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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3集《灯草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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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摸到铁盒里的银梳子
猛地插进女鬼眼眶
刺啦一声
梳子烧的通红
女鬼发出凄厉的嚎叫
窗户玻璃啪啪炸裂
阴风卷着枯叶刮起来
程默
这边赵铁柱突然出现在院墙外
手里举着个火把
程默翻窗逃跑时
回头看见李德全和红衣女鬼在屋檐下厮打
村长的肚子裂开个大口子
里面爬出密密麻麻的草编小人儿
祠堂
快去祠堂
赵铁柱的棉袄伸出血
递给他一个油纸包
哎
你爹留下的
油纸包里是把古刀和一张地图
标注着祠堂地下的通道
远处传来唢呐声
雾中隐约可见一对穿白衣的人影抬着顶猩红的花轿
每二十年要献祭个外乡人
赵铁柱边跑边咳血
你爹
你爹换了上次的祭祀
现在他们要补上
你
你就是新娘
祠堂大门贴着封条
上面用血画着八卦图
程默刚推开门就被浓烈的腐臭味熏的干呕
供桌上摆着二十多个牌位
每个前面都放着盏燃油灯
地面中央是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
鱼眼位置渗着黑线
梳子
给我梳子
红衣女鬼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房梁上垂下几十条上吊用的白绫
无风自动
程默突然看见供桌下蜷缩着个人
是二叔
他的眼睛被挖走了
空洞的眼窝里塞着坟头草
小莫 跑
二叔嘶哑的举起手
掌心里攥着半截红绳
突然他的嘴被无形的力量撕开
一簇草芽从喉咙里疯长出来
地砖开始震动
程默掀开阴阳鱼图案
露出个地洞
锈蚀的铁梯通向黑暗
洞壁上粘着粘液和头发
他刚往下爬了两步
就听见头顶传来咚咚的跳跃声
地窖里堆满白骨
中央石口贴着符咒的棺材
程默用骨刀撬开棺盖
里面躺着具穿着嫁衣的骷髅
头骨歪在一边
颈骨明显断了
骷髅手里攥着本册子
记录着近百年的新娘名单
全是外乡的姑娘
最近的一页赫然写着程默的名字
找到你了
红衣女鬼倒挂在梯口
头发垂下来缠住程默的腰
她的嫁衣突然裂开
露出爬满草根的腹腔
程默猛地将银梳子插进棺材
整个地窖顿时剧烈摇晃
骷髅空洞的眼窝里冒出绿光
突然扑向红衣女鬼
两个鬼魂厮打时
程默爬出地窖
看见祠堂里站满了村民
他们眼白翻起
手里都拿着草编小人儿
赵铁柱突然冲进来
把火把扔向房梁上悬挂的干草
快跑
去村口石碑
他喊完就被村民扑倒
无数草人往他嘴里塞去
程默狂奔在浓雾弥漫的村道上
身后传来唢呐和鼓声
路过自家老宅时
他看见父亲站在院门口
半边身子已经腐烂
孩啊啊
父父的嘴里钻出草儿
石碑下有
程默没敢停留
他跑到村口石碑前
发现碑底被人挖开过
扒开松动的泥土
露出个油布包
里面是把生锈的钥匙和车票
一九九九七月十五
林晓和
钥匙上刻着这行字
程默突然想起红衣女鬼的话
你爹瞒了我的梳子
他发疯似的刨开石碑旁的土
在三尺深的地方挖出个梳妆盒
盒子里是把断齿的木梳
缠着几根长发
程默刚拿起梳子
就听见身后传来沙沙声
雾中浮现出那顶猩红花轿
轿帘掀开
露出李德全扭曲的脸
他的皮肤下凹起无数草茎
像虫子在蠕动
吉时到
村民们异口同声的喊
声音非男非女
程默握紧梳子
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脚踝
低头看时
红衣女鬼正从地底爬出来
腐烂的脸上挂着诡异的笑
你逃不掉的
女鬼的嘴没动
声音却直接在程默脑子里响起
下一个甲子祭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声
程默咬破舌尖把血喷在梳子上
女鬼发出惨叫
皮肤下的草根纷纷枯萎
他趁机冲向村外的公路
背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
跑到公路转弯处
程默回头看了一眼
浓雾中的清平村轮廓扭曲
像幅被水浸湿的画
村口石碑上不知何时多了行血字
癸卯年七月半
程家子嗣替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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