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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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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南朝
临江煮酒
听一个美人名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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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林家成
播讲
于小白第一百四十七集
兰陵王闻言
冷笑道
谁敢动我的阿绮
我便与谁势不两全
转过头
他朝着城市问道
我让你放出那些消息
反响如何
成使恭敬的回道
我们来建康时
建康大街小巷不也说郡王为了张姬不惜与整个周国为敌吗
邺城与晋阳也是一样的
甚至还要详尽些
议论的人更多些
兰陵王嗯了一声
见他沉默
成实小声的问道
嗯 王妃那里
真同意和离啦
这话一出
兰陵王蹙起眉峰
过了一会儿
他摇头道
想来
不会那么容易啊
为何
成校尉不是说了吗
很多妇人的心思与丈夫们完全不同
她们更放不开心结
更容易执着
郑瑜对阿绮的怨念已深
我怕她为了不便宜阿绮
也会把婚事拖下去
和离之说是骗我回国的计策罢了
这个事儿
成市没有插嘴的余地
他沉默了
又过了一会儿
兰陵王冷笑道
现在忍不住的
是郑瑜
是 陛下
且拖下去吧
总有一天
他们会学得让步的
说到这里
他声音放缓
你起草吧
便说我与阿绮已抵建康
阿绮对我心结仍在
你替我向陛下告罪
便说时至今日
我高长恭已然明了
可以没了郡王之位
也可以没了兵权帅位
唯有这个妇人
我忘不了
放不下
还请陛下见谅
待我解了她的心结与生了
好像吼会考虑归国之事的
是
郑瑜收到兰陵王信鸽时
已进入四月
四月芳草青青
正是人间好时景
也不知高湛怎么想的
他在接到兰陵王的信鸽
把那纸条看完后
便令人把那纸条送到了兰陵王府里郑瑜的手里
此刻
郑瑜正站在院落里
看着那越来越茂盛的树木
发怔在院墙之外
不时可以听到少年男女的欢笑声
不用看她也知道
那些人正手牵着手游走在河水之畔
春山之上
这世间
处处都是一片温暖甜蜜
只有这个院落
被一株数百年的榕树遮着挡着
透出一股子阴寒来
把那纸条看了一眼后
她便一点一点的把它撕成碎片
她撕得很碎
直到那纸薄如同雪花
轻风一吹便四散而落
这才罢手
她的心
已经成茧了
里面阴冷的再也照不进阳光
明明外面春光明媚
明明外面笑语阵阵
可那些离他太远
远的他都无法想象
远的他无法转过头
无法明白他其实只要放弃一些东西
便可以得到这种渴望的快乐
他的脑海中
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出现了那一行字
待我与她生了孩儿
再归国生了孩儿吗
不由自主的
郑瑜的眼前出现了那样的一幅画面
高长恭和张绮手牵着手
一大一小两个让人漂亮的眼红的美貌男娃泪眼汪汪的站在他们身后追着
口中则唤道
父王
父王
跟母妃等等孩儿
怎么可能
怎么可以
郑瑜冷笑一声
腾地转身回房
正在这时
一个仆人急急走来
看到郑瑜
他低头禀道
令王妃
和尚书来了
一提到和尚书
郑瑜立马脸色一变
他沉声道
我一孤居妇人
和干堂堂尚书右仆役
怎能频频造访
告诉他
我不在
几乎是他的声音一落
和士开那清亮中带着一种圆润的谑笑声便响起
王妃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高长恭那小子不要你
这邺城
可是还有别的丈夫愿意亲近王妃的呢
声音一落
一个圆圆脸长得颇见明润的四十来岁的汉子冲了进来
这汉子便是和士开
高湛身边最得信任的近臣
一看到和士开那张眯眯笑着显着格外亲切的脸
郑瑜的脸色便是一阵青白
自从那日被高湛戏过之后
这个和士开便出现了
每次
他都把兰陵王府当成自己的府邸
大大方方的进来
对他极尽调戏轻辱之事
郑瑜不是没有反抗过他
也令府中的仆人把他赶出去过
也告诉过父亲和族长
可是那赶走过和士开的仆人第二天便被人打断了脚丢在了大门外
而他的父亲和族长
则是让他忍耐
说什么和尚书也是口头上占占他便宜
郑瑜没必要这么生气
现在
这和士开又来了
