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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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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周四一看只给凑了六十两银子
连首饰加一块儿
这不到一百两
心里老大不乐意
面带难色
这么大的人命的事情
这差这么些钱
我担不起这个惊啊
哎呀
日后若有富裕
一定按您说那数给您
现在家里实在翻不出钱来了
那得了
可是这活儿我还是干不了
怎么还干不了啊
王杰就快给他跪下了
这 这
这您得帮忙啊
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虽然说没作邻居吧
这跟朋友也差不离了
彼此相识
要不您怎么把这么好的一个人情送给我
这事儿
报官也就报了
您到家里来
说明您是想帮我
您就把这好事做到底吧
不是那个意思
是王先生
咱们得来一个帮手啊
这船老大留个心眼儿
这种事儿
一旦被官府知道
担的责任可就大了
要是自己一个人去干这活
将来不好说呀
让他们家也出一个人
到时候真要是事发
有得跟人家官府讲
王杰这会儿早就慌了神了
呃 那 那 那行
呃
另外还得准备点儿铲头铁锹
准备的这个工具
我明白
王杰恨不能赶快把这一灾难给躲过去
先请人在家里喝点酒吧
是大大方方吃顿饭
那倒不是
得壮壮胆儿
把自家的仆人找了一个
贴心的嘱咐半天
怎么不多叫几个呀
一个还不行啊
人多了嘴杂
这位人高马大
本家姓胡
因为属虎
大伙儿都管他叫花虎
这阿虎啊
虎头虎脑
有膀子力气
平时挺贴心的
王杰跟媳妇儿一商量
叫他吧
你跟着这位周大哥
你们一块儿
是这么这么一回事
越快越隐蔽越好
回来咱们再好好吃饭
先喝喝酒吧
避避这邪气
花虎点头应允
并不多说
一碗酒是一仰脖下来了
船老大周四也喝了这么一碗酒
俩人赶紧行动
带着工具回到岸边
上船出发
人家花虎认得王家的祖坟
这是他们家仆人呐
王杰自己没敢跟着
生怕打头碰脸被熟人看见
就剩在家里等了
这二被走了
王杰两口子坐屋里就剩那忏悔了
忏悔这刘氏数了王杰
王杰自己埋怨自己呀
一直我也是个顾家子弟
过去家大业大
到我这辈子不行了
可是这日子也没说掀不开锅
张不开嘴
过不下去
那旁边怎么有这么一场祸事
被小人逼迫呀
小人就那船老大呀
得
给俩钱不就结了吗
一张嘴一百两
这
这多黑的心肠啊
哎呀
一边说一边哭
刘氏起先数落丈夫几句
后来一看真难过
就不忍心再说他了
官人
你这是何苦呢
命里有这一灾
您躲可躲不过去
受些惊吓
破些财物
破财才能免灾吗
你不用烦恼
已经这样了
现在啊
全凭着老天爷了
老天爷把这个事情办理的平平整整的
太平无事
这不就挺好吗
哎呀
光这么坐着也不行
一会儿累了
闭会儿眼睛
躺一会儿
天亮怎么也有信儿回来
用不了天亮
准有个答复
互相安慰的说了会子话
果然天没亮胡阿虎就回来
主人放心
一切平安无事
王杰这才松了一口气
昏昏睡着啊
过了几天之后
没什么动静
唉 王杰一看
这事儿过去了
这赶快得拜拜神明
祭祭祖宗啊
买了三牲福
祭祀用的一干物品都置办齐了
就去拜望祖先
去了很久也没到祖坟那儿去了
自家的坟营地
在那里祭拜祖先
现在一忙活
可能把这茬都忘了
