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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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库奇奇
烟波左右
目之所及
死亡 死亡
不是黑子
我看着嘟嘟作响的手机
青叶的人前往南天那儿了吗
被袭击的是南天吗
阴气消失了
也有可能是阴气的量减少到了我感知不到的程度
那阴气本来就远
正常来说
除非是古装鬼那样的鬼魂
否则我不可能感知到
我无法确定那边的情况
电话再次自动挂断了
学校的老师和保安已经出现在了校园中
警车
救护车的鸣笛声也在学校外响个不停
听声音
不是所有的车辆都进入了学校
还有车子远去了
出现自杀者的地方也不可能仅限于民庆大学
妹妹拉着我的手
脸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知道她在哭
可是我这会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我给陈晓丘打了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被接起
我握着妹妹的手
对手机说道
我在民庆大学这边出状况了
可能很多地方都出状况了
呃
陈晓丘倒是不知道这件事儿啊
小叔今天加班
我们这边小区没什么事儿
是什么东西呀
陈晓丘的声音有些严肃
我心里惴惴
是顾颜这段历史有改变吗
按照之前的情况推断
顾颜的事情即使有改变
陈晓丘他们也是应该知道这么个存在的
陈晓丘果然知道
还得出了和我类似的判断
顾颜难道是冲着南天去的
有可能
从民庆大学往郑公路方向
具体多远我不清楚
顾颜应该在那个方向上
我联系不上吴灵他们
他们可能已经去了
陈晓丘明白了过来
我知道了
我会跟小叔说的
因为距离不知
我也只能查查看南天是不是在这一条线上
我一时间也想不清楚这条线上都有些什么
要是有电视台
片场之类的地方
基本上就能肯定我的推断了
挂断电话
正好有老师冲着我们呼喊
学校要将幸存的学生集中起来
外来人员也肯定会被统一管理
警察这个时候也到了
但是人数上有些少
不可能控制整个校园那么多师生
还好这里是学校
虽然比不上中小学那样严格管理
但是大学校园里发生这种事情
学校还是能控制一二的
那个老师指了个方向
呃
人都到体育馆
到那里先登记个身份
呃 别怕
都到体育馆啊
妹妹抬起头
露出了通红的眼睛
宿舍里面
我室友
他
话还没说完
就哽咽了
那个老师叹了口气
哎
待会儿警察和老师们会去查每一间宿舍的
他们已经放弃抢救了
想必是确定了那些自杀者应该都是彻底死亡
救无可救
顶多是去收尸了
妹妹低下了头
我抱着妹妹的肩膀
没说什么
过了会儿
我问道
另外两个应该没事
你们宿舍只有一个人喜欢顾颜吧
妹妹点了点头
又摇了摇头
嗯
门里面还有好几个
还有院里面
可能都死了
妹妹的眼睛湿润起来
哥哥
这都是顾颜做的
嗯 应该是
为什么呀
都是她的粉丝啊
网上说顾颜粉丝被她杀了
我以为是假的
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粉丝啊
她想要做什么呀
我没能回答
一只鬼这么做
能为什么呢
力量 杀戮 复仇
就算是古装鬼那样看起来神志清醒的
对于杀人都没当回事
他们利用杀戮让活人恐惧
他们必然要杀人如程久
杀人还要挑选恶人
让杀人变成处刑仪式
可说到底
那都是杀人
是控制在个人手中杀戮的权利
只因为他们比活人更加强大
所以他们决定以什么样的方式杀死什么样的人
那是他们的问题
他们杀死一些人
并非是为了让另一些人更好的活下去
只是为了杀人
我想到此
忽然觉得秋子扬给我看到的未来非常荒谬
变成鬼
成为鬼王
那我还是我吗
我还能保持本心
仅仅是庇护自己的亲友
不去伤害别人吗
不可能的
从未有想过伤害别人的罗牧
也不过就是换了一种形式
放任属于自己的电话亭去杀人
成为鬼
就不可避免这种事情
原本的鬼或许还可以避免
但是现在的鬼不行了
那些鬼王生前就没有家人和朋友吗
他们成为鬼王之后
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又在哪里呢
我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叹了口气
这条路是不行的
