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_雄心_(一)

第一百八十六章
雄心
王斗走了一处又一处
顺香铺内的一切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随同的顺香铺众人个个忐忑不安
只有王斗神情平静
不知在想些什么
韩仲和谢一科则一边看一边笑
二人忍不住啧啧出声
这顺香铺看起来大是大
不过败絮其中
还不如咱们靖边铺呢
这话惹来了众人各异的目光
很快
一行人又进了酱作坊
只见里面一些工匠正懒洋洋的打制着手上的兵器
与靖边铺匠作坊内热火朝天的场面完全不能比
再看看他们打制的兵器火器
多半质量不过关
同样是顺香铺出来的匠户
他们到了靖边铺后
那工作热情
那武器质量
可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看着那些工匠们苍白的脸色
王斗也没了处罚他们的心思
最后他来到顺香铺的铺墙上
望着城南的演武厅
陈生对林道福下令
林大人
明日召集铺内官兵
我要检阅军士
崇祯八年十月十七日清晨
顺香铺教场位于城南三里处
占地疫情有余
这教场是在永乐年间兴建的
往日都是千户所整所官兵会演秋操的地方
只是岁月长久
教场各处已是破败不堪
此时在教场上已是站满了顺香铺的大小军士
农历十月下的大明北地
天气已非常寒冷
今天甚至还飘起了一丝丝小雪
那北风一吹
直让人全身发抖
看台下许多顺香铺军士虽身上都裹着厚厚的棉袄与皮袄
但大部分人还是缩成一团
搓着手跺着脚
完全没个军士的样子
更让人叹气的是
顺香铺兵策上明明有三百二十三人
可在场的人数不知道有没有二百五十个
六个管队官
除了许禄那队
没有一队能凑够四十人
就是这些人里
也有一半是老弱
个个面黄肌瘦
很多人穿着薄薄的军衣
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连手上的兵器也是锈迹斑斑
一看就没有经过保养
这些人接触到王斗射来的目光
大多神情麻木
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在王斗看来
这些人已经废了
唯一好些的就是各管队官与贴队官身旁的家丁们
每队大概有十一二人
大多是青壮
一甲兵器也颇为齐全
不过他们的阵列纪律也是稀稀拉拉
典型的乌合之众
就连原先许忠俊的亲将许禄所领的那对五十个家丁
同样谈不上什么阵型
这些家丁放在靖边铺都是不合格的军士
可放在顺襄铺乃至大明各地的卫所
已经是最主要的作战力量
在教场演武厅的高台上
王斗扫视着场下那些顺香铺军士
脸色越来越难看
顺香铺军队的败坏程度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些兵能打仗吗
王斗深感怀疑
王斗身上披着那副从后金军缴获的银白铁甲
吸引了台下不少目光
加上他是新任防守官检阅兵马
底下议论声不断
在他身旁
林道福与政府迟大成同样按剑肃立
迟大成板着脸万年不变
林道福披了一身铁甲
更显身形高大魁梧
此时他也是脸色难看
目光不时扫过顺香铺的军士
又频频望向靖边铺那边
那些才是好兵
个个年轻
身材粗壮
特别是纪律出众
他们身披盔甲
在寒冷的天气中只是持刀速立
他们排成六个横队
每队十二人
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
都是一条直线
虽然天寒地冻
旁边的顺香铺军士都在缩手缩脚
但他们口中呼着浓浓的白气
只是一动不动
任雪花飘落在身上
个个神情严肃
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