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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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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一个心眼儿,
要杀于毅。
他就认了,
死扣了。
睡觉也想。
坐那儿也想站着,
也想天天沉着脸,
皱着眉。
非逼着张作相、
孙烈臣拿出主意来,
把这二位逼的是真魂出窍。
后来张作霖问孙烈臣,
想出主意了没,
队长?
我倒想出点儿来,
不成熟啊,
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说说嘛,
别闷到心里头,
你怎么想的?
孙烈臣向来是比较沉稳的。
慢条斯理的跟张作霖说兄弟。
我这么估摸着,
咱们硬碰硬,
肯定碰不过人家九只手。
于毅打败了冯麟阁,
把老冯所留下的家当全部接收了,
人马扩充到三四千人。
咱能碰得了吗?
况且于毅跟日本人的关系密切。
这是你说的,
他在日本人面前摇尾,
祁连呢,
跟个哈巴狗似的。
当然日本人是高兴了,
如果东洋人再插手帮忙,
咱就更动不了了。
尤其动他还得考虑日本在内。
因此,
咱们得多费点脑筋呢,
还得叫日本人不介入,
咱还得巧妙的把他赢了。
嗯,
说得对,
往下说,
我打算呢,
先从分化瓦解下手。
不有那么句话吗?
多么坚固的铜墙铁壁,
也怕从内部给他瓦解了。
诶,
对对对对说。
嗯,
于毅号称五大少,
他是五个人,
大廖二廖,
大州二州。
大周二周就是周人、
周易,
二廖呢,
就是廖忠、
廖勇,
简称二廖,
他们合称叫武大少。
是5拨人集中到一起的,
你想马勺能碰不着郭燕,
表面上看他们是一个集体,
铁板一块,
实质上内部肯定得有摩擦。
尤其咱们吃老行的这帮人,
爱挑邪理儿。
对不对呢?
这是人之常情。
据我所知,
于毅为了拉拢这几个人,
把他的俩姐姐大凤、
二凤许配给大周二周了。
恐怕要想瓦解他们,
2周难以下手。
但是大廖二廖好办事儿。
据我所知,
当初的时候,
是于毅用势力把他们收编的。
我就不相信他们俩没有怨言,
要想分化瓦解他们,
就得从二廖身上入手。
呃,
对对,
太高了,
还是念过书的人,
那你说怎么下手呢?
是啊,
我正想呢。
这几天我也睡不着觉了。
我有位启蒙的老师姓杜,
叫杜伯威。
杜老先生现在住在北镇县的县城。
我当初念书的时候就跟他老人家面子,
这是我启蒙老师,
哎呀,
老头好,
为人忠厚耿直,
学识渊博呀。
后来呢,
可能他听些风言风语,
知道我跟绿林人常打交道,
老头儿不理我了。
后来我送了几回礼,
他坚决不收,
见着我冷言冷语的,
弄得我挺抹不开,
所以我一直也没登他家的门。
后来我才知道,
大料、
二廖是杜伯威老先生的亲外甥,
杜伯威是二廖的亲舅舅。
我这么想,
假如我们能把杜老先生争取过来,
他能给咱帮帮忙,
诶,
用什么办法能把大廖、
二廖给拉过来?
那就去掉了于毅的左膀右臂。
我们再对付他不就容易了吗?
如果二廖愿意从中帮忙,
来个中间开花,
咱们里应外合,
不愁于毅不灭呀。
张作霖一听,
把大腿一拍,
嘿,
大哥,
我扶你。
你真不愧是我的大谋士,
高,
实在是高,
这不想的挺好,
你怎么说不成熟呢?
贤弟,
不要高兴的太早啊。
关键在于杜老先生身上。
人家肯不肯给咱帮忙?
不像咱想的那么简单,
就即使老先生愿意给咱帮忙,
二廖是否愿意就范?
能不能听他舅舅的话,
这又是个问号,
你别太乐观了,
诶,
不管怎么说,
试试看嘛,
大哥,
我把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明天你携带重礼。
去看看你这启蒙的老师,
当然了,
你见他怎么说这话,
不用我教给你,
你比我说的远道。
总而言之,
晓之以理,
动之以情。
明白了吗?
