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花笑_108_不速之客
第一百零八集
同事坐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茶盏吹了吹
递给白守义
就是个才
拿他当亲妹子使
要我说
老爷你整日为杜家的事吃不好睡不好
那陆童又如此不识好歹
不如找杜长卿表妹谈谈
找他能做什么
那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杜家表妹住在人心医馆赖着不走
我瞧着可不只是图那一点小恩小惠
陆童和杜长卿又不清不楚着
杜大少爷一向风流
难免后院起火
如果杜家表妹能把陆童赶出去
没了陆童
那人心医馆不就不足为惧了吗
白守义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他眯了眯眼睛
慢条斯理的开口
嗯
你说的有理
是该找他谈谈啊
夜已深
夏蓉蓉主仆二人已睡下
陆童的屋里仍亮着灯
小院寂然无声
只有远处竹深树密处的虫鸣入耳
银铮坐在榻边
半个身子歪着
榻上堆满了书卷
陆童坐在桌前灯下细细的翻书
这几日夜里陆途没有制药了
一到掌灯时分便在桌前看卷轴
昼夜很有停歇
嬴政打了个哈欠
边揉眼边说
啊
这范大人在延安县的案子又多又长
件件惊心动魄
可真是比画本精彩多了
陆童翻过一眼
确实比画本精彩
桌上的书册是范正廉在延安县做知县那几年处理的最出名的几桩案子
曹爷纵然再有门路
官府的案卷也拿不到手中
好在范正廉在延安县清明远播
广受爱戴
茶坊的说书先生将他做知县时处理的几桩悬案写成了画本
日日在坊间传送
陆童就让嬴政出银子把那些画本全都买了回来
公婆污蔑寡妇通奸案
弟妹杀兄子案
兄弟尽取家产案
船夫溺死船客谋取财物案
加起来也能写本拍案传奇
陆童合上手中的书卷
范正廉这知县做的倒是忙碌
嬴政坐直了身子
哎
这么多案子
范大人都桩桩不落查了出来
瞧这真像是个好官了
好官
那你仔细看着
可见这案中苦主可有穷人
每个案子背后的案主又可有显贵
嬴政愣住了
忙低头重新翻了翻是才看向陆童
啊
真是没有
您的意思是
范大人这是功名钓誉
特意寻穷人打官司
好做出清名
真正豪士安然无恙
可是他既能审清这么多案子
总该有几分本事吧
未必
可别忘了
他身边还有一个齐川
齐川就是上回陆童在范家撞见的那位齐大人
据说是范正廉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范夫人赵氏的贴身丫鬟翠儿说
范正廉特意将齐川从延安县调回了省经
可见亲近
陆童请曹爷帮忙打听消息时
也就一并将齐川的消息打听了回来
不打听便罢
一打听果真叫陆童觉出些不同寻常来
齐川是范正廉奶娘的儿子
他二人年纪相仿
奶娘照顾范正廉
齐川也在范府一同长大
但年纪渐长
该进学了
齐川家贫
范家又发了善心资营
以助齐川进学
齐川与范正廉进的是同一家学
范正廉进学的时候学问平平
资质平庸
齐川却相反
过目不忘落笔成文
是真正的才华横溢
他们既是从小在一起长大
关系自比旁人亲切
到了下科时
齐川却病了一遭
没能赶上那年的秋闱
陆童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真巧
范正廉先下场中榜
范正廉中榜的后几年
齐川下场也中了榜
一前一后
一户之中
主仆之子双双重榜
放在整个凉朝也是让人惊叹的巧合
嬴政拥着锦被问
姑娘是猜那齐川故意称病不下科
实则在当年秋闱中帮范大人替考
范大人考中了
齐川才在后来入仕
这么说也有可能
但齐川这么做到底图什么啊
要知道他之后的中榜名次还不如先前范大人的名次呢
家奴之子
若无范家资助
齐川连族学都进不了
何来下场
于情范家对齐川有恩
帮范正廉替考也是自然
至于齐川名次为何不如范正廉
秋闱试题常场更变
齐川也不能笃定次次文章做得好
再者名次不如范正廉
范家或许还会念旧情许他门路
他若真的蟾宫折桂一举成名
且不说范家如何看待
仅凭齐家背景
背后无人支撑
未必就能够仕途通达
状元潦倒的事儿过去也不是没发生过
嬴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嗯
原来如此
不过这些科场上的事儿姑娘是怎么知道的
父亲从前还在世
年年都有进京赴考的学生
我在长武县长到九岁
这期间秋闱重榜的考生凤毛麟角
正因如此
他才会知晓学问平庸的范正廉能一举中第是一件多么反常之事
嬴政想了想
嗯
假如齐川先为范大人替考
后自己也中榜
却在之后也刚好调任到延安县做了县尉
会不会这县尉之职也是范家故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