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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花笑_111_兔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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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集
折桂令是陆通新制的一味药茶
再过不了多久
八月初一是凉朝的秋闱
儒生下科前难免紧张
一些人就去医馆买一些明目清新的药茶以振精神
陆通就顺势做了一味新药茶
名叫折桂令
取成功折桂的吉兆
新药茶虽配的不如春水生和仙仙惊艳
但冲着这个名字
还是有大把大把的读书人前来购买
每年这个时候
万恩寺上求学业的佛殿都快要被挤垮了
大试临门的时候
信吉兆的人比不信吉兆的人多得多
陆通把两包红纸包好的折桂令交给了嬴征
这个送到仙玉行的吴有才家中
仙玉航的吴有才次次落地实时下场
陆通猜测他也会参加今年的秋事
特意为他留了几包
嬴征应了
结果要茶就要出门
被阿成追上来拦住
嬴征姑娘
等等
怎么了
现在去见吴大哥恐怕不是时候
陆通一顿
看向阿成
可是出了什么事
您还不知道吗
小伙计挠了挠头
吴大哥的母亲前天夜里走了
夜里天气凉爽了许多
立秋后常有一阵一阵的小雨
入夜后时有凉风吹在人身上生出几分清寒
好似一夜间就冷了下来
院中清寂如水
檐下灯笼的光朦朦胧胧洒下一片
照在院中人脸上
年轻姑娘坐在石桌前
用力的倒着面前的银色罐子
秋风拂过她发梢
将那张脸映得格外柔和皎洁
好
嬴征坐在屋子上
一边叠着手中丝绢
一边看着正捣药的陆通出神
白日里阿成说起吴秀才母亲的丧讯
嬴征还以为陆通会去瞧一瞧吴秀才
毕竟这些时日
陆通每隔一段日子
就让嬴征给吴秀才送些温养的药材
看上去对吴秀才母亲的病情颇上心
虽然并不理解为何陆通要对一个贫苦如生另眼相待
但嬴征看得分明
陆通是真心关心吴秀才家中境况
然而直到现在
陆通也没有提起过要去看望吴秀才
甚至连挽金也没有送
连杜长卿都送了两匹绢帛
不应该呀
难道是另有打算
心中这般胡思乱想着
嬴征手上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沙帕落在地上也没发现
倒是陆通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嬴征一个机灵回神
忙捡起地上的沙帕
到嘴的吴秀才三个字咽了回去
想了想
伸手指向檐下的一簇萤火
哦
我刚刚在想
京城里的萤火虫真是漂亮
陆通瞥了檐下一眼
在那里
一团闭塞的萤点在夜里明明暗暗
这是阿成逮来的萤火虫
小孩淘气
央嬴征用细纱线缝了个四角包
四角都坠了细碎风铃
将捉来的萤火虫全放了进去
挂在檐角
一到夜里熠熠生光
真有点禁书中所言夏月集萤映雪之感
可惜这里没有读书人
嬴征笑着问陆通
姑娘家乡也有萤虫吗
陆通摇了摇头
长武县平远
他小时候只在书里见过萤虫
不过落梅峰上萤虫却很多
许是因为在山上地势高凉
一过大暑以后腐草为萤
整个山头都是碧光
他在坟岗里替芸娘寻誓药的死囚尸体
时常在乱草间看到一大团一大团的迷离冷光
若鬼火盈盈
那时他倒没有半分觉得诗意浪漫之类的想法
只觉得诡异
恨不得将双眼闭上赶紧逃开
没料到如今再看到这挂在檐下的萤虫囊袋
竟会有恍若隔世之感
嬴征将最后一方丝帕叠好
也不起身
索性托腮看陆通捣药
陆通的小药锤落在银制的药罐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在静寂的夜里分外清晰
陆通有两只药罐
用木药罐时多
用银药罐时少
今日他用的是银药罐
罐子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
月光落上去
银光闪耀
宝色辉煌
陆通落下最后一锤
把药锤留在罐子里
嬴征知道他这是做完了
陆通抱着罐子起身
却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院子里轻巡一转
目光最终落到了角落里半人高的竹筐之上
他走过去打开竹筐
从竹筐里拎出一只眼圈乌黑的白兔子来
兔子是前些日子杜长卿买的
说是在关巷肉铺里看见有姑娘在卖兔子
姑娘长得清秀
身世凄苦
杜长卿连敏星一起
就把那一筐兔子全买了回来
买回来后
这些兔子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银针和香草不会做兔肉
索性就养在院子里
夏蓉荣和香草每日会来喂这些兔子
陆通垂眸盯着手中的兔子
兔子两只耳朵被他拎着
腿在空中胡乱蹬弹
他看了看
就带着兔子和药罐去厨房了
平日里陆通都在院子里做药用
厨房做药时他都不许嬴征跟着
嬴征揉了揉膝盖
将刚刚缝补好的丝帕摞在一起进屋
好把这些丝帕装在箱子里
夜深了
外头很静
秋夜寒风落在窗户上
将窗户吹得轻微作响
整个圣经笼在一团墨黑中
厨房里
陆通抓着那只兔子
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银药罐就放在案板旁
里头药草被捣得稀烂
乌黑一团附在罐壁上缓缓流下
只在其中留下了一道道污秽影子
莫名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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