愚者,
你便宜行事,
只要达到目的,
我全随着。
好吧,
明天我就试试看。
这件事儿并未张扬,
偷偷摸摸的神不知鬼不觉。
孙烈臣领着南朝北国3个人3匹马赶奔北镇。
往前走不远,
就是九只手于毅的防区啊,
人家的保险啊。
现在方圆百里,
于毅那势力大透了,
他们万分小心,
绕小路而行,
好不容易到了北镇县城。
先找个店房住下,
然后买了很多的重礼。
临行之时呢,
张作霖还给拿了五百两银子,
这都在身上带着呢。
孙烈臣等找到启蒙老师的家门,
有点犹豫了,
好几年没来了。
老头儿肯定在家。
我这一拍门。
他能不能搭理我,
就见着面的话,
能不能理我呀?
哎,
不管怎么说。
我身负重任而来,
我哪怕给你跪门呢,
我磕头把脑袋磕碎了呢。
我也得把话都说清楚。
想到这儿,
他让南朝北国拿着礼等着他上了台阶,
啪啪啪一叩门。
啊,
真就是杜博威老先生开的门。
开门之后,
杜博威一看,
认出孙烈臣来了。
孙烈臣满面赔笑,
一躬扫地,
师傅,
你老一向可好,
哎呀,
这不烈臣吗?
啊,
是我诶,
你是哪阵香风刮到这儿来的?
都把我想死了,
快进来,
快进来,
诶诶。
爷,
孙烈臣纳闷,
跟自己想象的正相反,
还从来没见过老师这么热情的时候,
不是中邪了?
他心里头直盘算这件事儿,
马上带着南朝北国,
携着礼品进了屋了。
老头儿把门关好,
哎呀,
我说,
烈臣呐,
这几年混的不错吧?
诶,
托您的福,
勉强对付吧。
师傅,
我很多年没看您来了,
感到内疚,
送点薄礼,
这是代表我一份心思,
望老师笑纳。
哎,
来就来嘛,
送什么礼呀,
你们这些人呢,
就是太周到好吧?
记得送来了我,
我就收下了,
诶,
更顺利,
你们等着啊,
我给你们沏水去,
沏上茶来,
3个人坐好了,
老头儿就问,
你是从赵家庙来吧,
我这哟。
孙烈臣心说,
这老头儿消息挺灵通啊,
他怎么知道我在赵家庙来的?
既然这样,
我就不必隐瞒了。
师傅,
弟子确实从赵家庙来,
列禅道,
这二位没外人,
这都是我过命的好弟兄。
嗯。
我听说你跟着张老疙瘩张宇霆在一起呢?
你都知道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你们干那些惊天动地的事儿。
老百姓传为佳话,
我又不聋,
我又不瞎,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北镇县城都红窑洞了,
烈成啊,
好啊,
你看过去老师对你误解了,
我就不愿意你跟其他人打交道。
你读过书,
当过兵,
经验丰富,
你怎么明白人做糊涂事呢?
诶,
你说你跟青麻坎的人打什么交道?