现在有灾有难
想起来到这儿自己一通检讨啊
哭了一报
就开始絮絮叨叨
记得阿虎回来告诉他
说把那尸身呢
就埋在东墙角那儿了
其实这个地方
王杰犯了个大错
什么错啊
玉琦当时把他埋在这儿
日后留下祸端
为什么不找一个方便时节把那尸身给焚化了呀
如果一把火烧了
也倒好办了
可偏偏他觉得呀
已经没人知晓这事儿
就让那尸首入土为安
也不用再折腾他了
这就叫粗心大意
没想到留得了这具尸首
可是留下了祸根呐
正所谓斩草不除根
萌芽春再发
祭拜完祖先
心里平稳多了
日子恢复如初
又过了这么一年多的时光
没想到三岁的小女儿长痘了
这一出痘啊
这是最让父母揪心的
他不像现在的孩子
都种了疫苗了
那个出痘出不好
这孩子就要不得了
出好了
落一点麻子
这是很麻烦的一个事情
过去这个人口达不到一定规模数量
跟医疗的进步有直接的关系呀
那一个孩子从小养大那么容易呀
这孩子一得这个病
夫妻俩全都傻了眼了
赶快找先生给看看吧
请了先生的多了去了
这个开方的
那个给熬药的
喝了半天
这病情都没见好
而且这孩子越来越沉重
有时候就说胡话
是高烧不退呀
哎呀
这可怎么办呢
千顷地一棵苗
甭管男孩儿女孩
那不自己身上吊的肉吗
那得
得赶快再找找名医
有亲戚给跑来送信儿
说某某某是专治此病的一个老大夫
离这有八十里地
你派人赶快去把他请来吧
那会儿也没电话
也不能预约
就得找个亲信雇车去把人接来
八十里地
这一来一往
得多长时间呐
快马加鞭呐
快马加鞭
他也不是骑着红棕烈马
也不是骑着宝马良驹
那车能走多快呀
让谁去干这活儿
又想起胡阿虎来了
阿虎办事
我放心
王杰对着阿虎千叮咛万嘱咐
给他拿了二两银子
到那儿啊
人家要
要提前放下定钱的话
你留点散碎银子
能回来就行
都给人家放下
先救孩子命
主家放心
武阿虎应声
把这二两银子一揣
炮车就接大夫去了
这一走
王杰夫妇在家里只为瞪眼
就一点儿辙没有了
心想大夫来了
孩子就有救了
你甭管是开方子还是先来针灸
扎他吧两下
先让他就稍退退
这浑身上下都有点烫手啊
但是这八十里往返
什么时候能接回来
心里没底
胡阿虎走的时候是晌午饭刚过
都到转天晌午了
阿虎还没回来呢
您再看那宝贝闺女
已经有点翻着眼白儿了
这呼吸是出气儿多进气儿少
眼看的气若游酥
没等到晚上
下午时光
可怜的这位小姑娘气息断绝
一命呜呼了
哎呦
王杰夫妇是失声痛哭
哭的都差了音儿了
邻居过来劝
怎么办呢
人死如灯灭
这也不是说爹妈不管他
不找大夫给他看得了
这个病治不好啊
咱这个地方
好些孩子得这个病都不治而亡
你得想开点儿
大伙儿劝
王杰也不回答
就是哭赶
等到把孩子也装到棺材里了
这胡阿虎也回来了
都到大半夜了
忙街一肚子邪火哪儿去了
你走迷路了吗
华淮北区呢
周家 呃 我去了
人家先生不在家
出诊了
我就在那等溜溜
等了大半天
这才回来
晚了
那 那
那你倒先回来送个信儿啊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
先回来送信
是等是不等啊
胡虎就一个人
看见家里这个情景
也没再争执
满脸的不乐意
有别的仆人看胡虎走了
就来找这王杰
这 主人
您别听他瞎说
他哪到那儿等什么先生
我们有人看见他了
他就在那赌局子里边赌呢
把您给他那几两银子输的差不离
他才回来啊
噌
这一句话
忙劫这火儿顶了脑门
像这个
你倒是再调查调查
访问访问是真的是假的呀
二一个
你即便是知道这事儿是真的
也不能都怨到人胡阿虎身上
为什么
