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1_当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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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1章。
适才隔得远看背影，
觉得他清瘦不已。
走近了，
细看他的年龄，
与程桑差不多，
岁月在他的鬓角与脸上留下了痕迹，
但他的五官与骨相十分俊秀，
不难想象他年轻时俊美倜傥的模样。
大抵是缺乏日照，
他的皮肤泛着透明的苍白，
额角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在苏小小与卫廷观察男子时，
男子也在观察他们二人，
二人都易了容，
看不出真实的样貌。
然而男子的目光扫过二人之后，
又落回了苏小小的脸上。
他抬起手掌，
遮住苏小小的巴掌脸，
只露出额头与一双清丽的眉眼。
苏小小大大方方的，
任他看呢。
半晌，
他放下手，
轻声道，
你的眼神让我记起了一个人啊，
谁啊，
程家大小姐，
程桑。
苏小小与卫廷交换了一个眼神，
卫廷带着她在男子对面坐下，
苏小小问道，
你认识程桑？
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
我需要知道你与她是什么关系。
苏小小想了想，
决定赌一把。
啊，
她是我外祖母。
男子的眼底再次掠过一丝惊诧，
但倘若细看，
还夹杂着几分惘然。
他笑了笑，
提笔又画了两笔，
无悲无喜的说道，
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啦。
你是被关在这里的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啊？
说来复杂哦，
嗯，
我换个问题，
你这些年一直在这里是，
那必定是被囚禁的啦。
你认识我外祖母？
认识。
她来过这里，
那时她和你差不多大。
苏小小今年18，
不过她显小，
看上去也就是十五六岁。
那时的程桑应该还没有疯。
苏小小问他。
她来这里做什么？
具体的日子你记得吗？
具体的日子我不记得了，
只知道是春天蛇骨花开的季节。
那就是2月到3月，
男子深深的看了苏小小一眼，
你对蛇蛊花很了解，
这个男人很犀利敏锐啊，
随便一句话都能分析出线索来，
可这样一个人又为何会被囚禁于此呢？
苏小小拿回主动权，
你还没说我外祖母当年为何会来这里啊？
她不是自己来的，
是被别人骗到此地摔下了矿井，
我恰巧路过，
呃，
把她救了上来。
他说到路过时犹豫了一下，
苏小小大胆猜测，
他不是路过，
而是想逃出生天，
只不过呢，
半路上他听到了呼救声，
转头先去救人了，
如果他所言非虚，
他就是程桑的救命恩人，
他没有必要撒这个谎，
因为有程桑在，
他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了。
程桑他。
他，
他还好吗？
嗯，
不太好，
他疯了，
疯了，
为何他的震惊不似作假？
苏小小于是也不藏着掖着。
她刚出生的孩子被诊断为死胎丧女之后，
她就有些疯疯癫癫的。
不过我怀疑她疯掉的原因不仅是丧女带来的打击，
可能还与矿井内发生的事有关。
你当年去救了她，
可知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啊？
她在漆黑的矿井里独自待了3天3夜，
应该受了不小的惊吓，
但她疯掉。
或许是与我有关。
啊，
此话怎讲？
男子放下画笔，
低声道，
她看见我了，
她只有两个下场，
要么死掉，
要么疯掉。
你是说她是被人逼疯的？
我也只是猜测，
我总觉得她不是那种轻易疯掉的人。
哦，
如果你的猜测是对的，
丧女只是一个契机，
有人借着这件事让我外祖母彻底疯掉，
在外人看来，
她是伤心过度了，
到底是我害了她？
哎，
苏小小没说话，
如果男子没撒谎，
她是不会怪罪他的。
因为如果当初不是他救了程桑，
程桑很可能已经死在矿井里了。
问题是他是谁啊？
为何程桑看见他就得被灭口或者逼疯啊？
慧廷双耳一动，
有人来了。
男子瞬间警惕起来，
用眼神示意左侧的房间，
对二人说道，
你们去我卧房待着，
我来应付。
二人起身去了。
男子端起桌上的茶杯，
沿着桌案的周围泼了一圈水，
包括苏小小与卫廷席地坐过的地方。
轰隆一声，
石门开了，
来的是沐家主沐潭。
苏小小与卫廷站在门后，
从门缝里观察着此处的动静。
沐潭是独自前来的，
他先是冲男子敷衍的行了一礼，
随后似乎打算在男子对面坐下。
却一眼见到满地水渍，
他眉头皱了下，
只好站着。
苏小小暗暗佩服起男子的机智来，
她与卫廷刚坐过，
蒲团上必定还残留着二人的体温，
若是沐潭，
坐上去，
一定会有所觉察。
沐潭既对他行礼，
先不管敷衍不敷衍吧，
至少说明男子的身份在沐潭之上的。
同理，
应该也在薛平与封老爷子之上。
卫廷四下看了看，
用眼神示意苏小小。
苏小小顺着他的目光一瞧，
看见了墙壁上挂着的诸多画册，
其中三幅画都是程桑，
只不过是程桑年轻时的模样。
那时的程桑可真美呀，
弥颜逆李，
艳若桃李，
这是许多年前的画像啊，
纸张都微微泛了黄。
但不难看得出，
当时画下这些画的心情是倾注了爱慕的。
苏小小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她娘是冬季出生的，
程桑是春季与男子结识的。
如果是发生在同一年，
苏小小欧睁大了眸子，
他该不会才是自己的七外公吧？
嗯，
那个假设一下啊，
谢云鹤被戴了绿帽，
或者是他一成亲就做了接盘侠？
得知真相的他恼羞成怒，
于是不顾一切也要处理掉那个令他蒙羞的孽种。
当她以外孙女儿的身份归来时，
谢云鹤百般不认她，
因为就算她是真的程苏，
也不是他谢云壑的种。
哎，
这很有可能啊，
苏小小感觉自己真像啊。
不过呢，
她是一个严谨的人，
凡事得讲证据。
他在床头摸到一根完好的带着毛囊的头发，
悄悄地用帕子包裹好。
那边儿，
沐檀与男子寒暄了几句。
拿出一个小瓷瓶，
取了男人的几滴血后离开了。
苏小小让卫廷先出去，
她进药房，
把自己与男子的头发做了基因比对，
结果没有这么快。
他先出了药房。
卫廷在问男子，
沐谈，
为何要取你的血？
男子严肃的看向卫廷，
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说过，
关于我的事，
你们最好不要打听太多，
否则你们就是下一个程桑。
二人出来太久了，
也该回去了，
否则在薛平三人面前露了马脚，
更不利于后续的调查。
二人推着推车来到门口，
那位捡了钱的伍长没好气的问道，
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霍一廷面不改色的说，
啊，
方才被他们叫走了，
让我俩搬了好几车的矿石，
胡长刚捡了钱，
心情还算不错，
干活去，
二人装模作样的干了一会儿活儿，
趁人不备溜了。
回小竹苑的路上，
苏小小问道，
哎，
魏亭，
他会不会才是我外公啊？
卫廷回想起男子叮嘱她时的神情，
正色道，
你可以查一查，
但我总觉得她的身份没这么简单。
苏小小与卫廷回到小竹苑，
此时距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
薛萍等人没有这么着急给他送钱。
不过呢，
小竹苑依旧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苏小小看着被下人搀扶着气喘吁吁的谢云鹤、
羽程莲理都没理，
二人拉着卫廷的手，
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谢云壑见苏小小完全无视自己不说，
还与一个车夫勾勾搭搭的，
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给我站住，
苏小小似笑非笑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哼，
外公是在和我说话吗？
亲爱的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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