我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之前轻松下来的心情又变得紧张
大环境没有陷入那种恐慌无措中
但鬼王的存在始终是个问题
如顾颜这样的鬼
失心疯一下
就会导致成百上千人的死亡
无论如何
我都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那张旧照片无法让我进入梦境
只能另选目标
这个计划已经和原来不同了
我要做的不是等待
而是主动出击
哪怕每次梦境都只是让我锁定附身目标
往前推个五年十年
只要花时间
我也有希望找到最初的那个鬼
校园的道路上
人逐渐增多
所有人都在往体育馆走
道路两旁有老师和警察维持秩序
学生们的情绪低迷
好似头顶笼罩着乌云
但还是乖乖听话
没有发生混乱
到了体育馆之后
所有人登记好了信息
找位置坐下
每个学院班级的辅导员都出现在了体育馆中
还有校领导开了体育馆的广播
指挥人按照班级坐下
我作为校外人士
被安排到了其他地方
妹妹拉着我的手
有些委屈巴巴的
没事的
已经结束了啊
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确认安全
我也没有必要和妹妹一直待在一起
我很清楚的知道
这时候集体的秩序更重要
再发生骚乱
恐怕又会有人死伤
到时候就不好解决了
你是学生的
负责照应我们的不是学校的老师
而是一名警察
哦
学生的哥哥送妹妹来学校
警察点了点头
校外人士不是我这种学生的亲戚
就是一些住在附近
周末来校园里散步的居民
要是民庆大学没有关闭掉校外的餐饮店
或许还会有不少送外卖的在这里
我开口问道
这件事儿有上新闻吗
我父母还在家里面
不知道这件事儿
那个警察劝道
哦
你还是打个电话报平安吧
有记者在校外
但也知道这件事了
我点了点头
打了电话回家
体育馆内并不安静
这么多慌乱惊恐的学生聚集在此
一起抱头痛哭的
一起怒骂的
都是情绪激动
体育馆的喇叭之前在安排人员位置
现在则是有个老师给大家在做心理辅导
学校的老师搬来了矿泉水
发给每一个人
我和父母简略的说了这里的情况
不敢说人死了
不少
只说出了点事情
现在留在学校配合他们的工作
妈妈忧心忡忡
不要紧吧
哦 没事
我和妹妹都没事
我说着电话
注意着体育馆中的情况
没有阴气
没有鬼
暂时是安全的
只是这样的安全什么时候会被打破
我心里也有些担忧
体育馆内嘈杂的声音
妈妈大概也听到了
有人声
而且乱哄哄的
大概让她放心不少
手机铃声时不时响起
有学生讲着电话就哭了起来
我挂了电话
正想要给妹妹也打一个说说情况
就发现体育馆的一个角落发生了骚乱
一个男生高举着手机跳到了看台的椅子上
又从人群中挤出去
引得一阵尖叫和骂娘
有男生女生追着他
慌张又愤怒
他们的叫声很乱
听不清在说什么
体育馆的喇叭还在持续播放
那个心理老师的声音也压过了那边的动静
突然间一片哗然
那个举着手机的男生被人扑倒在地
他挣扎着跳起来
还拿着手机
他声嘶力竭的吼声终于让人听见了
公爷
你出来呀
你有本事干掉我
杀了我呀
混乱中
好多人都尖叫起来
他们的话也传了过来
他在放歌
他在放歌
是
是顾颜的歌啊
警察要制止那个男生
却是被人群挡住
其他学生不是惊慌逃窜
就是要冲上去将那个男生打倒
我看到这一幕
马上想到了妹妹
他们班坐在对面的看台
虽有骚动
却都是想要往外逃
我忍不住想要骂脏话了
转过视线
我找到了人群中的妹妹
妹妹也看了过来
一脸的惶恐
我大声喊道
没事
别怕
我挥舞了两下手机
妹妹反应了过来
忙掏口袋
她身边的人撞了她一下
我更着急了
顾颜的阴气都没了
不是成功的杀了南天
就是被南天给杀了
他要是被招来
也是先攻击那个作死的男生
我没有感觉到顾颜的阴气出现在体育馆内
倒不是担心顾颜会怎样
这种骚乱有时候会比一只鬼的袭击更加麻烦
手机中传出了妹妹的呼声
哥哥
跟着人走
不要摔倒
别怕 没事的 啊
那只鬼没来
砰的一声
枪击一声让我心头一跳
人群在短暂的安静之后
疯狂的尖叫了起来
喇叭中不再传出那个心理辅导老师舒缓的声音
而是换成了一个威严的男声
公布了那个男生已经被击毙的结果
已经没事了
所有人听从身边警察的指挥
不要推搡
有序的离开体育馆
男声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下意识想到了陈逸涵
但是我马上听出来了
那声音不是陈逸涵的
我转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所在的位置
我只看到了人头
