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集_郭仓的坦白

第92集。
如今小先生就是王渊，
二者合二为一，
更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忍这些家伙轻看了小先生才说了这么多，
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明潭先生深藏不露啊。
不然你以为海天先生为什么放低身段去捧明潭先生？
可恨我刚才竟然还怀疑先生，
真是罪过呀。
我也是啊。
明堂海天先生临走前那最后一个呃，
操字究竟什么意思呀？
操者，
操也，
操作行动的意思。
这是两位先生让我们知行合一啊，
嗯，
正解，
操操王府外，
一众举子摇头晃脑，
噪声此起彼伏。
老弟呀，
真没想到我邀请的客人竟然是你。
一搞清王渊身份，
王海天勾肩搭背，
直接熟络起来。
王渊苦笑。
本想拿出请柬，
但见老哥出了题，
我恰巧想到了点儿东西。
老弟啊，
有你提出的15字，
心学理论全矣，
汪海天突然正色道，
不知你可有打算与我一起开堂授课，
咱们一起传播心学，
教化天下。
严复古热血沸腾，
只要心学传播开，
老师先生都能称宗做祖，
名垂千故。
胡梦莹胸膛起伏，
她也读过书，
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王渊却摇头反问，
老哥。
你感觉这一门心学即使传遍天下，
能救得了现在的大业么？
哎，
学问救不了一国，
不过这是我选定的路。
王海天摇头，
神情伤感。
你要有其他路，
便走你选的路吧，
我走的都是前人的路，
救不了天下苍生的。
赵为民信中也写到了大王村欣欣向荣的景象，
谢老哥理解。
王渊抱拳俯首一礼。
汪海天话锋一转。
未名贤弟说，
你买了富县盐钞，
杨家那边你去过没有？
他们怎么说？
王渊苦笑，
刘家三代侍奉杨家，
杨家那边已经表态了，
不会卖我盐引。
盐巴，
我得走盐运司翠仓盐井的路子。
严复古蹙眉。
盐运使周成在杨家有干股，
只怕先生去了也未必能买到盐引。
哎，
惭愧的是，
我这个同知名义上管辖盐运司，
实际上有盐井的地方，
盐运司单独运行，
不归同知管辖。
依我看啊，
还是要走杨家的路子，
我可以去杨家，
代先生说和，
想必杨家会给我一点颜面。
哎哟，
话还未说完，
汪海天大手已经盖在他后脑勺了。
老师，
我错了吗？
摸着后脑勺，
严复古一脸委屈，
不知错在哪里了。
杨家算什么东西，
让老弟去向他们低头，
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汪海天气呼呼道，
你去搜集那周成的证据，
让后参他一本，
将他给扳倒下来，
这事儿不就结了吗？
严复古苦笑道，
老师，
你又不是不知朝堂上的情况，
我即便收集证据参那周成，
左右两派互相扯皮，
没三五个月下不来，
先生能等那么久么？
王汪海天一怔，
摆手。
算了，
我豁下我这张老脸，
写信到朝中求一求老朋友，
把这周成给弄下来。
王渊开口道，
老哥，
我有个法子，
不必弄到朝廷那里，
应该也能让盐运使周成低头。
你们看看可行么？
这一听这法子，
大虎胡梦莹、
严复古瞠目结舌，
看王渊眼神好像看怪物一样，
汪海天听得双目大亮，
搂着王渊肩膀，
老弟啊，
还是你坏呀，
王渊无语，
汪海天叹道，
哎，
当年我在朝堂，
要有你这么坏，
早就斗垮了那群王八蛋啊，
走走走，
陪老哥喝酒去，
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在舅舅家喝过果酒，
那种苦涩感，
王渊至今难忘，
郡望不喝低劣的果酒，