这个病本身就是不治之病啊
今天是小儿科
小事一桩
慢火儿这可是大病
那大夫不及时
及时又能怎样
所以
他不应该马上迁怒于胡阿虎
这就是什么呀
悲中出错
悲伤过度
这个头脑就有些昏聩了
把这连日来的担惊焦虑
丧女之后的痛楚
他都赖到胡阿虎身上
另外
这胡阿虎平时的确有这么两大爱好
一个是贪酒
一个是好赌
所以有人这么一给汇报
说他赌局子里边待了一天
这王杰完全信
所以呀
火撞顶梁是勃然大怒啊
把这狗奴才给我找来
家里有几个仆人一看
行了 哎
葫芦兄
葫芦弟 赶快
主人叫你
胡阿虎啊
刚回到自己那屋里
躺在床上还没等直直腰呢
有人叫他
老爷
找
胡家虎一翻身起来
喘着粗气
老大不痛快
这刚才当那么些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你卷我干嘛呀
那孩子没了
我也心疼 那
但那
那大夫的大夫来就能治了吗
这话没法跟人说
不敢跟主人顶嘴
低着个头
变变悠悠就来了
赶一进到王杰这客厅之中
王先生大怒啊
吩咐手下那几个家奴
把那竹杖拿来
我让你吃的好酒
赌得好钱
这句话一说来
胡虎心里咯噔一下子
怎么呢
敢情他真去赌局了
但可不至于呆了一天
是趁着手里里有钱在
在那玩了一把
把钱输了一两银子
一直没赚头
咬着牙这才去接大夫
大夫也的确不在家
但是这事儿他可没敢都实话实说
他只是说大夫不在家
出门了
在那等了一天
实际有半天功夫耽误在赌局里了
这主人怎么知道这事儿啊
哎呀
主人冤枉
他还想申辩
王杰不分头领
啪啪啪带着俩仆人一块打
气坏了
你想仨打一个
那胡阿虎哪受得了
又不敢还手
只能躺在地上
抱着头护着裆
就挨这顿打吧
这胡阿虎是在赌局待过
这挨打这姿势啊
是专业训练的底子
就这么会挨打
也受不了这顿抽啊
到最后
打的他翻转在地
皮开肉绽
赶等来人把他架起来的时候
都走不了道了
怎么呢
那大腿上都流了血了
一瘸一点被人拖回房中
这么一来
胡阿虎可是恨死了王杰
心想
你打我打的也太狠了
就算你是我的主人
我是你的家奴
没有个功劳
我还有苦劳呢
你家里边儿平时大小小多少事儿
那不得指着我胡虎吗
我年轻力壮
有膀子力气
你们家的绝密之事
你信得过我
还得我去做
帮你们家埋那死尸
你怎么不让别人去做啊
信得过我
这会儿我耍俩钱
你就这么打我
不就是你女儿死了吗
那也不是我害的
这胡虎是越想越窝心
恨自胆边生
心想
等我能走动的
我好好感谢感谢你
感谢那是报复
现在先养养这棍伤吧
躺在自己那铺上
一会儿难过
一会儿咬牙
一会儿琢磨琢磨什么
当然不是好事儿了
胡阿虎是因恨生奸计
暗自谋划
王杰可变了模样了
这位王先生自打女儿去世之后
不到两个月的光景
人都快瘦的脱了相了
朋友经常来看看他
谁没个三五知己呀
劝劝他
请他喝喝酒
这王杰坐在酒桌前
就剩哭了
一边哭一边讲
哭诉往事
大伙就在这这么听着
好言相劝
后来大伙儿也不老来的了
怎么呢
天天就这一段
这两口子你先说
我再说
你方唱罢我登场
场先生生说了
嫂夫人刘氏就开讲
大伙儿心想
这也不能记一辈子呀
差不多就完了
有一位给提醒
咱别总去了
总聚人
总想起闺女这茬
干脆咱先别露面儿
让他们自己呀
随着时光推进
兴许就能淡忘一些
这大伙都不来呢
王杰倒更有觉得
你们不来请我喝酒啊
我们两口自个儿在家喝
王先生跟大奶奶刘氏俩人是对坐而饮
俩人互相念叨
这简直魔障了
应该说精神受到巨大的刺激
一时还没有完全平复
这天
夫妻二人对坐饮酒
以泪洗面
满心愁视的时候
