。
王渊拿出2条大鱼,
6条小鱼放在门口离开啊,
这车太多了,
太多了,
欧渊你拿回去吧。
红婶戒备眼神变成震惊,
这年月缺吃少穿,
接济亲人也不过一点儿杂粮,
谁一下子送10多斤鱼啊,
就是村里最有钱的族长家过年。
也舍不得买这么多鱼,
这么多鱼拿出去卖,
差不多好几百文,
这礼太重了,
他想不通,
这败家子为什么要给她家送这么多鱼啊?
我还有王媛头也不回的走了。
咦咦,
三个小娃娃围着8条鱼开始流口水。
红婶儿眼神挣扎,
想把鱼杀了煮给孩子吃,
又舍不得,
不敢。
不多久,
王撼山两个儿子回来,
红婶焦急道,
当家的王媛说,
你帮了他刚送来这么多鱼,
你到底帮他干了什么?
他送你这么多鱼啊?
我就帮他挖了一会儿草根,
他哪儿来这么多鱼啊?
王撼山看着八条鱼一脸怀疑,
你没看错吧?
真是王渊送来的?
这么多鱼,
就是打渔多年老渔夫也要撒网好几天呢,
手无缚鸡之力的王渊怎么可能捕到这么多鱼啊?
我眼睛又不瞎,
王渊还能认错了?
红婶翻白眼,
放下心来。
当家的真的帮了王渊,
这鱼就能留下来,
一家人煮一条吃,
其余拿去卖钱,
买点棉花过年给娃娃们做件新棉袄,
不行,
不能要,
不管他鱼怎么来的,
他欠了刘老爷那么多钱,
这鱼他又卖了,
还账,
咱不能要。
王撼山将鱼塞到木桶,
提着就往外走去。
当家的红婶儿乞求道。
大鱼给王渊送回去卖钱,
这小鱼留着给咱们孩子吃吧,
你看他们多久没吃肉了,
这小鱼也卖不上钱呀。
看着5个咽口水孩子,
王撼山将6条小鱼留下,
提着两条大鱼就走。
啊,
申叔哪儿逮的这两条大鱼,
一条得有五六斤吧?
村里溜达的王四海围上来,
看着两条鱼,
忍不住直咽口水,
他大半年都没沾过荤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