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章_张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中)
第二百三十六集
这次赵宇让新党和旧党各举荐三人合修这两部史书
所用资料也由两边各自去找
编著完再附带上各自找来的资料博引
证明其观点
力求真实的还原这两朝的历史
见此
之前处于不利地位的旧党长出了一口气
别以为这是一件小事
对于旧党来说
这是他们稳住阵脚的关键一战
要知道在元祐时期
其实就已经修了一版神宗实录
只不过那版选择了以司马光等旧党大臣的笔记为主要参考
对王安石及新法
包括宋神宗多有抹黑
后来赵煦亲政
负责编修国史的蔡卞以神宗实录的编修问题向旧党发难
他认为宋神宗的功业卓然出千古之上
旧党却为了诋毁新政
片面的使用否定新法的资料来编修神宗实录
抹杀宋神宗
王安石君臣的功绩
只有重修神宗实录
才能使后世考官无所迷惑
旧党在元祐时期干的好事还不止篡改历史
宋神宗是一位非常有进取心的皇帝
他在位时重用王安石变法
以富国强兵为目标
极大的强化了赵宋王朝的武力
当时不但赵宋王朝的财政扭亏为盈
更在南方和西北的战场上开疆拓土
极大的压制住了西夏的嚣张气焰
史称熙风变法
可宋神宗三十八岁就去世了
等到高滔滔摄政之后
却选择了反对熙方变法
改年号为元祐
试图纠正宋神宗一朝的过失
这一时期被称为元祐更化
当时旧党人士为了清算新党人事
搞出来了车盖亭诗案
将新党人士一顿贬
贬死了不少人
甚至将忠于宋神宗和赵煦的宰相蔡恪都给贬死了
这是赵宋王朝第一位被贬死的宰相
而王安石时期
虽然外放了大量旧党人士
但并没有对高层士大夫进行过任何政治迫害
直到了元祐时期
高滔滔和司马光等元祐大臣担心新党卷土重来
才先下的狠手
就冲这一点
旧党人士被新党人士报复就不冤
旧党人士更过分的是
他们给赵煦配备了一个以文豪苏轼
哲学家程颐
科学家苏颂
史学家司马光和范祖禹
名臣吕公著
范纯仁
韩维 傅尧瑜
孙觉的豪华教师团队
若论这批教师的个人素养
各顶个的都能在华夏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这些人却排着队给赵煦做老师
哪怕是对历朝历代的皇帝而言
这都是一件非常奢华的事了
然而他们培养赵煦的方式却是一言难尽
为了确保赵煦的学识积累能够朝着元祐大臣们盼望的方向发展
他们进呈的都是尚书
论语
孝经等儒家经典
然后再加上一本仁宗圣学事迹
这就差鸣人住赵煦的头
让他朝着宋仁宗的方向捏自己的设定了
难得赵煦想看孟子了
元祐大臣们也会精挑细选出符合自己理念的孟子节节十四卷进呈御前
这主要是因为王安石也是靠推崇孟子出道的
元祐大臣们必然要对意识形态的每一个知识点都严防死守
还有
有一天当范祖禹给赵煦上完课
发现宫殿里没有挂无义和孝经这两幅图
这两幅图一幅画的主题是好好学习
告别娱乐
另一幅则画的是孝顺长辈
范祖禹担心赵煦不能受到这些的时刻规劝
万一长成变态的昏君该怎么办
所以范祖禹赶紧给高滔滔上奏章
表示宋仁宗时期
这两幅图一直挂在宫殿中
这样宋仁宗才能被培养成圣君
现在宫殿中没有这两张图
赵煦怎么能成为宋仁宗
高滔滔二话没说
就派人去把这两幅图找来挂上
到了程颐教导赵煦时
要求就更高了
生活用具不能奢华
必须节俭不说
服侍赵煦的宫女还不能是年轻的
必须全都得是年纪大的老太太
毫不夸张的说
这些元祐大臣们为了防止赵煦成长为小色批
各种殚精竭虑
夙夜忧叹
或许赵煦一生无子
也得拜这些元祐大臣们所赐
后来压抑多年的赵煦
对于元祐大臣们和元祐政治的逆反怨愤早已积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什么致君尧舜
什么成为圣君
通通都见鬼去吧
等他亲政了以后
彻底清算了旧党
更是同意让视王安石如亲父的蔡卞来重编神宗实录
将元祐时期的旧党人士的努力全都打成了开历史倒车
甚至是打成了乱政
而在苏辙等元祐时期的旧党人士
则以汉昭帝修正汉武帝晚年苛政为例
强调元祐时期也是在调和国力
并非乱政
可这却被新党抓住了把柄
认为苏辙把宋神宗比成了汉武帝
进而将苏辙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