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_凄凉(四)

第2千零一章
在这情况下
军中将士已经开始出现抢掠乡间之事
以获得军粮
对此
曹变蛟
王廷臣二人不约而同沉默指一日
王廷臣对曹变蛟叹息
哎
夏 曹将军
某有些后悔南下讨贼毛五
希望尽快回到北地去
最好调到辽东镇打鞑子
哎 是啊 王兄弟
我也是这样想的
这日
大军扎营
曹变蛟
王廷臣
无心坐于营内
带着亲卫四下巡视
此时已是八月
进入归德府地界后
九成九是旷野平原
然举目间四野一片焦黄
很多河渠都断流了
前方不远似乎有一个村落
看似属于没有能力结寨的小村子
二人奔了过去
见着村落一间间四面漏风的茅草土坯房东倒西歪
一些泥笆墙也是破洞处处
村庄四面有一些开辟的麦田
上面稀疏种下一些冬小麦
然而观看田地已经被糟蹋的不成样子
就算一切顺利
到了明年也收不了多少麦子
村中有些人以老弱居多
个个衣衫褴褛
面色枯黄
他们或麻木坐着站着
有若行尸走肉
或呜呜低泣
见曹变蛟等人过来
或以仇恨或是畏惧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座破屋之前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者双目发直
坐在石阶上喃喃说着什么
他的身旁
瘸腿的儿子兀自瑟瑟发抖
脸上一个明显的掌印
他缩在老者身旁呜呜的痛哭
曹变蛟与王廷臣下了马
曹变蛟走到老者身旁
声音放得很低
老丈
老丈
那老者仍然双目发直
曹变蛟叹了口气
身旁的王廷臣扯开嗓门
喂 老头
跟你说话呢
我跟你说
这位是某士
那老者仍然不应龙的
那老者忽然说句什么
嗯 你说什么
老者声音清楚了些
带着颤巍巍的地方土音
老汉不明白老张你要说什么
老汉不明白
老汉这一辈子循规蹈矩
遵循王法
皇粮国税从来不敢拖欠
为什么我清清白白做人
最终却遭了报应啊
我的老婆子被兵痞杀了
儿子也被他们打坏了腿
前些时日我的儿媳被流贼抢去了
今日家中最后余下的粮米也被抢走了
就是你们那个营地的官兵
他指的正是曹变蛟
王廷臣的营地
他颤巍巍的站立
放声大哭
草率
蒙帅
我知道你们
你们在辽东跟永宁侯打鞑子是英雄好汉
但为什么你们要抢走我家最后的活命米粮啊
为什么还要打伤我的儿子
流贼糟蹋百姓
曹率
王帅
你等编练军队也是为了糟蹋老百姓吗
他嚎啕大哭
带动周边一片呜咽
曹变蛟与王廷臣呆呆站着
曹变蛟张了张嘴
他有千百个理由
然而面对老者
这些村民却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王廷臣也是一样
避开目光
最终曹变蛟叹息
留下一些银子吧
每户都要留下一些
策上马匹
众人离开村子
曹变蛟忍不住回头看去
见那老者仍在痛哭
身影颇为凄凉
八月初一日
归德府城
此地便是后世的商丘市
人杰地灵
千年来涌现出大批帝王将相
名人豪杰
孔子祖籍在此
刘邦在这里斩蛇起事
张巡在此力抗安禄山十万大军
赵匡胤曾在这里发迹
司马相如
范仲淹
苏轼等都在此处留下痕迹
不过这座城池也是兵祸天灾频发之处
此时在城北拱辰门之上
归德知府李振珽正心情沉重的看着外间数不尽的流贼
黑压压似乎将大地都铺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