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集_流浪的小米
第240集。
当初做了B超,
要是知道小米不带把儿,
百分之百她也就没了。
她能生下来,
还得感谢一个叫马医生的人。
这个马医生啊,
在上饶镇开的诊所里边儿有B超机,
当然是非法的啊。
那天呢,
马医生喝了酒,
把那显示屏上小米的小鼻子就看成了那个玩意儿。
马医生当场就恭喜他老爸,
还不忘要红包儿,
那她父亲可高兴坏了,
给马医生发了红包,
回去之后逢人便说,
哎呀,
男的是男的,
哎,
大家快来吃饭呢啊,
摆酒席庆祝。
酒席花了不少的钱,
摆了六七桌,
这事儿就在他们村儿里传的,
是人尽皆知的。
家里边儿还没儿子的,
除了羡慕,
那还是羡慕,
暗中都说这老林是时来运转了。
1985年11月26。
小米是呱呱坠地,
那健康洪亮的哭声传出了产房。
也就是在那一天,
她父亲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她父亲嫌丢人,
嫌小米他妈不争气。
他父亲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村民呢,
毕竟摆了酒席,
事儿都传开了。
当天晚上回到家,
她父亲就要把小米丢尿盆里溺死,
然后呢,
在对外谎报说他的儿子不幸夭折了,
小米他妈是死死地抱住不大点儿的小米哭的,
那是撕心裂肺的,
就跟她爸说,
你打我吧,
都是我不争气,
老三流了,
老四咱们就养着吧。
她父亲的怨气儿有了地方发泄了,
还在做月子的小米妈被打的手腕骨折,
鼻子骨折,
别说吃鱼吃肉骨,
身子顿顿都是米汤咸菜。
小米妈人也是逐渐消瘦。
有一天啊,
小米她父亲看孩子已经睁开了眼,
就想了个办法,
为了不在村儿里丢人,
他就决定把她当个男孩儿养,
取名叫林宜修。
这小米从很小开始就站着结实,
穿男孩儿的开裆裤,
剪光头,
摔面包、
放炮、
踢球儿、
推铁圈儿、
掏鸟窝儿,
反正他小时候啊,
男孩儿干过的事儿,
没干过的事儿,
他是全干了。
因为那时候小,
不懂事儿,
人家站着尿就没事儿,
她一站着尿就湿裤子,
回去一说呢,
就得挨打。
都快10岁了,
父亲都没让她去上过学,
这小米整天就在村里边儿闲逛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是个女孩儿,
因为她叫宜修,
当时比她年纪小的孩子就都喊她一休哥。
这宜修啊,
就是动画片里面那挠头,
想办法那小和尚到了青春期,
这小米已经懂事儿了,
她知道自己压根儿就不是什么男孩儿,
为什么要一直剃头啊?
这时候也是叛逆期,
有一天小米又挨打了,
她是再也忍不下去,
便偷偷的藏在村里的一条渔船里。
宜家出走那几年啊,
她在好多的地方都待过,
宜昌、
漳州、
随州、
宜昌、
清远,
后来又北上去过北京、
正定,
又到了河南。
因为还未成年,
这一路的流浪,
其中的辛酸那是可想而知的。
端盘子、
洗碗,
捡瓶子、
捡纸壳了,
发传单、
扫了街,
这些事儿他都干过,
直到他前两年遇到博之后,
这才稳定了下来,
不再流浪了。
她改了名儿跟廖伯姓,
从此之后就变成了廖小米。
小米为什么对自己的过去不想提起,
应该很能理解了吧,
从小被当成男孩子养,
所以啊,
他慢慢的也就变成假小子。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
她自己要是不说,
真就看不出来。
后来呢,
廖伯说此事当有个了断,
如果对那个家没什么感情了,
就最后回去看一眼,
然后就开始新的生活,
以后就不要在留恋了。
她恨她爸,
但是离家出走好几年,
还是很想见她母亲一面的。
2002年,
廖伯带着小米就回到了潮汕上饶任,
那天是农节8月12,
当地正值准备过烧塔节呢。
潮汕地区除了祠堂文化,
还有不少的民俗节日,
像是烧塔节、
盂兰盆节、
庆生节,
也就是仁庆节,
还有吊灯节、