喝的用酒曲、
大米、
菊花酿造菊酒喝起来口感极好，
王渊不自觉多喝几杯，
脑袋晕乎乎，
生怕胡言乱语。
王渊极。
地控制大脑，
闭嘴不怎么说话。
汪海天却不行，
喝醉了，
便拉着王渊的手，
大着舌头道，
哎呀，
老弟呀，
你要是早生个20年，
必然可以中兴大业，
但现在晚了晚了呀，
严复古脸色一边，
急忙扶起汪海天道，
老师，
你喝醉了，
大叶如日中天，
哪有什么晚的？
屁都如日中天，
大爷现在什么样子，
我还不清楚。
汪海天挥手将严复古推到一边，
治国之道，
一钱二权，
钱乃税收大业，
早已入不敷出，
权乃军队，
最强的黑甲军都被废了，
荒人说打就打，
我们还有他娘的狗屁希望严。
顾古低头不语，
也端起一杯酒，
一口闷了下去，
搂着王媛肩膀，
王海天拎着酒壶，
老弟呀，
哥哥给你说句心里话，
你有如此大才，
将来朝廷必会招揽。
若真到了那一日，
千万不要去，
不要去呀。
无情最是帝王家，
他们用你是挡灾。
用完了又怕你造反，
还要想方设法去害死你。
哥哥是看透他们了。
王渊默然不语，
前身有些记忆也是他不科举的原因。
老师，
你醉了。
严复古面色大变，
捂住汪海天的嘴，
警惕看向四周。
汪海天嚷嚷。
滚蛋，
不就是影龙卫么？
让他们把我的话传给兴隆小儿，
让他派人来赐毒酒，
去他娘的朝廷。
老子以前怕后继无人，
如今老弟补全心学，
无论是他还是你，
都能把这门学问传下去，
老子还怕他们什么？
远处一个家丁眼中冷光闪烁，
继续若无其事的扫地。
严复古急忙大叫。
来人啊，
老师醉了，
快送他回卧室。
有家丁丫鬟来扶着醉醺醺汪海天走入汪家内宅，
严复古苦笑抱拳。
哎。
明潭先生实在不好意思，
老师喝多了，
学生待他赔罪。
说这就见外了，
我先告辞了，
改日再来拜会。
王渊抱拳起身，
带着大虎吴梦莹离开。
严复古将3人送到门外，
又来到汪海天卧室，
关上门道。
老师他们走了，
不用再装了，
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呀？
哎，
汪海天挺身而起，
醉眼变得清明。
王渊老弟虽有大才，
但实在太年轻了，
我怕他受不了权位诱惑，
将来入朝为官。
严复古蹙眉。
老师，
现在朝局混乱，
先生既有大才，
让他入朝有何不可？
以他的能力手腕，
未必不能重振朝纲，
整顿吏治，
推行摊丁入亩，
官绅一体纳粮，
让大业再度中兴啊。
然后呢？
汪海天冷笑起身，
等他摊丁入亩成功，
自绝于天下官绅，
皇帝为了平息天下官绅的怒火，
杀他以安天下绅之心。
他做第二个武穆。
穆帅。
严复古张了张嘴，
话锋一转道。
即便朝廷面对穆帅不公，
将来也有沉冤昭雪之时，
国朝养士两百载，
正该我辈读书人回报之时。
老师自身不入朝堂，
不该劝先生也如此呀。
汪海天嗤笑。
国朝养士，
那谁来养国朝？
地主士绅郡望、
世家勋贵皇族、
天下官吏，
包括你我，
哪一个吃的不是天下百姓的血肉？
是百姓再养我们，
不是什么皇室国朝。
但你再看看，
天下百姓一个个过的像什么样子？
食不果腹，
衣不蔽体，
病无药医，
死无棺葬，
一生犹如蝼蚁猪狗，
战战兢兢，
朝不保夕。
说到最后，
王海天闭目两行，
热泪无声无息长流。
这也是我18年前主动辞官的原因，
做官救不了天下。
严复古怔怔良久，
那老师现在想怎么做？
你不让先生入朝穴，
又支持他经商积累财富。
你想干什么？
他要怎么做，
全看他个人。
我不会干涉。
也干涉不了。
汪海天背手。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可能会给这个天下带来前所未有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