我听说杜老判杜立三派人携带重礼,
请了你多少次,
我认为你啊,
已经加入青麻坎那一伙的,
把我恨得不得了。
我不理你,
什么有太平山那八角台呀。
都是乌合之众,
现在我看清了,
在咱这一带。
凤毛麟角者,
张作霖也,
小伙子有骨气,
能干呢,
听说他学习了日本双天洋行,
兴隆店劫了银子,
清和门夺了军马,
嘿。
真有两下子,
胆儿真够大的,
尤其是对待他保险区的人,
好啊。
仗义疏财,
有两下子,
对财还不黑,
对旁人很好,
这样的人才叫够交呢。
列尘呢,
你跟着他干,
这就算对了,
老师支持你,
我再也不埋怨你了。
哎哟,
孙烈臣一听啊,
跟吃了槟榔顺气丸了似的,
心说,
我这回来对了,
原来我以为这老师是一大难题啊,
这么一听啊,
事儿好办了。
是啊,
是老师,
您说的太对了,
他是这么回事儿。
当初我不认得这个张老疙瘩,
后来由于一个机会吧,
我们俩相识了,
你别看这人年轻,
的确仗义。
不但说拿钱不当钱,
对弟兄们也好,
尤其对保险区内的老百姓,
公买公卖,
那跟别的柳子截然不同,
我看他够交,
所以我们两个人处的非常亲密,
一直到现在,
我们俩也形影不离。
好,
就这么干吧,
乱世出英雄啊,
这年月呀,
什么叫官,
什么叫匪,
我看分不出来了。
有时候官就是匪,
有时候匪就是官,
这清政府的衙门呢,
反不如保险队。
这个我是看清了,
是啊是啊,
我师娘挺好诶,
身子骨可硬实了,
我告诉她给你们做饭啊,
啊,
老太太也来了,
诶,
烈臣长烈臣短,
围前围后,
也非常热情,
这给做饭。
家常便饭摆下了,
大家团团围坐,
边吃边谈。
孙烈臣心说,
趁着老头儿高兴,
我呀,
把来意跟他说清楚吧,
求他帮帮忙啊,
师傅,
您先喝了这杯酒,
我孝敬您的,
好好好,
今儿我高兴,
好啊,
你来了我就痛快。
老头儿一饮而尽。
孙烈臣又给满了一杯。
师傅。
这次弟子来,
一则呢,
是看望您和我师娘,
几年不来了,
我弥补弥补我的过错。
另外呢,
我有点事儿啊,
跟您商议,
嗨,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
看我是假的,
也许是捎带脚,
有什么你就说吧,
老师啊,
方才您夸这个张作霖这人的确够久。
将来你们能见着,
你就知道弟子所说不谬。
另外,
有件大事儿我得告诉你,
北镇广明山一带最近要打大仗啊嚯。
谁跟谁打?
现在这个防区全归9只手于义。
对,
这个人您清楚不?
诶有耳闻听说挺不是东西。
他把冯麟阁给打跑了,
冯麟阁的家底儿都被他接管了,
现在他把他的大本营安到北镇中安铺了。
对,
就是这个于地,
跟我们张队长、
张作霖是水火不相容啊,
他们是两股道上开的车,
走不到一块儿去,
而且于义这小子心狠手狠,
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呀。
如果留在世上,
那是一大公害。
我们哥们儿商量着,
打算把他除掉,
为民除害,
确保地方的安全。
为此,
我们张队长是调兵遣将,
实不相瞒,
八角台的500多人,
太平山的200多人,
田庄台的400多人,
八道壕的500多人,
青马坎我们还借了2000多人。
另外,
我再向您交个底,
我们跟日本连队处的还不错,
中洋人答应供给我们枪支弹药。
还给我们大炮。
我们打算最近对于要发起猛攻啊。
非把他除掉不可,
老人家,
您住这地方不太平啊,
要打大仗啊。
我呢,
怕您跟我师娘啊发生意外,
有意跟您商量商量,
让您搬个家暂避一时,
如果您愿意的话,
我把您接到赵家庙去,
那可平安了,
有人私奉您。
一日三餐有人给您做,
那有多好啊,
等大仗打完了,
您跟我师娘再搬回来,
这是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呢,
我听说你有俩外甥。
廖忠廖勇,
有没有这事儿啊,
有啊。
诶,
这是一点不假。
这二廖现在是于义的人,
五大少之中有他们俩一号,
现在屯兵在广宁山呢,
哎呀,
你说这一打起来。
亲不亲,
远不远就乱作一团了。
有道是是亲三分向啊,
是不是呢?
我也不忍得让您的亲属做无谓的牺牲,
如果你老愿意的话呢,
是不是找大廖二廖谈谈,
让他们认识当今的形势,
干脆放弃于义,
投靠我们张队长,
兵合一处将打一家英雄爱好汉,
那有多好呢?
何必辅佐这么个无用的祸害呀?
老人家,
您能不能给帮个忙?
烈臣呐,
你跟你师傅还兜圈子?
这是你来的真实目的,
你瞅你这圈儿转的,
又为这个为那为什么呢?
为了分化瓦解于对不对,
我也是是可可也是这个意思,
就是嘛。
不过呢,
我不反对。
我能使上劲的,
我就给你帮忙,
哎呀,
多谢老师。
可是话又说回来,
这俩畜生一对拨东西,
王八蛋,
别看是我外甥,
我们已经断去舅舅外甥的感情,
多少年不同心不见面了。
我不认他们俩呀,
冷不丁的把他们找来,
要说这件事儿,
是否他们能听话?
