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集_太子卷起来(上)
第八百一十九集
太子卷起来
这是赵授必须要经受的考验
赵遹知道
郑显素知道
赵寿也知道
所以当赵授提出他想上前线的时候
赵宇没有阻止
郑显素也没有阻止
赵宇和郑显素甚至都没有过多犹豫
便应允了赵授的请求
毕竟战场是锤炼人意志与能力的最佳熔炉
只有历经生死的考验
方能让赵授在未来的皇位之争中
拥有足够的底气与实力
赵寿带着刘锜
杨沂中 马扩
胡铨等随着赵遹离开东京汴梁城
乘船前往登州港
来到登州港的栈桥上
赵寿等人看见了他们永生都不会忘记的一幕
那是山一般的一艘巨舰
当那艘宝船从晨雾里显出轮廓时
赵寿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无是畏惧
是身体对这等庞然大物的本能反应
这艘宝船的船身比皇宫中的紫宸殿还要巍峨
乌木船舷在阳光下泛着沉水的光泽
数丈高的桅杆直插云霄
单是露在水面的船底
就比赵寿他们平日里乘坐的龙舟宽出三倍有余
这是船
赵寿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
刘锜等人也有这样的疑问
从前在宫中和大臣们论及海疆
画轴上的船不过是墨点勾勒的剪影
赵寿等人以为所谓宝船不过是比漕船大些罢了
可此刻近看
船身的铆钉比他们的拳头还大
甲板上的士兵往来如蚁
却连船舷的阴影都填不满
赵寿忽然想起幼时读的山海经
总觉那些巨鳌载山的传说荒诞不经
此刻却恍惚觉得眼前这宝船当真能载着一座岛在海上行走
登船时
赵寿等人踩着跳板
木板竟纹丝不动
稳得像踩在皇城的玉阶上
直到船锚起链
铁链摩擦的轰鸣如雷贯耳
赵寿等人才惊觉这庞然大物竟已动了
驶出港口的那一刻
赵寿等人正站在船尾
起初他们还能望见岸边的城郭塔影
不过半个时辰
陆地便缩成了一道灰线
再眨眼
天地间只剩下蓝
不是宫墙琉璃瓦的那种蓝
也不是御园里晴日的蓝
是铺天盖地无始无终的蓝
海水在船舷边翻涌
近处是透亮的青绿
往远处渐变成靛蓝
再远些竟与天穹的湛蓝融成一片
分不清哪是海哪是天
偶有白鸟掠过低空
翅膀扫过浪尖
那点白在无垠的蓝里渺小得像宣纸上不慎滴落的墨
忽然一阵长风掠过
满帆鼓起
宝船在浪涛里轻微起伏
却稳如泰山
赵寿扶着船舷远眺
只见前方的海面骤然掀起巨浪
像一座移动的水墙朝船身压来
他喉头一紧
却见船首微微一抬
竟如利刃般劈开浪头
溅起的水在阳光下化作漫天虹彩落在他脸上
带着咸涩的凉意
在东京汴梁城时
教寿以为宫墙便是天下的疆界
御座上的视野能穷尽四方
可此刻站在这宝船上
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
他才知从前所见不过是井底的一方天
自从陛下登基后
大力发展造船业及海上贸易
我大宋才能有如此鸿蒙巨舰
使陛下率我等走出陆地
拓疆大海
赵俣登基前的大宋
朝堂之上多视海洋为畏途
他们眼里的疆土只在陆地的城郭与田畴之间
那时的海船不过是沿岸漕运的工具
最大的也不过载数百石货物
更遑论远洋贸易
对辽国
金国的往来多靠陆路
榷场与高丽
日本的零星交易也只交付给民间进行
至于更南边的中南半岛诸国
在舆图上不过是些模糊的墨团
连使者都鲜少涉足
市舶司不过是个收些杂税的闲职
海商们出海前要先在官府那里报备半载
回来时还要被层层盘剥
久而久之
海商全都选择了以走私的形式进行海上贸易
赵俣登基以后
大力发展海上贸易
大力发展造船业
港口一座一座的兴建
市舶司成了最专业的海关衙门
而且大宋的海船在这十几年间得到了质的飞跃
在朝廷的组织下
大宋的一众造船厂聚集到一起
各取所长
以营造法式里的榫卯结构琢磨出三段式船身
前舱尖如利刃可劈浪
中舱深如庭院能载货
后舱深如井窖可置新物的新型宝船
更让大宋的一众船匠都啧啧称奇的还是麻晓娇发明的蒸汽机在船上的应用
其爆发起来竟然快赶上马的速度了
关键时刻乘风破浪追击敌船
简直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