没见到那个男生
事实上
我刚才也没看清楚那个男生的模样
我跟着人群跑出了体育馆
要去找妹妹的时候
被拦了下来
学校毕竟是学校
学校里还有不少外地学生
宿舍区死了不少人
学校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将所有人解散
各回各家
各找各妈
我只能在电话中安慰着妹妹
人都聚在一起
集合在体育馆前面的空地上
呃
手机关机啊
请大家相互监督
将手机关机了
我们这边做好登记
外来人员就可以离开了
本地的学生呢
也可以在辅导员的同意下离开
必须先联系家长啊
学校改变了原本的策略
我叮嘱了妹妹几句
关掉了手机
人群中又响起了哭声
还有窃窃私语声
我听到有人在说刚才的事情
事情的原委在这段时间内也已经传开过
听说是好兄弟死了
他就想不开了
哎
作孽呀
害死人了
嗨
这些学生啊
也真是
我身边的都是校外人士
年龄基本上都比学生大
对此事的看法自然不是站在学生那边的
我听到学生群体中的哭声
也有咒骂声
尖叫声
情绪更为激动
没有多少人能看淡生死
即使知道有鬼
即使知道鬼会杀人
也没有人能够平静的接受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被鬼杀死
我闭了闭眼睛
混乱还是要来的
只要有人
只要有恐惧
有情绪
鬼王的存在就会带来混乱
目前维持着的平衡会被打破
我所想的世人接受鬼王的存在
勉强维系的局势
是不可能长久的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那个源头的鬼魂
哥哥
妹妹冲我跑了过来
一头扎进了我怀里
我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
应该是被吓坏了
回家吧
我只能抱了抱妹妹的肩膀
揉了揉她的脑袋
妹妹轻声呢喃
为什么要那么做呀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那个男生在那一刻情绪崩溃
做出了不理智的举动
在那种情况下
任何人做出那种行为都不奇怪
警方击毙他也不奇怪
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些学生中有不少大概会生出类似的情绪
或者是另一种极端的情绪也说不定
我有些担心妹妹的情况
却是无从下手
我自己虽然见到了不少灵异事件
有过恐惧和愤怒
可这一年多的时间
经历的实在太多了
任何情绪都来不及发酵
我能感觉自己一直在被推着走
原来是叶青推着我走
现在则是这个世界的变化推着我不得不前进
我没有多少思考的空闲
已经过去了
我说的话苍白无力
那只是个别人想不开
遇到这种事情
冷静下来
好好的想想自己能做什么
该做什么
没什么不能解决的难题
不会有事的
妹妹看了看我
挤出了一个笑容
嗯 哥 你别担心
我不会做傻事的
嗯 我不担心
我扯了扯嘴角
也对妹妹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我想起了之前妹妹高中出事的时候
那个时候妹妹的悲伤情绪很明显
她就是因为同学好友的死而悲伤
现在妹妹则是变得阴郁
同学的死亡不再是意外
不是偶发事件
成了一种生活中不可避免不断出现的惨剧
我拉着妹妹走出了学校
手机重新开机
我接到了吴灵打来的电话
吴灵没有开口说话
电话那头是吴灵的呼吸声
我声音有些干涩的问道
是不是南天呢
南天死了吗
吴灵嗯了一声
顾颜死了
我愣住了
蓝 蓝天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也死了
我不禁站住了脚步
妹妹转头看我
吴灵忽然岔开了话题
我和阿淼明天会去解决
李宇已经缩小他的移动范围了
我们会解决他
我心中一突啊
就这样让南宫耀和古陌两个留在这儿
这样
我皱起眉头
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那边不能再拖了
玄青真人联系了我们
几百万人的城市
不可能断水时间太长啊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我还是选择问了一句
没有其他人了吗
或者
我看了眼妹妹
妹妹抓紧了我的衣服
她刚受到连番惊吓
情绪并不稳定
我本来是想说
换我去吧
这会儿却是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