突然就听门口有人高声叫嚷
王杰 在家吗
棒棒棒
棒棒棒
王杰
王先生在家吗
王杰一听
这叫我呀
有朋友来了
田西
你再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不行
一会儿你出去再买点儿
我给开门去
现在家里就他们两位了
那仆人们因为没什么活干
也辞退了几个
哎 别说
胡阿虎倒是还留在家中
王杰没事儿
好些活自个儿也能做
本上开门这活儿吧
本来仆人去
今儿他自己高兴
满以为是朋友们来了
所以亲自来开门
把门栓撤起来
咕噜一声
门分左右
刚要问哪位啊
这话还没等从嘴里蹦出来呢
锁链哗楞一抖
就给他脖子套上了
好你个王杰呀
你还真有胆量
走吧
衙门里老爷等着呢
啊
王杰吓了一跳
这大吃一惊啊
呃
诸位公差老爷
我是儒家子弟唉
你们这样给我套上锁链
凌辱了我的学识啊
这是所谓何乎
什么学识啊
有学识就不能干这个事儿
杀人害命
还充的什么儒家子弟
少废话
有话跟老爷说去吧
走
几个公差拉着王爷就走
啊
刘氏之哭倒在地
这女人够多可怜
你说就这一段时间
不到两年光景
家都败了
先是飞来横祸
跟着是爱女亡身
再一个丈夫吃官司
自己一个女人家怎么办
一着急
昏倒了
仆人过来赶快救主母
您可得想开
回来我们去衙门打听打听吧
这边儿把主母接回来
那边王先生被带走了
王杰现在可不比自由身了
这一旦吃了官法
那就一点自由没有
你别看平时在大街上碰见那几位衙役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王先生常衙役们对他挺客气
这会儿真是如狼似虎
前边拖后边推呀
推推搡搡就把王杰带进了永嘉县
跪等着他呢
大堂上
正当中
县大老爷端然正坐
王杰跪在这儿
往右边这么一看
这谁告诉我右右边的是原告啊
弟弟金龙眼神这么一看啊
这不胡阿虎吗
胡阿虎把他告了一点儿不假
人家等身上这伤口长好了之后
一直咬牙要报仇啊
怎么报仇
就把他们家祖坟里埋了外人尸首这事儿给他揭出来不就完了吗
所谓出手相告
他把主人给揭发了
知县就不能不过问
民不举官不究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这事儿找上门了
你躲可不行
人家说出来有人命关天的大事
所以知县必须得把王杰给押过来
这案子得受理
一拍惊堂木
王杰
今有胡阿虎首告你打死湖州客人
此人系吕姓男子
艺名啊
年纪在五十上下
本县问你
可有此事 啊
老爷 今天
大老爷
你可不能听这奴才瞎说呀
念在王杰妾若书生
我怎么会打死人
您不可轻信
这胡虎的确是晓得
家下的一个仆人
只因为前日有过
我用家法狠狠的整治了一番
这奴才怀恨在心
构此大难
还望老爷明察啊
花虎一听
甭给我来这套
你想不认账
那我不白告了吗
头磕的嘣嘣响
老爷君别打老爷
呃 这个
我家主人一面之词
不可信呐
家主打仆人
这自然是常事
我为何怀那么多大恨呢
呃
如果他不承认的话
我愿意引领着诸位老爷
他指指两边
那站班的衙役尸首就在他们家坟营左侧
在东南方向
我打算领着您到那儿看一看
只要能把尸首挖出来
有为真
无所为假
唉
他看了个王杰
主人
你敢跟着一块儿去看个究竟吗
知县老爷一听
好
叫上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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