我可没把握呀,
师傅,
试试看。
一把钥匙打一把锁话,
就是开心锁。
您老比我明白的多呀,
再者,
一说你们是正经的亲属,
血肉相连呢,
爹亲叔大,
娘亲舅大呀。
您说话他们还是听的。
是否试一试呢?
嗯,
可也行行啊。
如果这俩畜生懂得什么叫好,
什么叫坏,
就应当放弃。
于义跟着张队长。
我是双手赞成啊,
诶,
司马当活马至吧,
烈臣啊,
你们来了先别着急,
走,
住到我家,
我明天就派人给送信儿去看看这俩小子能不能来,
诶诶诶。
孙烈臣高高兴兴,
仨人住在这儿。
第二天,
老头儿真棒,
正事儿办,
派人上广宁山给他俩送信儿去了。
舅舅想他们,
让他们来一趟北镇。
诶,
这俩人还真听话,
得着信之后没用两天,
骑着马带着重礼来看舅舅,
外边一叫门。
老头儿就告诉孙烈臣,
你们最好先别露面,
躲到里间屋去,
这围的是说话方便,
好吧,
孙烈臣他们躲开了。
老头儿把门开开,
大廖在前,
二廖在后,
脸上一红一白的。
舅舅,
舅舅,
我们太不孝顺了,
好几年没给舅舅问啊,
没给舅妈磕头,
罪该万死,
请上受不孝的外甥一半,
跪地上就磕头。
哎呀,
杜博威用手相搀起来,
起来吧,
我没想到啊,
你们还能听我的话,
我老了,
想念亲人呐,
我的身边还有谁呀?
不就是有你们吗?
见着你们哥俩,
我想起我死去的姐姐,
我心能不难过吗?
这俩人也哭了,
把马牵到院里,
门儿关上,
进了屋,
把礼物摆到条案上。
两个人规规矩矩垂手往旁边一站,
坐下吧,
在舅舅面前,
我们哪敢就坐?
哎呀,
自家人别居徐礼,
快坐下吧,
俩人先坐下。
老头儿就问,
你们现在跟着于在一起呢?
啊啊,
我们不是号称武大少吗?
奉于义所差,
屯兵广宁山。
嗯,
我们在这儿驻扎着呢。
我说你们俩来了,
一见面本来应该谈谈家常,
但是我一看着你们哥俩,
我这气儿就不打一处来呀。
你们俩明白这个道理,
鸟随鸾凤飞,
腾远人伴贤良品格高啊,
挨金似金,
挨玉似玉,
这个道理你们懂不啊?
啊,
懂啊,
你们俩懂的话,
为什么帮着于毅?
他算个什么东西?
哎呀,
狼崽子,
白眼狼啊,
老百姓提到他恨之入骨。
宁服猪肝,
不服井绳,
你们俩跟他在一起都挨骂,
祖宗都丢人呢,
要照这样下去,
你们俩死了之后还想不想入祖坟?
诶,
你们俩怎么对得起父老乡亲?
哎哟,
这老头儿把这哥俩撸的是狗血喷头啊,
呃,
是是舅舅说的,
对,
舅舅息怒,
对对啊对,
不会说别的。
老头儿说着说着哭了,
我姐姐在世,
身体就不好,
剩下你们俩了。
我是怎么帮着我姐姐拉吧你们的,
你们从小没爹,
14岁上又没有娘,
我苦巴苦业把你们养活成人呢,
希望你们多读点书嘛,
做个奉公守法的老百姓。
可你们就不听话,
成天的游手好闲,
跟那些歪毛淘气儿混在一块儿,
结果怎么样?
你们失身为盗。
当了贼了。
我能不痛心吗?
我能理你们吗?
你说想到这件事儿,
我这当舅舅的能不难过吗?
俩人扑通扑通跪下了,
舅舅,
舅舅,
我们也有下情回禀,
谁乐意当贼呀?
这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你说这年月,
你,
你想做个鞍山的老百姓,
连饭都吃不上啊,
舅舅,
那么您究竟打算叫我们怎么办呢?
好,
能听舅舅的,
能,
那就听我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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