他看着郑瑜青着脸瞪着他随着自己走近
一边呵斥菩婢们上前一边随手拿了扫帚当剑挡在他身前
这个样子的郑瑜
让和士开连连叹息
他瞟了一眼压根儿不敢上前的婢仆们
摇着头叹道
何必呢
何必呢
我说王妃娘娘
这男女之事
说穿了
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真说起来啊
你们妇人也能从中得到乐子的
何必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再说了
高长恭那小子弃女医不顾
哎
你又何必为他守节呀
和士开一边说一边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的向郑瑜靠近
郑瑜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退到无可后退时
他忍不住尖声叫道
和士开
你别逼我
告诉你
等高长恭回来了
他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会放过你
这话一出
和士开放声大笑
在他的大笑声中
郑瑜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转眼间
他泪水满眶
高长恭便是回来了
便是给他当面撞破这事
他也不会理睬
他的心
他的精力全在那个贱人身上
他哪里能看得到自己的难处
自己的孤寂
他总是怜惜那个妇人
总是心疼她
可怜她
他就没想过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自己也会被人欺凌
自己也是那么的可怜
这事 不能想
一想
便让她的心针刺般的疼
便让她的泪水挡也挡不住
终于
郑瑜退到抵在墙壁上时
终于把扫帚一放
把脸蒙在袖子里放声大哭起来
见她哭得欢
和士开摇头晃脑的叹道
哎呦
真是不经逗啊
怎么这就哭了呀
扫兴
今儿真扫兴
一边念着扫兴
和士开一边摇摇摆摆的向回走去
随着他一出院子
他所带来的那十几个仆人一窝蜂的拥上
一个最得和士开信任的少年凑上来小声的说道
哎 尚书大人
咱们这是往哪里去呀
往哪儿去
和士开嘻嘻一笑
也小声回道
当然是往皇宫去见皇后娘娘了
她还等着我说这个郑瑜的故事呢
不管是在邺城还是晋阳
郑瑜在外表家世各方面
于贵女中只是偏上
她让胡皇后和和士开还有皇帝高湛等人感兴趣的
只是她对于弃她于不顾的高长恭那种顽固到执着的痴情
数遍整个贵女圈
婚前还清白着的贵女本来就没几个
而被丈夫丢在一旁一年不理不睬还守着丈夫不愿意离弃的
便只有郑瑜一个
在北齐
这等礼乐崩坏
贞洁和信义都成了笑话和茶余饭后的点心的地方
她郑瑜无形中
已成了一些人的乐子
再加上以往当女郎时
郑瑜便和胡皇后不和
更因为张绮之事曾小小的算计过胡皇后
于是
胡皇后大权在握后
郑瑜的日子便不是那么好过了
高湛荒唐
而随着他荒唐任性越演越厉
文武百官百年世家
通通比不过大兵手中的那把刀
也就是说
除了对一些武将他还有所顾忌外
对其他人
高湛和胡皇后已是百无禁忌
郑瑜哀哀的哭泣了一会儿后
见和士开终于走了
她擦去泪水
哽咽道
准备一下
我要见秋公主
一个婢女凑上前来
低声的说
王妃忘了
上次和士开来后
秋公主因此事找过陛下
然后被陛下关起来了
说是要把她嫁到突厥去
王妃现在去找她
只怕是见不到
婢女一提醒
郑瑜这才记起好似是有这么一回事
她咬了咬唇
一时想不出要怎么破解眼前这个局面
还能去找谁
默默流了一会儿泪
郑瑜突然说道
备纸笔
我要写信给长恭
我要告诉他这些事
我知道
只有他的话
陛下才会听
才会忌惮
说到这里
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双眼大亮
一边急急走向书房一边哽咽的说道
我真笨
真笨
我强成什么
这事
我早就应该告诉他的
早就应该说的
他相信
把他从小护到大的高长恭
这一次也会出手
他更相信
知道了他的为难
知道他为他背负的一切后
他就会心软
更会心疼他了
那个贱人
凭什么得到高长恭一心一意的对待
不就是因为他更会装可怜
更会装出表面坚强不屈实际上却无比脆弱的模样吗
兰陵王收到郑瑜的信鸽时
他和张启已在建康城停留快一个月了
而此刻
他正和护卫们策着马
从建康城外的一个小城中匆匆赶回建康
这阵子
他收集了不少关于建康城各大城池的消息
目的便是想找到一处张绮想象中的安定繁华
又一直不会被战乱波及的地方
那是他的梦
高长恭打算找到后
在那城中先置一些田地和庄园