铜龙节,
也就是重阳节等等等等,
反正很多。
2002年8月14是烧塔节,
这天除了用泥浆糊砖塔,
还要拽袖口和送油麻,
油麻呀,
是一种芝麻做的丸子,
是用来吃的。
小米也就是在这一天拍了手机上这张照片儿,
如果他以后不想在回潮汕,
手机里头有这张照片儿,
看看也算留个念想。
红眼睛对过烧塔节这张照片儿反应这么大,
也是因为他也是潮汕人,
他说的方言啊,
我听不懂,
但小米能够听懂,
还会说呢。
这种方言啊,
属于闽南话,
闽方言的一种,
闽方言的地区性很杂,
不是本地人,
绝大部分人是听不懂的。
这其中呢,
又包括有潮州话、
雷州话、
福佬话、
学佬话、
海话、
隆都话。
饶平话、
诏安话、
平婆话等等,
我听到红眼睛一直说的欧爸,
欧巴像是棒子语,
这种语言啊,
其实是个方言,
就是闽方言当中的饶平话。
具体我问了小米这欧巴,
欧爸大概的意思就是冷啊冷啊的意思。
深夜。
腾格里大沙漠的营地之外。
小米有些紧张的握紧了手掌。
他低着头,
用很小的声音在说话,
就好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
峰峰哥,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觉得我不正常?
我马上摆手说,
哎,
没有,
绝对没有,
不管你是男是女还是假小子,
你都是我朋友,
你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啊。
小米慢慢的抬起了头,
她抹了一把微红的眼眶,
点了点头,
我帮你保守秘密,
咱俩都不要提这事儿了,
哎,
说说那个红眼睛,
你怎么看那人的?
小米的神情恢复了正常,
点头说道。
嗯,
红眼睛对烧塔节反应那么大,
而且开口说的是饶平话,
这个人应该能确定是潮汕一带的人。
红眼睛藏在金阿龙的砖室墓里,
我感觉他有可能和我一样,
是为了黑水城而受邀而来的。
可是潮汕一带有厉害的盗墓贼,
我皱着眉头考虑了半天,
那片区域啊,
我只想到了一伙儿比较出名的盗墓贼,
是南派的,
只知道姓黄,
有几十个人,
算是一伙儿类似盗墓家族势力的盗墓贼,
这伙人啊,
道姓黄。
在以前,
南方越靠近沿海地区的古墓就越少,
书上多形容为蛮瘴地区。
但是古墓少是相对于北方来说的,
少不代表没有,
其实还是有的。
芥候就算一个,
此外呢,
那边的盗墓贼还有另外一个发财的路子,
就是捞沉船。
就拿我知道的黄家来举例。
黄家祖上七八辈儿就开始靠采珍珠为生了。
有句话说叫一蚌一世界,
采珠勿惊龙。
这种活儿风险极大,
自国内开始大规模养殖珍珠蚌以来啊,
职业采珠人就逐渐的销声匿迹了,
以潮汕黄家为代表的采珠人就开始慢慢的转型了,
变成了专盗水下大墓和古沉船的一伙人。
在古代啊,
海上沉船众多,
只说潮汕南澳海域那边儿就最少有不下5000艘以上的古沉船,
后来南海一号的发现只不过就是冰山一角,
我们那个时候有关部门对水下考古不够重视,
也就是因为这样,
让那帮采珠人可是发了大财了。
这帮人混起来的人呢,
不算多,
但是个个都是身价百万,
就此咸鱼翻身了。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这红眼睛他是不是姓黄的,
回去之后我随手拿了一双袜子。
这双袜子还是我在银川买来的,
穿了得快有20天了,
沙漠里头的水很珍贵,
就一直没洗,
一直这么放着。
这红眼睛脚冷,
要袜子穿,
那正好就给他了。
和小米一块儿到了地方,
我这一看,
就剩豆芽仔自个儿了,
人呢,
人哪儿去了?
豆芽仔指着远处说,
哎呀,
你慌什么呀?
人又没跑,
那不在那儿吗?
我这一看,
就看到远处的红眼睛正蹲在地上,
裤子退下来大半儿,
光着个屁股正在方便。
哎,
我走过去喊了他一声,
给你袜子穿上吧。
我直接伸手便递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