顺便还能安排一些人手
全当是退路
这时
一个护卫从城中匆匆追来
迎面遇上他
行了一礼后
便把那纸帛递到了兰陵王的手中
兰陵王接过那纸条一看
便策马停住了
仔细看了看
他的表情
实在端详不出什么
杨受成迟疑的问道
呵 据我
是邺城的消息吗
他们规定
邺城也罢
晋阳也罢
过阵子便用飞鸽把当地发生的大事要紧事传递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
百战不殆
不是
兰陵王把那纸条又看了一遍
顺手递给杨受成
这
郑女来信了
王妃
杨受成轻呼一声
他接过纸条看起来
匆匆看完
杨受成脸一冷
恨声道
那个和士开
还真是胆大包天
连王妃也敢调戏
说到这里
杨受成抬起头来
郡王的意思是
兰陵王一边策马而行
一边寻思起来
沉吟一会儿
他慢慢的说道
那和士开性格谄媚
最善逢迎
以前我见过几次
总是看他笑脸迎人
有时恶语相向
他笑的也甚无脾性
是个唾面自干的人物
说到这里
他甩了甩马鞭
他每次来王府前
虽说是肆无忌惮
却也只是言辞堵人
不曾动手动脚
他转向杨受成
看来
他的身后
多半还有人指使
有人指使
杨受成不明白了
那人指使和士开
做这种事
有何意义
兰陵王淡淡的说道
如果有目的
那也不大要紧
怕就是怕没有目的
哪有人没有目的便去得罪一个明媒正娶的郡王妃的
郡王的意思
是不是有人对他试探
在杨受成的迷惑中
兰陵王却沉默起来
凝视着远方的他
沉凝得如同一座山
那俊秀颀长的身影
隐隐有着苍凉
陡然间
杨受成明白了
这天下间
谁会没有意义就做这等荒唐之事
算来算去
只有皇帝高湛了
这些年来
郡王对他的国家有多看重
杨受成完全能够明白
可这齐国的君主换了一个又一个
却是一个赛一个的荒淫
他的心里
怕是不好受吧
暗暗叹息一声
杨受成还是打破平静
那这信怎么回
杨受成低声说道
郡王和士开如此羞辱王妃
实是在折辱您的颜面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说着说着
杨受成突然发现
现在的局面对兰陵王来说
成了两难之举
他如果插手管了
不说别人
便是王妃
定然会感动欢喜的
而郡王算计好和他的和离之事
又会遥遥无期
可如果不管
郡王的尊严何在
不管如何
郑瑜毕竟是他名分上的妻子
她住的是兰陵王府
名分上是兰陵王妃
在杨受成皱着眉头说不出话时
兰陵王陡然回头
沉声道
你执笔吧
且对郑氏说
她之羞辱
全因我而起
她目前的处境
我也能明了一二
看来郡王这是要管了
杨受成暗忖道
啊
也是合理之事
可以后再说
无论如何
大丈夫的尊严不能不顾
这时
兰陵王的声音还在娓娓道来
有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
妇不可无夫而强
我观杨静
李义成
娄元昭三人
都是幼承家训
颇有节制之人
他们既然对你有意
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遍驾齐衣
和士开之流
哪敢随意羞辱于你
人生在这世上
行事做事
都得有所决断
说到这里
兰陵王顿了顿
又续上一句
如今张绮在我身侧
我心已安
本愿阿瑜你也能觅得良夫
从此你与我两无牵挂
他说来说去
归结起来实是一句话
我高长恭已不愿
也不能护着你
你可以从那三人中
选一个愿意护着你的人
从此后
你好我好
大家都好
兰陵王说出这句话后
杨受成呆了半晌
他没有应承
而是小心地问道
巨
我这时候说这些
合适吗
郑余的信
言辞动人
感情真挚
让他这个旁观者看了也是心酸
郡王这般不顾情面
在他最无助时
冰冷冷地丢出这句话
当真无碍
何事
兰陵王的声音平静至极
他缓缓的说道
世间之事
当断则断
当断不断
反受其乱
这些是兵书中早就说过的
阿瑜他是一个倔强的人
我既给不了他
便应该帮他斩断
这些
等他以后成熟些
会明白的
哦
郡王说的有理
走吧
时已不早
我该回去了
兰陵王回到建康时
夕阳已经西下
城门开始关闭
策马驶入使馆
远远的
兰陵王一眼便看到正和张绮说笑着的张轩
他跳下马背
大步走近
也不知张绮说了一句什么话
张轩正抬着头
哈哈大笑着
笑着笑着
他的眼角瞟到了兰陵王
顿时那笑声便是生生一刹
而他的人
更是急急站起朝兰陵王僵硬地敬过礼后
当张轩坐下时
已与张绮隔了两米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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